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成
李景练武的风波逐渐平息，现在大多数人看到他的身影，也只是一笑而过。
而由于月试的临近，武馆中的弟子都开始全身心投入到练功中。
长风武馆每三月会有一次月试，清退掉没有进入明劲的弟子。
一院和二院的弟子，也会登台比斗。
与武馆合作的势力则会趁着机会前来观摩，考虑后续的资助倾向，在月试中占据优势的一方，会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
在月试的紧迫气氛下，李景练完一套锻体功，收敛吐息，额间汗珠滚落。
他神采奕奕地看向面板。
【龙象锻体功（入门95/100）】
今天一定要小成！
他灌了口水，凝神静气，开始继续练功。
天色渐晚，许多弟子都练完了功，看到李景还在继续坚持。
一院的弟子尤其忍不住，轻声说道：“练硬功，真能成么？”
旁边有人说道：“管好自己就行了，师兄都说了，硬功最难明劲。”
二院有人摇摇头，语气略带惋惜，“死练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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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冷地撒在院中。
李景吃完饭就来到了程家后院。
他沉肩坠肘，摆开龙象桩功，不过这次他感觉到隐约有些不同。
体内气血涌动起来，就好像沸腾的岩浆，不断冲刷着他的经脉，身体劲力也不受控制地奔腾起来。
汗水浸湿了短褂，紧紧贴着他的脊背，宽阔的身躯上肌肉不断地隆起紧绷。
李景继续施展着龙象锻体功中的拳法。
他平淡地挥出一拳，然后在即将到达距离极限的时候，突然沉腰拔地，肩臂绷直，迅疾如电地打出最后一击。
看起来就像蜻蜓点水，但其中刚柔并济，全身狂暴的劲力在一瞬间拔地而起，从拳头处送出。
木桩上直接被击出一个碗口大的巨坑，摇摇晃晃。
就是这种感觉！
李景眼睛越来越亮，他咬紧牙关，调动一丝先天灵气，灵气流淌过的地方，暴动的气血和劲力逐渐变得温顺起来。
他对劲力的控制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顿肘！
提膝！
扫腿！
缠掌！
寸拳！
李景不断地将身体各处暴动的劲力驯服，直到气血与劲力拧成了一股绳，随臂指使。
就像打破了一层隔膜，突然地通透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身体各处的变化，对外界的感知更加敏锐。
肌肉筋膜逐渐变得更加坚韧，致密，皮肤上泛起淡淡的古铜色，就像覆盖了一层皮甲。
【龙象锻体功（小成1/200）】
明劲成了！
李景走到一个完整的木桩前，深吸一口气，皮肤上泛起古铜色，胳膊处肌肉绷紧，劲力贯注到双臂处。
他先是缠掌使出，然后临了化掌为拳，劲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猛然轰出。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狂暴的劲力将木桩轰得炸开，碎屑像烟花一样四散而飞。
踏入明劲之后，他只觉得身体无比的舒畅，一股酣畅淋漓的感觉贯通全身，身体变得更加轻盈了。
施展龙象锻体功时，皮肤坚韧如皮甲，等闲兵器不能破防，一般的明劲武者可没有这么强悍的身体素质。
刚才击毁木桩那一下，他是纯粹靠着龙象锻体功和淬体的恐怖力量。
身上的湿黏感觉传来，他干利落的脱下短褂，披在肩膀上，在院中接了一桶水，返回屋中，用毛巾细细擦过。
清洗完身子，他想了想，从桌子上拿起来一个锋锐的小刀，刀锋处闪着寒芒。
他要试一试这龙象锻体功的硬度如何，好在对敌的时候心里有数。
他右手紧握着刀柄，深吸一口气，催动龙象锻体功，肉眼可见，皮肤迅速变得坚实起来，就像紧密连接的鳞片。
李景一刀割下去，刀锋触及的时候，居然传来一股金铁交织的声响，清脆无比。
他硬着头皮发力，然后看到刀刃划过的地方，手背处居然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李景有些茫然地看着，这龙象锻体的效果居然如此恐怖？
吃早饭的时候，程瑜叮嘱了一番，“景儿，最近西城那边越来越乱了，你以后还是早回来一些。”
“孙叔不在，今天我有事，你帮我接一下欢欢吧。”
“行。”李景应下。
来到武馆，卫师傅和陈均已经几天不见踪影，李景自己练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他又练了会，想起程瑜的叮嘱，于是早早收功，离开了武馆。
很多弟子见他今天这么早就收功，还有些诧异。
“今天怎么回事？”
“可能是放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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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按着程瑜的叮嘱，出了武馆之后，直奔讲武堂。
“咦，景哥儿，今天是你来接我么？”
程欢欢小脸上露出一抹诧异，李景长时间在她家住着，她对李景的生疏也逐渐减少了。
李景温和答道：“是的。”
“那好，我们走吧。”
程欢欢穿着合身的棉褂，修长的脖颈露在外面，水润的眸子在四处扫视。
一旁的李景则慢吞吞的踱着步，但步伐稳定，每步距离不长不短，丝毫未差。
程欢欢哈了口气，朝李景问道：“景哥儿，你的拳练得怎么样了？”
“还算可以。”
“哦。”
程欢欢见他这么无趣，瘪瘪嘴，也不再多问，两人沉默着，一前一后地回家去。
在转过一处街角的时候，李景神色动了动，他察觉到了异样。
从进入这附近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一直有视线盯着他，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李景第一时间想到了与他有过节的白水帮。
拐角处的一个茶棚中，两个穿着破烂棉衣的汉子在端着碗热茶，看似在聊天，实则眼睛的余光不断跟着李景和程欢欢两人移动。
疤脸汉子面色狠厉，悄声道：“大哥，沈爷说的就是这女娃子吗？”
被叫做大哥的平头男人抬起头来，看着两人在拐角处消失，说道：
“我刚才看了一路，就是这女娃子，是程家三房的独女。”
疤脸汉子脸上横肉抖动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那个小白脸是他的相好？”
平头男喝了口热茶，摇摇头，“不是，我看过沈爷给的资料，那个小子是程家三房的侄子，在长风武馆学武。”
“就是因为这小子把沈爷看好的曹舟给废了，沈爷才雇佣我们，对这女娃子下手。”
疤脸汉子语气变得有些莫名，“这小子挺狠啊，曹舟都被他废了，那我们要避开他。”
平头男点点头，“你说的对，还是谨慎一点吧，咱们先踩好点再说。”
疤脸男舔舔嘴唇，“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真是水灵。”
平头男瞪了他一眼，警告道：“我劝你不要有什么想法，要是节外生枝，沈爷怪罪下来，你我都得完蛋。”
“走吧，我们去找老三，看看他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