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国庆节

2040年9月20日清晨，浙江飞龙科技公司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折射着初升的朝阳，20岁的项顺湣坐在技术部工位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额前碎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明亮——这是他入职三个月来，第一次独立完成核心模块调试，屏幕上跳动的“调试成功”提示框，让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弧度。

“项顺湣，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部门经理张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温和。项顺湣心里一紧，攥了攥手心的鼠标，快步跟了过去。办公室里，张姐把一份任命通知推到他面前：“你这几个月表现不错，做事踏实，技术上手也快，公司决定提拔你为初级技术工程师，薪资也调整了。”

项顺湣盯着通知上“初级技术工程师”几个字，耳朵有点发烫，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纸边：“谢谢张姐，我一定好好干。”张姐笑着点头，又递来一份国庆放假通告：“正好赶上国庆，公司放十天假，从10月1日到10月10日，还给大家准备了福利，一会儿去行政部领2000元购物卡、一箱牛奶和一箱水果，还有张旅游购物券，好好放松放松。”

拿着任命通知和放假通告回到工位，项顺湣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徐莉珍发消息。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删删改改，最后发了句：“莉珍，我升职了，初级技术工程师！国庆公司放十天假，还有福利拿。”没过几秒，徐莉珍的消息就弹了回来，附带一个开心的表情包：“恭喜呀！我们公司国庆放八天，正好能一起好好玩玩。”看着消息，项顺湣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入职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散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9月30日。项顺湣提前下班，把公司发的牛奶和水果搬到车上，又去超市买了些徐莉珍爱吃的零食，才开车往她公司赶。停在写字楼楼下，他给徐莉珍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就传来她轻快的声音：“顺湣，我马上下来，刚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

没等多久，就看到徐莉珍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走了出来。她穿着一条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带着浅浅的妆容，看到项顺湣，脚步加快了几分：“等很久了吧？”项顺湣下车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没多久，刚到。对了，我们明天回江西老家，我还没跟爸妈说，现在打个电话？”徐莉珍点点头，靠在车旁，看着他拨通了项辛荣的电话。

“爸，我是顺湣。”电话那头传来项辛荣略带疲惫的声音：“顺湣啊，怎么想起给爸打电话了？”“爸，国庆我们公司放十天假，莉珍放八天，我们想回江西老家看看奶奶和弟弟妹妹。”项顺湣说着，语气里满是期待。项辛荣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好啊，我和你妈正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去呢，我们公司国庆只放五天假，明天就出发，到时候咱们在老家汇合。”

挂了项辛荣的电话，项顺湣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放假回家的事，母亲在电话里反复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记得给奶奶带点她爱吃的软糕。挂了电话，徐莉珍挽住他的胳膊：“都安排好了？”项顺湣点点头：“嗯，爸妈明天也出发，咱们明天一早走，争取上午十点到老家。”

而此时，江苏的项辛荣挂了儿子的电话，立刻拨通了江西老家马晓玲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马晓玲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辛荣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妈，国庆我和徐玲放假五天，顺湣和莉珍放十天假，我们都回江西看您，明天就出发。”项辛荣的声音里难掩激动。

马晓玲一听，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惊喜：“真的？你们都回来？顺湣和莉珍也回来？”“真的，妈，您在家等着就行，我们明天就到。”挂了电话，马晓玲拄着拐杖，快步走到院子里，对着正在写作业的项顺喜和项顺琪喊道：“顺喜，顺琪，快出来，告诉你们个好消息！”

15岁的项顺喜放下笔，牵着8岁的项顺琪跑了出来，项顺喜穿着一件蓝色的校服外套，头发有点乱糟糟的，项顺琪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上还沾着点铅笔灰：“奶奶，什么好消息呀？”马晓玲拉着两个孩子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们爸妈和哥哥嫂子国庆都回来，明天就到！”

项顺喜眼睛一亮，拉着项顺琪的手跳了起来：“真的吗？爸妈和哥哥嫂子都回来？”项顺琪也跟着拍手：“太好了，我终于能见到哥哥嫂子了！”马晓玲笑着点头，又叮嘱道：“你们快去把屋子收拾收拾，明天给他们一个干净的家。”两个孩子齐声应着，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屋。

10月1日上午十点，阳光正好，项顺湣开着白色轿车，稳稳地停在江西古镇的十字街口停车位。古镇的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暖的，两旁的老房子挂着红灯笼，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叫着。项顺湣熄了火，转头对徐莉珍说：“到了，前面就是老宅。”

徐莉珍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后备箱，打开后拿出那箱牛奶和水果，又拎起项顺湣提前买的软糕：“走吧，咱们去看看奶奶。”项顺湣锁好车，接过她手里的水果箱，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徐莉珍看着两旁的老房子，好奇地问：“顺湣，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在这街上玩？”

项顺湣笑着点头：“是啊，小时候经常和邻居家的孩子在这条街上跑，那时候觉得这条街好长，现在走起来，才发现这么短。”说话间，就看到不远处的红砖瓦房，那就是项家的老宅。老宅的院门虚掩着，能看到院子里晾晒的衣服，还有几盆长势旺盛的月季花。

