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凶手
李景刚才见到沈正去过里屋,现在还有时间,于是李景前往里屋看到了躺在床上,双目圆瞪的曹舟。
曹舟刚才就已经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了,他只是不清楚是谁打进来了。
现在看到是李景出现在他眼前,他双目中充满了惊讶和怨毒。
李景静静地看了曹舟一会,然后走上前去,不等曹舟做出反应,直接一掌将他的脑袋打烂,脑浆喷洒了一地。
他又在沈正的宅子中搜寻了片刻,在床下的暗格中得到了几张银票,揣在怀里,然后身子轻轻点地,翻过院墙,在小路中消失。
李景趁着还没有人发现,一路狂奔,回到了程家。
就在他回到家中不久,有白水帮的人找沈正询问与黑河帮争斗的事情。
张大敲了敲门,没见到有回应,但是院门却是没有紧锁,于是他推门走了进去,穿过院中的水塘。
他瞳孔骤缩。
只见屋门处倒着一具尸体,在凝神向里面看过去,沈正靠着墙,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像是被人一拳给砸出来的。
他没敢在这里多带,转身连滚带爬地就跑回帮派了。
过了一会,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从巷子处涌了过来,领头的穿着身锦袍领口处烫着鎏金的云纹,大约三十岁的样子,面庞硬朗。
此时这个人脸上挂着凝重的神情,到了沈正的院子前,他扬起手来,示意身后的众人停下。
然后他招呼自己右手边的心腹,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了院中,其余人马则是四散开来,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来往的百姓见了白水帮这阵仗都纷纷绕路而走,害怕自己被波及到。
吕恒踏进门去,一眼就看到了倒在门口的尸体,他上去查看了片刻,这人应该是沈正的手下,死得干脆利落,是被人捏碎喉骨而死的。
去屋子里查看的心腹也是折返回来,拱手弯腰朝吕恒禀报道:
“三当家,都死了。”
吕恒走近屋子,沈正就像一滩烂泥一般躺在地上,胸膛上有个很明显的洞口,骨头碎肉都在里面,看得让人感到非常不适。
伤势虽然夸张,但真正致命的是被踩碎的喉骨,出手之人应该是擅长拳法的,先是一击偷袭了沈正,然后又一脚踩碎了沈正的喉骨。
他见惯了这种场面,神色非常镇静,他又走到里屋,看见了曹舟的尸体,同样是一击毙命。
然后他退出来,沉思了片刻,转过头去,朝心腹问道:“最近沈正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心腹想了想,低下头给吕恒说道:“沈正刚与黑河帮的方旭打过一场,方旭擅长的正是拳法。”
吕恒眼睛微微眯起,他接着问道:“还有吗?”
沈正是帮里老人了,平日作恶也不少,绝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仇家,他要排查一下,是不是沈正惹到了不该惹的大人物了,这样的话白水帮要大出血了。
心腹又报出好几个人名和所属的势力。
“等等。”
吕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皱了皱眉,叫停了心腹。
吕恒身子微微前倾,问道:“刚才有个是长风武馆的李景?”
长风武馆三位师傅都是化劲小成,如果沈正得罪了这三人的亲传弟子,那是有可能受到到报复的。
“你给我讲讲这件事的缘由。”
吕恒听完心腹说的话,面无表情,他沉吟了片刻,“那个严斌是严家的吧?”
心腹答道:“是。”
“一个小小严家,还敢算计我白水帮?”
吕恒弄明白了这件事,那个叫严斌的肯定是想借助他们白水帮,给程家三房那边制造些麻烦。
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枪使。
吕恒冷冷地说道:“严家那边还有批货在我们手里是吧?这批货价格抬高点,敢把我们白水帮当成枪使,找人敲打一下严家。”
心腹问道:“那李景那边?”
“不用管他,三房跟卫澜的交情还在,曹舟技不如人,怨不了别人。”
吕恒本来就跟沈正有矛盾,看到沈正一家突然暴毙,也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心里乐见其成。
他走过去,踢了踢沈正的尸体,然后说道:
“帮里前段时间有跟黑河帮讲和的意思?”
心腹心中凛然,头埋得很低,“是有些人这么说过。”
吕恒豁然转身,大袖一抖,死死盯着他,“你等会出去把人叫来,就说......”
吕恒的面容变得十分悲痛,声音都颤抖起来,“黑河帮挟私报复,把沈正一家杀光了!”
心腹应声道,然后小跑出去了。
吕恒神色恢复平静,他看着地上的尸体,轻笑一声:“还得谢谢那个凶手。”
白水帮在外值守的帮众哗啦地鱼贯而入,各个神情都很凝重,黑河帮这种行为无异是在跟白水帮宣战。
他们还想到自家的安危,黑河帮连沈正家都能摸到痛下杀手,自己家呢?
各帮众头皮皆是一凉。
吕恒走出房门,侧过了身子,将屋内可怖的场景展示给群情激奋的帮众。
他高昂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头炸响,“弟兄们!我知道最近帮里有些人想要跟黑河帮讲和。”
“但请看看沈统领一家子的遭遇!黑河帮做事不择手段,今天把沈统领一家灭门,明天就有可能到我们头上!”
此话一出,院中的帮众都骚动起来,他们有些确实厌倦了打打杀杀。
但看到沈正一家死得如此惨烈,不禁攥紧了手中武器,心中那股愤怒又如同野火般烧了起来。
吕恒扫视着众人,他向前踏一步,继续添油加醋道:
“沈统领在帮里兢兢业业,刚被方旭打伤,黑河帮就找上门来。”
他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这是巧合吗?”
许多人都低下头去。
他声音洪亮,“黑河帮的人从来不讲道义,他们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黑河帮已经把刀悬在了我们头顶上!我们决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话音落下,终于有人附和起来。
他这次出来,带了许多帮中摇摆不定的骨干,无论沈正死因如何,他都要把这件事定性为黑河帮所为。
只有这样子,帮内的声音才会拧成一股绳。
“将沈统领厚葬了吧。”
他看着面前众人,声音悲痛,好像全身都失了力气。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向沈正的尸体,背对众人。
嘴角勾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