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春节（下）

2041年除夕傍晚，江西千年古镇的青石板路覆着薄雪，项家红砖瓦房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堂屋的八仙桌上已摆开碗筷，马晓玲抱着裹着红绸袄的项祯文坐在藤椅上，71岁的老人银白头发用乌木簪绾着，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着曾孙的背，眼神里满是宠溺：“咱们祯文第一次陪太奶奶过年，可得多吃点福气。”

项顺湣和徐莉珍刚把行李箱搬进房间，就听见厨房传来声响。母亲系着蓝布围裙，52岁的她头发烫着整齐的卷发，正把炖好的土鸡汤端出来：“莉珍快坐，这汤炖了三个小时，给你补补身子。”徐莉珍笑着道谢，36岁的她眼角带着浅浅细纹，却难掩初为人母的柔和，不时望向马晓玲怀里的孩子，怕他闹。

“爸呢？不是说四点就从苏州出发吗？”项顺湣擦着手问。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汽车喇叭声，项辛荣提着礼盒走进来，49岁的他穿着深蓝色羽绒服，腰背依旧挺直，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高速上堵了会儿，顺喜和妹妹呢？”

“在院子里堆雪人呢！”项顺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16岁的少年戴着红色针织帽，拉着双胞胎妹妹跑进来，两人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雪球：“哥，我们堆了个雪人，比祯文还高！”妹妹凑到马晓玲身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项祯文的小手：“小侄子的手好软，像棉花糖。”

夜幕降临时，亲戚们陆续到来。二叔公项顺友翟拄着拐杖走进来，67岁的他头发全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个红包：“这是给祯文的，祝咱们重孙长命百岁。”二叔婆许芳跟在后面，71岁的人穿着青布棉袄，笑着把红包塞进项祯文的襁褓：“二奶奶也给一个，以后祯文要当有出息的人。”

三叔公项友懿和三叔婆萧玲玲也来了，64岁的项友懿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幅春联：“顺湣，这是我写的，贴上喜庆。”63岁的萧玲玲则拉着徐莉珍的手，细细叮嘱育儿经：“孩子晚上哭别着急，裹紧点就好了，我当年带辛宁就是这样。”

春晚开始时，堂屋里坐满了人。项顺湣和堂叔项辛文、项辛宁坐在角落，43岁的项辛文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缝：“顺湣，浙江那边生意怎么样？我听顺文说，你们公司新上了智能生产线。”42岁的项辛宁清瘦，手里剥着橘子：“顺安今年要中考了，想让他去苏州读高中，你爸在那边能不能帮忙问问？”

“没问题，等过完年我让爸去学校打听。”项顺湣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欢呼声。项顺文和项顺安跑进来，15岁的项顺文举着烟花：“叔，外面雪停了，我们去放烟花吧！”16岁的项顺安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项顺湣笑着起身，接过烟花走到院坝。夜空漆黑，星星点点的光映着雪，他点燃引线，金色的烟花瞬间窜上天空，炸开满屏星火。项顺喜和妹妹欢呼着蹦跳，项祯文被抱在徐莉珍怀里，小手指着烟花，咿呀直叫。马晓玲站在廊下，看着漫天烟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真好，咱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零点钟声敲响时，全家人围在一起吃饺子。马晓玲把第一个饺子夹给项祯文：“咱们祯文吃了饺子，来年平平安安。”项辛荣举起酒杯：“祝咱们家团圆美满，祝祯文健康成长！”酒杯碰撞的声响，混着烟花声和笑声，在古镇的夜里格外温暖。

初一拜年：舞龙送祥瑞

大年初一清晨七点，阳光透过木窗洒进堂屋。项顺湣的母亲早已起床，在厨房里熬着米羹，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马晓玲则坐在桌前，摆放着果盘，瓜子、花生、糖果摆得满满当当：“等会儿邻居要来拜年，这些得准备好。”

项顺湣刚洗漱完，就看见姑姑项芳和姑父梁武雍走进来。41岁的项芳穿着红色外套，手里提着礼盒：“妈，我们来给您拜年了，这是苏州的松子糖。”42岁的梁武雍则抱着项祯文，笑着说：“咱们祯文越来越俊了，像莉珍。”他们的孩子梁凤琪和梁胜文也来了，18岁的梁凤琪梳着马尾，手里拿着个玩偶：“小表弟，这个给你玩。”17岁的梁胜文则凑到项顺喜身边，商量着去镇上玩。

刚吃完早饭，外面就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项顺湣抱着项祯文跑出门，只见一条竹编舞龙从街头走来，龙身敷着白纸，里面的红蜡烛映得龙身发亮，龙首上的手电筒眼睛闪着光。舞龙的人举着龙首，步伐整齐地走着，嘴里喊着吉祥话。

“这是咱们镇的老习俗了，初一到十五都有舞龙。”马晓玲跟在后面，耐心解释，“以前是为了驱邪，现在是图个喜庆，龙到谁家，谁家就有福气。”项祯文被舞龙吸引，小脑袋跟着龙身转，小嘴巴张着，露出没牙的牙龈。

