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切磋
严斌听闻此话，反应稀松平常，他神色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对于他来说，鼓动曹舟挑战李景，这只是一步闲棋，不强求有收获。
只要下出去，就算有用，至于事态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也掌握不了。
严斌眉头皱成一团，说道：“你把对战的经过给我说说。”
那名弟子躬着身子，将两人战斗的经过，一字不落地都告诉给了严斌。
“原来是练了门硬功。”
严斌轻笑道，皱起的眉毛舒展开来，语气轻松了许多。
徐晚也笑笑，“还以为是这新弟子有什么很出彩的天赋呢。”
“硬功前期确实很占优势，可一旦遇到暗劲武师，劲力往往会顺着皮肤，侵入体内，硬功那点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严斌也认同地点点头，点评道：“何况硬功要打磨全身的气血劲力，进境很是缓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远远拉在身后。”
曹舟胜与不胜都无所谓，结果在他主动提起挑战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徐晚蹙眉，还是有些怒其不争，“没想到曹舟这么没用，连个新来的弟子都打不过。”
严斌摇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小角色而已，不必过多关注，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徐晚微微颔首。
明劲都未入的小角色罢了，不值得他们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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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平息之后，李景又在练功房练了片刻，直到月色将至，他才跟卫澜和陈均告退，然后离开武馆。
李景走出武馆大门，穿过络绎不绝地人群，照例前往百草堂，田掌柜满脸堆着笑，将补药递给李景。
出了百草堂之后，李景就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将补药熬制完毕，喝完就开始继续练龙象锻体功。
在练功的过程中，灵气也不断地沿着他的周身经脉，淬炼身体，又累又舒畅的感觉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有些欲罢不能。
直到身上的短打吸饱了汗水，他才停下练功，走到另一边的厢房，打了桶清水，清洗完身子后就去吃饭了。
“景儿，快坐下。”一看到李景过来，程瑜就招呼他坐下。
李景微笑应下，“婶子，看你今天很高兴啊。”
因为卫澜答应了去跟黑河帮喝茶摆平这件事，所以程瑜此时心情很好，她这才把事情的缘由给李景说了。
李景突然想起，陈均师兄说过，黑河帮跟白水帮正在西城争夺地盘。
二叔家的鱼栏刚好在西城那边，可能是因为这个，才受到了波及。
“行了，不想这么多了，咱们先吃饭吧。”程瑜笑道，“景儿你练功辛苦，多吃点，不够的话我让郑叔再给你做。”
“好的婶子。”
程欢欢则在一旁撇撇嘴，然后慢条斯理地夹着菜。
李长瑾看着这一幕心中很是欣慰。
夜色沉凝，漆黑如墨，偶有几声蝉鸣。
一处还算宽敞的宅子里，厢房内灯火通亮，人影闪烁。
中年男人眉头紧锁，脸上有化不开的忧愁。
他守在一处厢房外，一边踱着步子，时而焦急地望向紧闭的厢房。
吱啦一声，崔大夫推门而出。
他看到中年男人急切的样子，发出一声轻叹。
听到叹息声，中年男人心中一沉。
他见崔大夫推门而出，连忙迎上来，紧张道：“崔大夫，曹舟怎么样了？”
崔大夫拱拱手，“我用了几味大药，活命是不成问题了。”
中年男人脸色没有丝毫好转，他的手甚至有些颤抖，追问道：
“那曹舟还能习武吗？会不会影响到他的根基？”
崔大夫目光流露着一丝惋惜，摇摇头，“他的根基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以后习武怕是很难了。”
中年男人面色瞬间变得铁青，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侄儿就这么夭折了。
他有些难以接受。
崔大夫见他不再言语，也不想过多叨扰，直接告辞离开了。
中年男人面色愤恨，他转身前往另一处厢房，打开门，曹舟的两个小弟就在里面。
看到男子过来，两人嘴唇哆嗦起来，“沈爷。”
沈爷的目光扫视了两人一眼，坐了下去，摇曳的火光照亮了他那阴郁的面庞，他手叩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响。
“说说吧，怎么回事？”语气寒冷刺骨。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那小畜生是哪家的？”指尖叩击的频率越来越快，沈爷面无表情。
两个小弟低下头，恭敬答道：“是程家三房的侄儿。”
“三当家的怎么说？”
听到此话，两人身子哆嗦了一下，把头深深地埋低，不敢言语。
沈爷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说！”
两人声音颤巍巍地，随后变得低不可闻，“三当家说，莫...莫要多事。”
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沈爷神情突然平静下来，火光映照着他的脸，看不清神色。
“你们走吧，去那边照顾曹舟去吧。”
两人如蒙大赦，起身走到门口时。
沈爷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意味，他缓缓站起身来，双臂瞬间暴射而出，像一杆大枪一样，凿穿了两人的后背。
“你们该死。”
狰狞的鲜血喷溅在沈爷脸上，他面无表情地将手臂从两人尸体上抽出来。
“程家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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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景照例起了个大早，踏着微亮的晨曦，来到武馆。
此时二院中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练功。
见到李景到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李景也是应过，然后开始全神贯注地练功。
片刻之后，一院的弟子也接连到来，很多年轻弟子来了之后，视线总是先在李景的身上停上一会。
“就是他打败了曹舟师弟？”
有位宽脸浓眉汉子，声调很粗，他看着李景那拙劣的拳法，忍不住有些皱眉。
汉子叫汪明，明劲修为，家里是做屠户出身的，有几间肉铺。
他嗤笑道：“拳风直来直去，招式毫无章法，就这还能把曹舟收拾了？”
这时走来一位明劲弟子陆朔，他双臂环胸，解释道：
“这人有门硬功傍身，曹师弟一时不查，才中了招。”
陆朔家中经营着几间店铺，售卖古玩字画。
汪明直言不讳，“这么说来，曹舟也是个废物，枉我之前还挺看好他。”
陆朔摇摇头，“同境界下，硬功本来就有优势，曹师弟失败也情有可原吧。”
汪明面皮抖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凶神恶煞的笑容，“等下次月试的时候，他如果晋升明劲，我会好好招待他。”
“不过这几乎不可能。”
说完汪明不再言语，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