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怎么把我干商K来了？
“愣着干嘛？跟上！别磨磨蹭蹭的，头儿不喜欢等人！”
黄二粗声粗气地催促着，用爪子不耐烦地推了黄朗一把，打断了他那如同死机般凝固的思绪。
黄朗一个激灵，强行将脑海中那颠覆三观的画面压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弥漫着酒精、荷尔蒙和劣质香水味的浑浊空气，努力让自己那颗属于人类的灵魂适应这副黄皮子的躯壳，以及这个荒诞不经的地下世界。
他低眉顺眼地跟在黄二身后，亦步亦趋地走进了那扇由暗红与黑金图腾装饰的巨大合金门。
门后的世界……
如果说外面是群魔乱舞的销金窟，那这里简直就是将KTV、酒吧、夜总会、游戏厅、赌场等所有能想象到的娱乐场所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感官地狱！
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和迷幻的电子舞曲互相撕扯，混合着各种动物的尖叫和狂笑，形成一种能将人理智撕裂的噪音污染。
空气中弥漫的各种气味更加浓烈刺鼻，甜腻的香水味、刺鼻的酒精味、甚至还有呕吐物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却又莫名刺激着原始欲望的复杂气息。
无数道炫目的霓虹灯光和全息投影如同癫痫般疯狂闪烁，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黄朗看到有黄皮子戴着脑机接口，躺在散发着荧光的液体池里，身体剧烈抽搐，显然沉浸在虚拟的极乐中；
有成群的老鼠围着一个巨大的赌桌疯狂下注，用锋利的尖牙互相威胁；
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在烟雾缭绕的角落里进行着某种非法的基因改造手术……
人类在这里的境遇更加不堪，他们如同没有生命的工具，被随意使唤、虐待、甚至……消耗。
黄朗甚至看到一个如同包房般的区域门口，挂着“新鲜人类，随叫随到”的全息招牌，里面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和动物的淫笑。
黄朗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和灵魂深处的战栗，紧紧跟在黄二身后。
他知道，这里绝非法外之地，而是有着更深层、更残酷规则的炼狱。
穿过这片混乱到极点的娱乐区域，黄二带着他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风格迥异的所在。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之前的喧嚣和混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藏在这里的却是极其雅致的内室。
没有了刺眼的霓虹和嘈杂的音乐，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月光般的柔和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和某种不知名草药混合的香气，烟雾缭绕，如同仙境，却又带着一丝不详的压抑感。
房间的布局出人意料地充满了某种来自黄朗故乡的熟悉感，四平八稳，坐北朝南。
墙壁是用某种暗红色的木材装饰，上面悬挂着几幅装裱古朴的书法字画，写的似乎是“招财进宝”、“生意兴隆”之类的吉祥话。
房间正中是一个巨大的紫檀木雕花供桌！
供桌上铺着明黄色的绸缎，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贡品，有新鲜的水果、造型奇特的糕点、甚至还有几只烧得油光水滑的整鸡！
供桌之后，墙壁上密密麻麻地供奉着数十尊神像！
前面最显眼的两位神像是鲁区最受追捧的文武财神——赵公明和关羽。
其他的神像黄朗隐约也见过，但都叫不出名字，不过最大的特征是手里都有元宝，估计都是各地信仰的财神。
所有神像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面前都插着三炷品质极高的线香，烟雾袅袅升腾，汇聚在房间上方，形成一片带着奇异能量波动的烟云。
这……这是什么情况？
黑社会拜关公就算了，这帮黄皮子……还信财神爷？！
黄朗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这比看到黄皮子开高达还要让他感到离谱和费解。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阵慵懒而充满磁性的成熟女性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哟，这就是黄二你带回来的那个‘有趣的小东西’？”
黄朗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供桌旁边的阴影里，一张宽大的金色太师椅上，斜斜地倚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让人窒息，也危险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材火爆得简直不像人类，前凸后翘，腰肢纤细，穿着一身开叉极高的大红色旗袍，旗袍上用金银丝线绣满了盛开的牡丹和凤凰图案，华丽雍容到了极点。
一头乌黑浓密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红唇似火，眼波流转间充满了成熟女性的万种风情和致命诱惑。
她的气质与张静的冰冷、知性截然不同，是一种充满了生命力、带着江湖大姐头般豪爽和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她手中夹着一支镶嵌着宝石的女士香烟，正对着黄朗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眼神中充满了评估和一丝玩味？
黄朗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她给他的感觉，甚至比张静还要危险！