舞龙队伍走到项家门口时，项辛荣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中，舞龙的人朝着项家拱手，龙身盘旋着，像是在送祥瑞。大舅徐光衡拄着拐杖走过来，54岁的他腿不太方便，却笑着说：“顺湣，这龙可是好兆头，咱们家今年准有好事。”表哥徐文松和大表姐也来了，34岁的徐文松推着轮椅，41岁的大表姐手里提着个红包：“祯文，这是舅舅和表姐给的，拿着买糖吃。”

舞龙队伍走远后，项辛荣带着一家人去邻居家拜年。他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糕点：“王婶，新年快乐，这是我家自己做的米糕，您尝尝。”邻居王婶接过糕点，笑着往项祯文怀里塞红包：“这孩子真可爱，以后肯定有出息。”

一路走下来，项祯文的襁褓里塞满了红包。回到家时，堂姑项英一家也来了，45岁的项英穿着米色大衣，手里拿着个智能保温箱：“妈，这是我炖的燕窝，给莉珍补身子。”26岁的单舒玲抱着项祯文，24岁的单舒雅则帮着马晓玲整理红包，18岁的单舒儒则和项顺喜一起，在院子里玩着无人机：“哥，你看，这无人机能拍全景，咱们给太奶奶拍张照吧。”

中午的宴席格外丰盛。马晓玲坐在主位，看着满桌菜肴笑：“这状元鸡是必须有的，咱们镇出过状元，吃了沾喜气。”项辛荣给项友懿倒酒：“三叔公，您尝尝这酒，是顺湣从浙江带的，味道不错。”64岁的项友懿抿了一口，点头称赞：“好酒，比去年的更醇厚。”

席间，单舒玲聊起工作：“叔，我在上海找了份设计工作，以后想接太奶奶去上海住几天。”项顺湣笑着点头：“好啊，等太奶奶身体好点，我们就一起去。”马晓玲听了，眼里满是期待：“好，我还没见过上海的高楼呢。”

饭后，项顺湣带着徐莉珍和项祯文逛古镇。青石板路两旁，红灯笼高高挂起，小贩们吆喝着卖糖葫芦和玩具。项顺喜和妹妹跑在前面，不时回头喊：“哥，快来看，这里有捏糖人的！”项祯文被抱在怀里，小手指着糖人，咿呀直叫，惹得众人发笑。

夕阳西下时，一家人回到家中。马晓玲坐在廊下，抱着项祯文哼着童谣，项顺湣和徐莉珍坐在旁边，看着夕阳染红的天空，心里满是温暖。项辛荣则和项友懿坐在堂屋，聊着家族往事：“还记得咱们小时候，过年就盼着吃顿饺子，现在日子好了，咱们更要珍惜。”

初二探亲：旧院叙亲情

大年初二清晨，细雨蒙蒙。项辛荣早早起床，收拾着拜年的礼物：“顺湣，今天去老表家，你开车慢点开，雪天路滑。”项顺湣点头，帮着把糕点和特产装进车里。徐莉珍则抱着项祯文，细心地裹好被子：“祯文乖，咱们去看表爷爷，路上别闹。”

车子驶出院坝，沿着乡间小路前行。路两旁的麦苗上盖着雪，像铺了层白毯子。项顺喜坐在副驾驶，指着窗外喊：“哥，你看，那是咱们小时候放过风筝的地方！”妹妹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回忆。

一个小时后，车子到达老表家。老表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见他们连忙迎上来：“辛荣哥，你们可算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老表的妻子则接过项祯文，笑着说：“这就是祯文吧？长得真俊，快让表奶奶抱抱。”

堂屋里，老表的父母也在，两位老人年过七旬，却精神矍铄。老表的父亲拉着项辛荣的手，聊着家常：“去年收成不错，橘子卖了个好价钱，给孩子们攒了点学费。”老表的母亲则拉着马晓玲的手，细细询问身体状况：“你要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孩子们都大了，不用太操心。”

午饭时，桌上摆满了菜肴。老表端着酒杯：“辛荣哥，这杯我敬您，谢谢您当年帮我家盖房子。”项辛荣笑着摆手：“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项顺湣则和老表的儿子聊起工作：“你在广州做电商，现在生意怎么样？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浙江的厂家。”

饭后，项顺湣带着项祯文在院子里玩。老表家的院子里种着橘子树，虽然冬天叶子落了，但枝干依旧挺拔。项祯文被放在摇篮里，小手指着橘子树，咿呀直叫。徐莉珍坐在旁边，和老表的妻子聊着育儿经：“孩子晚上总醒，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表的妻子笑着说：“没事，小孩子都这样，等大点就好了，我当年带我儿子也是这样。”

下午三点，一家人准备返程。老表把他们送到门口，手里提着装满橘子的袋子：“这是自家种的橘子，你们带回去吃，顺湣，有空常来。”项辛荣接过袋子，笑着说：“一定来，咱们下次再好好聚。”

车子驶上归途，项祯文在徐莉珍怀里睡着了。项顺湣看着窗外的细雨，心里满是感慨。他转头看向徐莉珍：“以后每年都要回来过年，这里有咱们的根，有家人。”徐莉珍点头，眼里满是认同：“是啊，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回到家时，天色已暗。马晓玲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见他们连忙迎上来：“累坏了吧？快进屋，我炖了汤。”项顺湣抱着项祯文，走进堂屋，看着满屋子的亲人，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这个春节，将会成为他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而这份亲情，将会永远陪伴着他，成为他前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