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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娇养小可怜男主后我被迫当皇后

共 58 章

时沅一朝穿书,指引告诉她要去攻略书里的男主。 男主从小缺爱,是个小可怜,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时常忍受时沅的欺辱。 而众人眼里心善温和的时晚窥见先机,便赠糕饼火炉,最后如愿成为了男主心里的白月光。 男主权倾天下后,给予时晚至尊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时沅,万人唾弃,早就不知道被草草埋在哪个乱葬岗,做了孤魂野鬼。 穿书而来的时沅表示: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春日桃林沽酒,冬日踏雪寻梅。 给他精神上的关怀,让他走出阴影,重新拥抱灿烂人生。 她快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元朝十四年。 小可怜男主突然带人踏平了京都。 时沅卷走家当,背个小包袱,混入人群准备偷偷跑路。 却没想到那个狼崽子手一指:“孤要她做我的皇后。” 时沅:“???” #原本只是想活命,却一不小心当了个皇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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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采花贼(二)

月袭足尖轻点,踏上一座房梁。

今晚十五,月亮又大又圆,似乎披了一层薄纱,散发出莹白玉润的光芒,很像光滑的羊脂玉。

光渡在月袭洁白如玉的下巴上,上挑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薄唇似柳叶,多情又似无情。

他坐在房梁上,单手拖着下巴,做思索状。

其实他正在思索明晚采花要去哪一家。

听说西城坊的那个李家女娘生得国色天香,若不亲自窥探其容貌,岂不是很无趣?

他回想起在夜里看到那些女娘惊慌失措的模样,十分好奇。他们为何会露出这样令人费解的表情?

月袭有些不明白,众多思绪里,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却是白日里的惊鸿一瞥。

那女娘头戴帷帽,看着气质便不俗。偶有一阵微风吹起,坠着流苏边的白色薄纱便被掀起。他漫不经心一瞥,看到的就是女娘唇红水润光泽,饱满,像将采撷的寒风料峭的梅花。仙子下凡,碧波搅动一池春水,美撼凡尘。

即使未见全貌,仅凭他多年的识人眼力,也知这定是个绝色。

他当时沉浸在自我里,早间人多眼杂,自己一时不妨跟丢了,要不然今晚就翻她的牌子了。

月袭有些遗憾。

现在阳县里传的沸沸扬扬,什么采花贼。

月袭没文化,但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词。

他早就臭名昭著,也不甚在意那名声。

反正百十年后,都是要入土的。名声有什么用,不如大把的银票来到的痛快!

他从小便无父母管束,生来便被嘲笑是个野崽子。

小时候单薄瘦削,跟纸片似的,风一吹就能倒。

他从小便被欺负,人情世故也一概不懂。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他想起无月镇的学堂,在窗口讨饭三年,听着学堂里里教书声,就记住了这一句。

他虽不知其解,却莫名觉得很合自己现在的处境。

月袭半倚在片片灰瓦上,修长的双腿交叉着,两只手枕在脑后,眼底是独处时才会流露出的几分迷惘。

冷月孤寂无声,和他一样。

时沅忙的热火朝天,南声伤未好全,这里的吃食大多是大鱼大肉等油腻之物,药师特地嘱咐过他们要忌口。

她向厨子借了一口锅,准备给南声开小灶。

便做了个清汤挂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烟雾缭绕,她的脸模糊在雾里看不清。南声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在初尝汤汁后怔住了。

他没说话,舀起一勺冒着雾气的汤汁,顺着食道缓缓流入胃里,带来一丝暖意。

这个貌似还不错。

她的厨艺怎么忽高忽低的,南声有些疑惑的吃着面。

夜里有些寒凉,时沅披了一身墨兰纹斗篷,毛绒绒的挂在身上,暖意便顺着四肢百骸席卷而来。

天阶夜色凉如水。

她款步走在安静的小道上,偶然有虫鸣阵阵,清风徐来,寒风顺着脸面朝毛绒领子里拱去,她吞吐间有雾气,便低头手指交叉,将丝带系得紧了一些。

时沅抬头看楼上,二层隐隐透出橘红色的暖光。早间摘得不知名野花插在小花瓶里,露水已经风干,在屏风后倒映出娇枝轻颤。

南声一路尾随,动作轻巧如猫步。

她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倒有些放下心来了。

她一路拐到药阁,小学徒正要闭店,瞧见一姑娘朝这边走来,顿时有些纳闷。

有生意,不做白不做。他费力的拉开门,朝着时沅招了招手。

时沅便快步走上台阶,屋子里有煤火炉快熄灭了,只有些残余的火星冒着雾亮。小学徒捅了捅煤灰,又重新添了一块。

火炉子渐渐燃气,屋里回了一丝暖意。小学徒见着姑娘孤身一人,便要关门,南声顺着门缝挤了进来。

小学徒目瞪口呆。

时沅笑笑:“这人是跟着我一块的,你不用管他。”

她说着解下斗篷,屋内的煤火已经烧旺了。南声反应迅速,接过时沅的斗篷抱在自己怀里。

小学徒算盘拨得啪啪响:“三七一两,紫珠草两钱......”

他有些乏了,嗓音里便含了几分漫不经心。

老掌柜骂骂咧咧的声音从窗子里传来:“臭小子!你给我认真点!”他怒目圆瞪,手里一个扇子扔出,像是做过千百遍似的,恰中小学徒后脑勺。

疼痛使人清醒,小学徒也不敢再犯,忙打起精神装查好的药材。

草药的清苦香隐约散发出来,扑进鼻孔里,时沅拿着两提油黄纸包好的药材揣在怀里。

她向老掌柜和小学徒道过谢之后,便扯着南声的衣襟离开了。

小学徒有些不好意思的绕绕头,这么漂亮的小女娘,他还是第一回见。

时沅漫步走在小道上,南声已经在她身侧,默默为她披上了斗篷,站好,眉眼很认真的给她系丝带。

南声回想起那时少女在他胳膊上打的不知名的结。心下一动,有些意乱,想要仿照那日,也来个一模一样的。

他手指动了半天,眉头紧皱,仔细回想着那日少女灵巧的手指和繁琐的步骤,但最终只系出来一个四不像。

还差点没把她给勒死。

时沅手掌包裹住他的手,如蜜糖裹幼虫。她忙不迭的拿开,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你不是要谋杀我吧!”

他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便道:“我只是想......那日你给我系的......”

时沅一听此言,罕见的有些心虚,自己当日系的那么丑陋,都不好意思再回想起来,自然也巴不得他赶紧忘了。没成想他居然记的如此清晰,自己想糊弄过去都没理由。

南声有些疑惑的看着少女眼神乱飘,他自是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弯弯绕绕。

“咳咳,其实那个并不好看,回头我再重新教给你一个。”

他也没多想,很自然拉起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许冰凉,少女温热,像个生命力蓬勃的小火炉,暖意顺着交缠的手掌传绕过来,绕到了脸皮上。

所以四下无人的夜里,也没人看到少年羞红的脸庞和闪烁着小星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