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跟踪
他们三个是白水帮沈爷雇来打探情报的，沈爷知道程家三房有个独女，所以打算抓了程欢欢，威胁程家三房，要些赔偿。
曹舟现在是废了，就算把李景杀了报仇也没用。
况且沈安手下本就曹舟一个好手，现在白水帮跟黑河帮争斗不断，死了个曹舟而已，帮里根本顾不上。
所以沈爷花钱雇了些伶俐的混混，打算从程欢欢身上下手。
两人拐到先前一个僻静昏暗的巷子中。
这处巷子紧挨着讲武堂，两侧有高墙遮掩，翻过中间的矮墙，就到了巷子里。
之前他们就是在这里盯梢。
巷子深处有个身影背对着他们，两人快步走过去。
疤脸男叫嚣道：“老三，那小娘子身边有人，咱敌不过，再等等，过几天我们把她抓了给沈爷，赏银够你在烂泥巷找一个月的快乐了。”
想到烂泥巷那些风尘女子勾人的模样，他的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
老三没有说话，疤脸男皱起眉头。
以老三的性子，听到这种话都会主动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的生猛，今天有些反常啊。
更何况，脚底有些粘，像踩到了什么粘稠的东西。
还一股夹杂着铁锈的腥味。
“老三，问你话呢，你在搞什么东西？”
疤脸男蹲下身子，用手抹了一把地上的粘稠，有些怒气地说道：
“老三，我看你是欠......”
手指上的暗红血液映入眼帘。
“不好！”
疤脸男瞳孔骤缩，就像吞了铁水一样，剩下的话卡在他的喉头。
极速的破风声从寂静的巷子中响起。
“求...”
疤脸男惊怒地抬起头来，目光刚好对向李景那杀机浓郁的眸子，他心神一颤。
顿肘！
李景向前踏一步，右手手臂弯曲成肘，如同长枪势大力沉的一击直刺，狠狠撞击到疤脸男的头上。
在那个瞬间，疤脸男的五官极度扭曲，就像被挤压的面团一样。
噗嗤！
声音通透地像锥子凿纸一般。
疤脸男的脑袋宛如被摔碎的西瓜。
红色和白色的汁水相互交织着喷溅在墙壁和李景的脸上。
电光火石之间，将疤脸男一击必杀。
李景毫不犹豫，小腿肌肉猛地绷紧鼓胀，就像蓄力的弓弦，重重踏在地面上，以离弦之箭的姿态，朝着后面的平头男冲了过去。
见到脸上溅着血的少年朝着他直冲而来，平头男惊骇欲绝，他怎么也没想到，抓个小女孩而已，竟然引出了这么个杀神。
没有逃出去多远，平头男就被追上。
“大爷，我是受了沈安的教唆，这才做了混账事，求大爷放过我。”
平头男亡魂大冒，他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红的白的点缀在少年淡漠的脸上，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晚了。”
李景拧转腰身，小腿如鞭，一记扫腿带着势不可挡的巨力，直接将平头男胸口的肋骨给撞断，整个人都被那股蕴含劲力的一击给打到了墙壁上。
随后李景眉眼含煞，右臂泛起古铜色，右手缠掌使出，直接袭向平头男的面门。
砰！
在硬如金铁的手掌和墙壁的夹击下，平头男整个头部被压成了肉泥，整个五官都绞在一起，血液就像染料一样将墙壁涂了个大半。
“白水帮沈安......”
李景收手，重重地喘息了一声，起身翻过墙壁，遁入浓浓的夜色中。
李景没有走大路，他凭借着记忆，从几处人烟稀少的小路，翻到了自己的厢房中。
他关紧屋门，心砰砰地跳着，杀人时刺激紧张的感觉褪去之后，涌上来的是那些人死亡时扭曲的面庞和惊恐的眼神。
脑浆四散纷飞的画面在脑海中掠过。
李景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像是被人攥住，胃酸不断反流上来。
李景哆嗦着用清水将染血的脸搓了又搓，用沁凉的水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呼呼。”
李景双手扶着水桶边缘，沾湿的发丝覆在眉间，水滴沿着发丝滴落下来。
李景的心境迅速地平复下来，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铜镜里狼狈模样的少年和那有些茫然的神情。
他忽地灿然一笑，唇红齿白。
“第一次杀人，感觉还不错。”
接下来，他将沾有血渍的衣物都换了下来，泡在水中清洗。
他边洗着衣物，边思考今天的事情。
他从那个名叫老三的男人口中拷问出了很多东西。
曹舟是白水帮沈安的侄子，自己将曹舟废了，沈安抽不出身来，于是雇凶对程欢欢下手。
如今将这三个混混杀掉，没人知道是他做的，但有沈安在暗中惦记，他心中念头不通畅。
沈安必须死！
听闻白水帮跟黑河帮在西城争夺地盘，相互争斗，这个时候，死个沈安，应该激不起太大的浪花。
现在主要是不知道沈安是什么实力，等陈均师兄回来后再问问。
李景心念急转之间，已经想好对策，并且将沈安的名字记在了他的死亡笔记上。
稍晚时候。
四人围在桌前吃饭。
程欢欢鼓囊着嘴，朝李景问道：“景哥儿，下午把我送回家，你又去干啥了？”
李景夹起香气四溢的肉块，放入口中，“我出去打窝了。”
“骗鬼呢？不想说就不说！”程欢欢瞪着眼，气鼓鼓道。
“嗯，我不想说。”李景微笑地看着炸毛的程欢欢。
程欢欢碗筷砰地一放，直接引得程瑜怒目相视。
还没等程瑜出言训斥她，程欢欢赶紧埋头吃起来，扒完饭她就一溜烟跑回屋了。
随后李景吃完饭，返回房间，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晨曦越过窗外的枝杈，透过窗户撒在李景脸上，暖洋洋地。
李景睁开沉重的眼皮，昨天第一次杀人，精神和身体有些疲惫，多睡了会，比以往起床的时间晚了很多。
他起床活动了下筋骨，将柳枝咬成细丝状，撒上粗盐，开始刷牙。
刷完牙后，他又从枕头下翻出几个铜板。
来到早餐铺子的位置，他刚到，就听到有人在讨论最近的事情。
“听说白水帮跟黑河帮的关系越来越恶化了。”
“西城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老板，来十五根大油条，三碗咸豆腐脑。”
李景选了个距离他们很近的位置，不动声色地坐下，他打算杀沈安，白水帮的情报自然是越多越好。
见有人在旁边坐下，两人的讨论声越来越低。
但李景是明劲，经过灵气淬体，他的六识比先前敏锐了一大截，已经远远超出明劲的范畴了。
两人的对话，他是听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