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向死而生
“东侧！通风管道！”李默的嘶吼在嘈杂的战场上，如同一道闪电。
老赵没有任何犹豫，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信你！怎么走？”
“那边！”李默用手电光柱死死指向，大厅东侧那片覆盖着，厚厚装饰藤蔓的墙壁。
希望的火花稍纵即逝，通往生路的每一步都铺满了荆棘。
他们与东侧墙壁之间，隔着密密麻麻的机械蜘蛛，和两名仍在疯狂进攻的灰衣人！
“必须冲过去！”老赵眼神扫过全场，瞬间制定了突围方案，“阿杰！小孙！准备带着吴涛跟上！孙侯，王琦，别掉队！小李，跟我开路！”
话音未落，老赵已然发动！
他不再与灰衣人缠斗，而是将目标转向，阻碍通路的机械蜘蛛群！
他如同一条狂暴的猛虎，悍然冲入蜘蛛群中，匕首化作夺命的寒光，专挑蜘蛛脆弱的关节和复眼下手！
“咔嚓！嗤啦！”
金属碎裂声和能量泄露声不绝于耳，他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在潮水般的蜘蛛群中，短暂地撕开了一道缺口！
“走！”老赵怒吼，声音因为极限的发力而嘶哑。
李默紧随其后，强光手电不再是干扰工具，而是成为了指引方向的灯塔，和驱散黑暗的利器，为后续的人照亮那条用鲜血，铺就的狭窄通道。
他同时大声提醒：“注意脚下！跟着光！”
阿杰和小孙见状，毫不犹豫地架起吴涛，咬紧牙关，沿着老赵开辟的血路拼命向前冲去。
吴涛无意识的呻吟和身体的重量，让他们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孙侯连拉带拽，把几乎吓傻的王琦从地上拖起来，跌跌撞撞地跟上。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每个人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然而，清理程序显然不会让他们轻易逃脱。
被短暂击退的灰衣人和更多的蜘蛛，立刻从两侧和后方包抄上来，攻势更加疯狂！
“小心背后！”小孙尖叫着，用桌腿格开一只，从侧面扑向阿杰和吴涛的蜘蛛，自己却被另一只蜘蛛的节肢在胳膊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他痛呼一声，几乎摔倒，但硬是撑住了。
“小孙！”阿杰目眦欲裂，却无法放手。
“别管我！快走！”小孙忍着剧痛，状若疯癫地挥舞着桌腿，试图阻挡追兵。
老赵作为锋矢的箭头，承受的压力最大。
他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鲜血浸透了衣衫，但动作依旧凶猛凌厉，为队伍争取着每一寸空间。
李默则不断用手电光照射，追击最猛的蜘蛛，为队伍断后，延缓着追兵的速度。
这段不足二十米的距离，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鲜血和呐喊。
终于，在李默手电光的指引下，队伍冲到了东侧墙壁的藤蔓前。
“入口在哪儿？！”老赵急问，一边挥匕逼退一只凌空扑来的蜘蛛。
“藤蔓后面！”李默冲上前，不顾一切地用手撕扯，那些看似装饰的塑料藤蔓。
孙侯也反应过来，忍着恐惧上前帮忙。
藤蔓被扯开，露出了后面一个毫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金属格栅！
格栅大约半人高，边缘有简单的卡扣固定！
“是这里！帮我打开它！”李默和孙侯奋力撬动卡扣。
老赵则独自转身，如同门神般挡在格栅前，面对潮水般用来的敌人，发出了决死的怒吼：“快点！我顶不了多久！”
“咔嚓！”卡扣被撬开！李默和孙侯用力将沉重的格栅拉向一侧，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散发着陈年灰尘和机油混合气味的通风管道入口！
生路，就在眼前！
“阿杰！带吴涛先进去！”老赵头也不回地大喊，匕首舞得密不透风，死死挡住蜘蛛和灰衣人的冲击，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
阿杰和小孙毫不犹豫，先将昏迷的吴涛奋力塞进管道，然后阿杰率先钻入，在里面接应，小孙也忍着胳膊的剧痛，弯腰钻了进去。
“孙侯！王琦！快！”李默大喊。
孙侯拉着王琦，连滚爬爬地钻进了管道。
“小李！走！”老赵嘶吼着，他的后背几乎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李默没有动，他用手电光照向老赵的身后，大喊：“一起走！”他不能丢下老赵。
就在这时，一名灰衣人突破了老赵的防御圈，能量短棍直刺老赵空门大开的侧肋！
眼看就要命中——
“砰！”
一声枪响！
极其突兀地在大厅中回荡！
那名灰衣人的头部猛地向后一仰，动作瞬间僵住，眉心处多了一个焦黑的小孔，蓝色的电火花从孔洞中窜出，随即轰然倒地！
是枪声？！
哪里来的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追击者的动作都为之一滞！连老赵和李默都愣住了。
机会！
老赵反应极快，虽然不知道是谁开枪，但这无疑是救命的一击！
他趁此机会，猛地向后一跃，同时一把抓住李默的手臂，吼道：“走！”
两人几乎是摔进通风管道的。
在进入的最后一瞬，老赵用尽最后力气，将沉重的金属格栅，猛地拉回原位！
“哐当！”格栅合拢，将外面疯狂的撞击声和嘶叫声暂时隔绝。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李默手电筒的光柱上下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脚下是冰冷的金属壁。
劫后余生的众人瘫坐在管道里，只剩下剧烈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外面，清理程序的撞击声持续不断，但厚重的金属格栅似乎暂时阻挡了它们。
“刚…刚才…是枪声？”孙侯瘫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问，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没有人能回答。
这神秘的一枪，救了老赵，也救了所有人。
是谁？是敌是友？
老赵靠在冰冷的管壁上，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别管…是谁…快…检查伤势…离开入口…往深处走…”
李默强忍着疲惫和伤痛，用手电光照亮前方。
管道深邃，不知通向何方，但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生路。
“觉醒者”指引的“旧数据中枢”，真的安全吗？
而那神秘的开枪者，又究竟是谁？
新的谜团，伴随着暂时的安全，笼罩了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