第十一章 依然期待结局

年后“建业理发店”开始营业，

展建业要带着展佳佳去BJ复查，所以将店里交给赵兰芝和另一位工作人员打理，

“师傅不在，徒弟想要称大王”，赵兰芝新的挑战也接踵而至。

平常下午，赵兰芝正在打扫刚刚结束的“剪发战场。”

一个学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进店随意扫视了一下，一句话没说就直接坐了中间的剪发区。

另一位工作人员连忙招呼上：“小伙子想剪个什么头？”

“你看这还能剪啥？”小伙子声音不大，语气听着可不好。

工作人员跟赵兰芝嘀咕，这是遇上硬茬了。

赵兰芝眼珠子转了转，悄悄打量着这个小伙。

她告诉自己要从容，她快40了，还能让这黄毛小子给拿捏了。

“阿姨看你这么帅，给你把现在的头发修短一些，会显得更清爽，还有你这头发颜色也泛黄了，你看要不要重新染个颜色？”

“啊，你这能染什么色？”

“要不给你染个栗子色，这个颜色应该挺衬你的，能把你的帅气显出来，一会剪完让那个阿姨再给你送个造型啊。”

“那，谢谢，有样版没，我看一下啥颜色。”到底是小孩，十七八岁正是爱装的年纪，夸几句就好了。

“来，挑挑，有你喜欢的也行，不过想什么蓝色紫色，这潮色，你就不要染，染了学校也不让。”

说起学校，突然捅到了这孩子的话窝子。

“学校就那样，一天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头发不能过眉，不让男生留刘海，那咋了，男生凭啥不能留个刘海，是不阿姨？”

这可逗得赵兰芝她们哈哈笑，都接话：“可不是嘛，男孩子也有爱美的权利。”

“还是阿姨你们懂，我妈只会听学校的，老师说的话那就是圣旨，比什么都好使。”

说话间，已经洗好了头，赵兰芝先来修剪，修剪好另一位工作人员来进行染色。

“也都是为你们好，来，坐好，把下巴稍微抬一点，哎，对。”

“你们家长有时也不懂什么是真的为我们好。”

“你看这现在的小孩都会说，不过家长有时候是做得不好，也不能全怪你们。”

赵兰芝说着调整了一下方向，继续挥动剪刀，发出沙沙的轻响。

店里挂着的钟表已经很多年了，走的时间准确，就是发出的声音特别大。

指针每走一下就能听到滴答的机械声。

“滴答，滴答，滴答......”时间的流逝就这样被具象化了。

学校中，陈默从座位上抬起头来，看了眼低头做题的左秦，伸着懒腰朝着展佳佳的方向走去：

“好闷啊，我们去走廊透透气去。”

“默默，好，你等会我，马上这题写完了。”

“哎，佳佳，你那写完了借我看看。”左秦从后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嗯嗯，好”

展佳佳站起来示意左秦接住，把本子扔向了他，和陈默挽着手就走了出去。

她们一起爬在门口的围墙边向楼下看着。

“佳佳，高考想考哪个学校啊？”

“哎呀，怎么出来了你还要问这些啊，头疼。”

一听头疼，陈默紧张起来了“头疼？怎么头疼了，还有没有其他症状，你别憋着啊”

“哈哈哈哈哈，我是不想考虑那么多的头疼，你别担心我。”

“你吓死我了，展佳佳。”

“不会吓死你的，要死肯定也是我先死。”

陈默朝着展佳佳肩头拍了一下呵斥着“你快呸呸呸，别瞎说，陕西地方邪。”

“好~呸呸呸，我要一直陪着你，才舍不得。”

“嗯嗯嗯，又陪着我了，我能排在左秦前面嘛。”

陈默的调侃让展佳佳激动起来了，转过头将楼道全面扫视着。

“哎哎哎，你别瞎说，你当然在他前面了，他什么东西啊，他配吗。”边说还一边翻着白眼，也不知道这白眼是翻给陈默的还是左秦的。

“好。”

“我是说真的，你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不用跟左秦比。”

“嗯，我知道。”

“那回答问题喽，大学啊，考上都行，我最想在毕业后开一家小书铺子，夏天可以穿着国风清凉的套装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摇蒲扇。”

“好。”

夕阳的光爬过对面楼的角落照了过来，落在展佳佳的一边脸上，很快那光边消散去了，连同映照出的影子也一同带去了。

“建业，这次复查怎么样啊？”

“挺好的，又开了点药，平时注意点就行，就是马上高考了，学习压力大，佳佳又要强，要是能多休息休息我就不那么担心了。”

“哎呀，孩子考学肯定得考，咱娃都这么大了，平时也挺注意，到时大学就在西安读，也近。”

看展建业一脸愁容，半天不说话，赵兰芝又接着说：“西安那好大学也可多的，以佳佳的成绩考个好学校没问题，地方近照看也方便。”

“她刚出生时我只希望她健康快乐。”展建业说着抬头看向赵兰芝，双眼已被泪水完全包裹。

赵兰芝看着这样的展建业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眨巴着有些湿润的眼睛顺着她的后背来回抚摸着。

每个人都会面临着一些选择，而决定在硬币被抛上半空时就已经确定好了，

不管如何选择都会有一条路要去走。

对于这个世界事情的走向，陈默已经不挣扎了，知道结局的世界好像也没什么意思，而她现在可以依然期待着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