“奶奶，我们回来了！”项顺湣推开院门，大声喊道。马晓玲听到声音，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项顺湣和徐莉珍，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顺湣，莉珍，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徐莉珍快步上前，扶住马晓玲：“奶奶，我们来看您了，这是给您买的软糕。”

马晓玲拉着徐莉珍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莉珍又漂亮了，快进屋坐，顺喜和顺琪知道你们回来，一早就盼着了。”话音刚落，项顺喜和项顺琪就从屋里跑了出来，项顺琪扑到项顺湣怀里：“哥哥，你终于回来了！”项顺湣抱起项顺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琪琪又长高了。”

中午，马晓玲做了一桌子菜，有红烧肉、清蒸鱼，还有她最拿手的炒青菜。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说说笑笑，项顺琪不停地给项顺湣和徐莉珍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哥哥嫂子，你们多吃点，奶奶做的菜可好吃了。”徐莉珍笑着点头，把一块鱼肉夹给马晓玲：“奶奶，您也吃，辛苦您了。”

下午两点，院子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声，项顺湣起身走到门口，看到项辛荣开着车停在门口。项辛荣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里夹杂着几根白发，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看到项顺湣，立刻露出笑容：“顺湣，我们到了。”徐玲从副驾驶下来，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手里拎着几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给马晓玲和孩子们买的零食和衣服。

“妈，我们回来了。”徐玲走进院子，把袋子递给马晓玲。马晓玲接过袋子，嗔怪道：“回来就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浪费钱。”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满是笑意。项辛荣走到院子里，看着老宅的红砖瓦房，眼神里满是回忆：“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小时候在这院子里追着鸡跑，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项顺湣走到他身边：“爸，您小时候在这院子里是不是经常调皮？”项辛荣笑着点头：“那时候可调皮了，你奶奶经常追着我打。”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项顺喜和项顺琪围在项辛荣身边，叽叽喳喳地问着江苏的事，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10月3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项辛荣就叫醒了大家：“今天咱们去三清山和龙虎山，早点出发，路上不堵车。”马晓玲特意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项顺琪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兴奋地拉着徐莉珍的手：“嫂子，三清山是不是有好多好看的风景？”徐莉珍笑着点头：“是啊，还有好多好玩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古镇，项顺湣开着车，徐莉珍坐在副驾驶，马晓玲、项顺喜和项顺琪坐在后排。项顺琪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不时发出惊叹：“哇，外面的山好高啊！”马晓玲笑着说：“琪琪，到了三清山，比这高的山多着呢。”

到了三清山，一家人沿着台阶往上爬，项顺湣扶着马晓玲，徐莉珍牵着项顺琪，项辛荣和徐玲走在中间，项顺喜像个小大人一样，帮大家拎着水和零食。站在山顶，俯瞰着脚下的云海，马晓玲感慨道：“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风景。”项顺琪拉着项顺湣的手：“哥哥，这里太好看了，我们下次还来好不好？”项顺湣笑着点头：“好，下次还带琪琪来。”

下午，一家人又去了龙虎山，看着陡峭的悬崖和清澈的河水，项顺喜兴奋地说：“爸，这里是不是有悬棺？”项辛荣点点头：“是啊，这可是龙虎山的特色，一会儿咱们去看看。”一家人沿着河边漫步，听着导游讲解悬棺的历史，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惊叹。

10月4日一早，项辛荣和徐玲收拾好行李，准备回江苏。马晓玲拉着徐玲的手，眼圈有点红：“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回来看看。”徐玲点点头：“妈，您放心，我们有空就回来，您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项辛荣走到项顺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湣，我和你妈先回去了，你照顾好奶奶和弟弟妹妹，假期结束记得按时上班。”项顺湣点点头：“爸，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奶奶的。”

看着项辛荣和徐玲的车消失在视线里，马晓玲叹了口气：“又要等好久才能见面了。”项顺湣扶着她的胳膊：“奶奶，我们还能陪您玩几天呢，接下来咱们去瑞金和井冈山，您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吗？”马晓玲眼睛一亮，点点头：“好，听你的。”

随后，项顺湣开着车，带着徐莉珍、马晓玲、项顺喜和项顺琪往瑞金出发。一路上，项顺喜拿着手机，不停地查着瑞金的资料：“哥哥，瑞金是红色故都，是不是有好多革命旧址？”项顺湣点点头：“是啊，到了咱们好好参观参观，了解了解革命历史。”

到了瑞金，一家人参观了叶坪革命旧址、红井等景点。站在红井边，听着导游讲解“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故事，项顺琪拉着马晓玲的手：“奶奶，原来以前的人这么辛苦啊。”马晓玲点点头：“是啊，咱们现在的幸福生活，都是革命先辈用鲜血换来的，一定要好好珍惜。”

离开瑞金，一家人又去了井冈山。看着井冈山革命博物馆里的文物和图片，项顺湣感慨道：“以前在课本里学过井冈山的历史，今天亲眼看到这些文物，才真正感受到革命先辈的不容易。”徐莉珍点点头：“是啊，这次出来旅游，不仅玩得开心，还学到了好多知识，太有意义了。”

晚上，一家人住在井冈山的民宿里。项顺琪靠在马晓玲怀里，听她讲过去的故事，项顺喜和项顺湣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徐莉珍则在一旁收拾着明天要带的东西。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温柔而静谧，一家人的笑声，在屋子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