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铸剑
神之子？
杰斯眨眨眼，还是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所有的记忆到现在还是时断时续的，而刚刚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成了神之子……
“那个，你们说的神之子到底是什么啊。”
“居然连神之子都不知道……果然天才总是异于常人吗。”
缇娜放下手中的巫师帽，瞥了一眼杰斯，
“你应该知道以太能量的威力吧。”
“嗯。”杰斯撩起刘海，毕竟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在一片黑暗中，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裂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血在越积越多……就好像自己身处一片无尽的沼泽之中，越陷越深，直到最后被完全吞没。
“在以太能量的影响下，只有当体内纯净法力和以太能量之间配比达到平衡时，人类才能存活下来。”缇娜接过蒂法递过来的剪刀，走到杰斯身旁，拿过他长长的白发。
“但以太能量过于强大，保护自己不受侵蚀就已经很艰难了……这就是很多人类在风暴后都没能幸存下来的原因。”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音，杰斯的长发簌簌落下，无声无息的掉在地板上。
“嗯，这样起码就像个男孩子了喔。”缇娜看着杰斯短短的白发，金色瞳孔中倒映出一位英俊的身影。
杰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自从他来到贫民窟开始，除了赛尔亚婆婆以外还从来没人这样关照他。
“喂，姐姐，这把剑要怎么处理啊？”
一旁的蒂法用脚踢着那柄长剑，剑鞘撞在地板上，发出“砰砰”声。
长剑？
难道是布鲁托大叔的那把....？
一想到布鲁托大叔为了保护自己而死，他的心头一酸。
都是因为我，布鲁托大叔才会……
“这把剑是刚才我顺手带回来的，”缇娜把剪刀放在床上，“想必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吧。”
他的面庞上，一滴热泪顺着眼角划下，声音哽咽而嘶哑。
“戚……如果当时……”
“喂~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啊。”蒂法跳过地板上的头发，走到杰斯身旁，“已死之人不可复生，自然规律不可改变，别责怪自己了。”
“再说，你口中的大叔也曾是个十字军的战士呢。”她靠着窗台，看着渐渐昏黄的天空，“我曾听人类说过，十字军永不退缩。”
少年抬手拭去泪珠，眼前重又浮现出那个魁梧的身影：那身影矗立在风暴中，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风暴牢牢隔绝在外——在他身后，是整个阿尔萨斯。
耳畔又回想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先去疗伤，这里交给我——总得有人做点儿什么！”
是啊，总得有人做点儿什么……
杰斯的情绪稍稍安稳了些，他裹着被子走下床，缓缓拿起那柄长剑，
剑刃上沾着一根青色的羽毛，血顺着羽毛一滴滴坠落在剑刃上。
那是他不变的信念。
他拔出剑，破损的剑刃上，寒光映照着他的脸庞。
那是他坚毅的灵魂。
光滑的剑柄上，风之石在微微发光。
那是他永恒的决意。
“总得有人做点什么……只不过，”
他将剑刃收回剑鞘。
“这次轮到我了。”
“布鲁托大叔一定也希望你能快点变强吧，”缇娜起身走向衣柜，递过一件长袍，“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衣服穿上。”
杰斯放下手中的剑，接过长袍套在身上，却总觉得很熟悉——
对了，以前好像在某个地方时，自己也是终日穿着长袍，四处奔波……
就在某个地方……到底是哪儿……？
“身材还不错嘛，感觉怎么样，合身吗？”缇娜扶着他的腰，把他推到镜子前面。
眼前是一个英俊的少年，苍白的肌肤上是同样苍白的头发和瞳孔，有几缕散碎的头发滑落在锁骨处。长袍松松垮垮的，实在说不上合身。估计以前是给一位壮汉穿的吧。
“切，结果还是像个女孩子嘛。”蹲在一旁正在收拾头发的蒂法不满地嘟囔道，“和这个家伙比起来，果然还是我更可爱吧，姐姐？”
“好啦好啦，你可爱总行了吧。”姐姐笑着，帮杰斯把滑落一半的长袍重新提到身上，“待会儿我去把这把剑修一修，顺便让铁匠铺的弗雷帮你检测下法力属性。”
“法力属性……是什么？”
“每个人都有的东西啦。”蒂法怀里抱着一堆头发走过来，手上的绷带就像连指手套一样。“精灵族可是对风属性很擅长的种族喔。”
看着杰斯一脸茫然的样子，缇娜解释道，
“每个人体内的纯净法力又分为五种属性：纯澈之净水、红莲之业火、清远之阵风、幽冥之振雷、坚毅之烈土，以太能量则不属于任何一种，至今除了兽人族没人能摸清以太能量和其他法力属性之间的关系。”
“除了以太，每种属性之间都会产生法力共振，如果共振频率达到完美的话……”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杰斯一眼，
”有些人类甚至可以达到同时使用五种属性的地步……不过呢，我刚刚看过，这柄长剑上的风之石和你的法力共振频率还不错，对以太能量耐受性也不低。”
“既然这把剑与你的法力共振配合的这么完美，又对你这么重要，”她笑着拍拍杰斯的肩膀，“以后就把它作为武器吧。”
杰斯没说什么，不过他知道，
这柄长剑已经承载了太多太多。
“时候不早了，再晚点儿弗雷叔叔可就要睡觉去了。”蒂法一脚踢开门，长吸一口新鲜空气，
“啊——虽然比不上列卡尼诺的森林，不过人类居住的环境还不错嘛。刚刚那家伙着起来时一直呆在屋里，身上都有焦味儿了。”
“说起来……你妹妹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杰斯把目光投向缇娜，然而她只是耸耸肩。
“说来话长，其实你已经被以太能量烧死过一回了……应该是以太扰乱了你的火属性配比吧。”
“我已经死了？”杰斯显然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我现在已经是行尸走肉了吗……？”
“啪！”蒂法跳起来，一脚蹬在他的脸上。“现在还是行尸走肉吗？”
“喔……”杰斯吃痛，擦擦脸颊上小小的鞋印。
看来，现在自己还活着。
“喂，别闹了，明天弗雷还有事呢。”缇娜笑道，“好好擦擦脸吧，行尸走肉先生~”
“可我还活着呢……”
嬉闹中，三人走出门外，渐渐走向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