因为张静的危险是写在脸上的冰冷，而这个女人的危险，则隐藏在妩媚的笑容和热烈的眼神之下！
“头儿，就是他。”黄二对着这个女人，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女人红唇微启，正要说话。
突然！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质感的男人声音，仿佛直接从女人的胸腔里发出来一般，响彻了整个房间：
“嗯……灵性驳杂，根骨普通，但体内……确实藏着点有意思的东西……”
黄朗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男人的声音？！
他猛地看向那个美艳的女人，却发现她的红唇根本没有动！
她的表情依然是慵懒而妩媚的，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力压抑的空洞？
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黄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住了女人那高耸饱满的胸前！
那里，在旗袍领口露出的雪白的肌肤之上，随意地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娇小白皮子！
它之前被女人丰满的胸部和旗袍的阴影巧妙地遮挡着，几乎难以察觉。
但此刻，它那双如同两颗极品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只有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漠然和洞悉一切的威严！
那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正是从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白皮子身上发出来的！
它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那个美艳绝伦、气场强大的女人，竟然只是它的座驾？！或者说，傀儡？！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之前看到黄皮子开高达、看到人类沦为奴隶还要强烈无数倍！
黄朗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了！
“小家伙，别那么紧张。”白皮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本座对你没有恶意……暂时。”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涌来，将黄朗死死地压制在原地，连动一动爪尖都做不到。
“你的身上，有‘钥匙’的味道，还有人类灵魂的残渣？”白皮子似乎对黄朗的来历了如指掌。
“有趣，真有趣……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有趣的‘融合体’了。”
黄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它竟然能看穿这么多？！
他拼命锁死自己的核心意识，全力运转鼠脑，将恐惧和求生欲放大到极致，用颤抖的精神波动哀求道。
“大仙……大仙饶命！小的……小的不懂您在说什么……小的只想活命……”
“呵呵……活命？”白皮子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笑声。
“在本座这里，想活命，就要展现你的价值。”
它顿了顿，红宝石般的眼睛扫了一眼旁边如同木偶般站立的美艳女子，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也罢，看你顺眼。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也是这里的规矩。”
“去吧，到隔壁挑一个你看得上眼的女人。记住，要凭‘眼缘’，这关乎你日后的‘气运’。”
说罢，它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再次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装饰品。
精神威压也随之消失。
黄朗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挑女人？凭眼缘？关乎气运？这又是什么鬼规矩？！
还没等他想明白，旁边的黄二已经再次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还愣着干什么？头儿让你去挑人！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多少新来的都没这待遇！赶紧的！”
黄朗被推搡着，晕头转向地走进了内室旁边的一扇暗门。
门后的景象，再次让他目瞪口呆。
这……这他妈不就是老子穿越前，陪客户去的那种高档商务KTV的“选妃”现场吗？！
只见一个灯光暧昧、装饰奢华的房间里，站着一排至少二三十个年轻貌美、身材各异、穿着各式各样暴露服装的人类女子！
她们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或妩媚或清纯，眼神中却充满了空洞、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当看到黄朗这只黄皮子进来时，她们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纷纷挺起胸脯，扭动腰肢，搔首弄姿，用尽各种手段吸引他的注意，仿佛他是掌握她们命运的帝王！
黄朗看着眼前这香艳、荒诞、却又无比残酷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反复碾压、重塑、再碾压……
这所谓的“眼缘”，这所谓的“气运”，这所谓的“恩赐”……
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