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情定董思妤
最近上课,董思妤不再与许家笙坐在一起了。班里的同学都很奇怪,问董思妤,董思妤不说;问许家笙,许家笙沉默,大家都以为他俩吵架了,尽力为他俩说合,但都没有成功。
学校组织篮球赛。这天早上是男子篮球赛的预选赛,汉语言文学班对阵对外汉语班。许家笙作为班里屈指可数的打篮球还算可以的男生,自然要上场拼搏,为班里争取荣誉。
因为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早上有些清冷,单穿球衣太冷,于是大家干脆把球衣套在外套的外面。班长组织全班同学在场边为自己班的球队加油。
比赛开始后,许家笙发挥神勇,连续投中了4个2分球和1个3分球。对外汉语班负责防守许家笙的男生急眼了,在许家笙又拿到球、躲开他的防守就要举球投篮的一刻,使劲拉扯许家笙的衣服。只听“刺啦”一声,许家笙外套的左腋窝处被撕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那名男生见状,羞愧地面红耳赤,不住地给许家笙道歉。许家笙不好意思追究,只说没事,继续打完了比赛。汉语言文学班最终以66比52取胜。
赛后,由于忙着庆祝胜利,许家笙忘记了外套被撕开一个口子这回事。因为撕口在腋窝处,不容易发现,许家笙一直没再注意到,也没再记起来,依旧穿着那件破了口的藏青色外套。但董思妤却看在眼里。
一天,在阶梯教室上大课。老师正讲得起劲,突然听见柳清婉说:“老师,董思妤晕过去了。”
老师赶紧停下板书说:“快送到校医院看看。”
柳清婉扶着董思妤走,奈何柳清婉瘦弱,董思妤微胖,又无自主意识,根本就扶不住。
许家笙所坐的位置与董思妤的位置前后相隔十多米远,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帮忙,只见柳清婉气呼呼地朝他大喊:“许家笙,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许家笙听到柳清婉的呼喊,像听到了法师的召唤、“急急如律令”的咒语一般,迅速跑过去,背上董思妤就往校医院跑。柳清婉跟在后面撵都撵不上。
许家笙跑得太快,把董思妤颠醒,董思妤有气无力地说:“许家笙你慢点,慢点……你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走。”
许家笙这才刹住脚,把董思妤慢慢放下。董思妤身体虚弱,勉强站住。
柳清婉追上来,看到董思妤苏醒过来,好像已无大碍,许家笙又在她身边,可以放心把董思妤交给他,于是说:“你俩去校医院吧,我就不去了,我回去上课了。”说完便原路返回,把他俩扔在了半路。
许家笙看董思妤嘴唇煞白、面无血色、浑身发抖,关心地问:“你怎么啦董思妤?”
董思妤有气无力地说:“我肚子疼。”
许家笙立刻想到前一段时间自己肚子疼的事,于是想当然地认为董思妤吃了什么不该吃东西,或者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弄坏了肚子。
董思妤捂着肚子,强忍着疼痛,一步一步挪着走。许家笙搀扶着董思妤的胳膊,生怕董思妤一头栽倒在地。走着走着,董思妤的身体突然直线往下坠。许家笙用力扶住,停下来细看,董思妤耷拉着脑袋,又晕了过去。
许家笙想不到董思妤病得这么严重,竟然再次晕倒,立刻慌张起来,急忙呼喊董思妤的名字,一连喊了好几声,董思妤都没有反应。许家笙吓坏了,不敢耽搁,立刻抱起她就往校医院跑。他一边跑一边回想起董思妤平日对自己的好,往事一幕幕历历在目,每一帧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而此刻董思妤竟昏死过去,危在旦夕,不知道还能不能抢救回来,许家笙一下子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之中,嘴角微微颤抖,肩膀轻轻地抖动,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开始难过地抽噎起来。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一边奔跑一边任泪水肆意流淌。他后悔前些天伤害了董思妤,让她受了委屈,万一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这让他的良心如何安生。
还没进校医院的门,许家笙就一叠声大喊:“医生,医生……”
一名女医生赶紧迎上来,帮着许家笙把董思妤放倒在床上,掐了掐董思妤的人中穴位,董思妤苏醒过来。医生问:“怎么啦?”
许家笙抢着回答道:“是肠胃炎。”
医生看了看许家笙,又看向董思妤,看她怎么说。
董思妤说:“是痛经。”
医生狠狠白了许家笙一眼。
许家笙虽然生疏地知道“痛经”这个词,但其实并没有多少概念。
医生拿来一瓶止痛药,取出一粒递给董思妤,然后又倒了一杯白开水,让董思妤服下,说:“这瓶止痛药你拿上吧,每次痛经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了就吃一粒。要多喝开水,注意保暖,不要过度劳累,回去好好休息!”
许家笙没有看明白,急切地问:“她都晕过去了,都这么严重了,不需要住院吗?不需要打吊瓶吗?只吃止痛药就行了吗?”
医生瞥了一眼许家笙,不耐烦地说:“你着急什么呀,女生痛经很正常啊,等结婚生孩子了就不会痛经了。”
董思妤已然会意。
但许家笙却依然懵懂无知,禁不住好奇地问:“为什么等结婚生孩子了就不会痛经了?”
医生听了呵呵一笑,不再搭理许家笙。
董思妤蹙眉摇头,示意许家笙不要再冒冒失失,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让人家笑话。许家笙这才止住那无比好奇的心和口不择言的嘴。
董思妤休息了一会,感觉好多了。两人便辞别医生,离开医院。
外面起了风,许家笙记得医生说过要注意保暖,便把外套脱下来给董思妤披上。董思妤没有拒绝,看到许家笙的藏青色外套,立时想到了什么,悄悄摸了摸左腋窝处,果然那个撕口还在。
董思妤想返回教室上课,许家笙说:“你都这样了,还是回宿舍休息吧。我去上课,到时候把笔记记好拿给你看,不懂的地方可以讲给你听,你就不必再去了。”董思妤应允。
许家笙送董思妤到女生宿舍楼下。
董思妤说:“你的外套我先披着,明天还你。“
许家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两人分别,还没走几步,许家笙突然转过身来,叫住董思妤。董思妤也转过身来,站定。
许家笙鼓足了勇气说:“对不起,上次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都是我的错,总喜欢做一些傻事,如果不小心伤害到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真的非常后悔,希望你能原谅!”说完许家笙便再次转身离开了。
董思妤愣在原地,满脑子稀里糊涂,不明白许家笙为什么说这些没头没绪的话。今天许家笙背她去医院的路上,她虽然昏迷不醒,但是隐约听见了许家笙的呼喊声和哭泣声。她可以肯定这不是幻觉,最直接的证据是她的衣服上现在仍有几块被滴湿的泪痕没有干。她心知许家笙是在意她的,在意她的病情,在意她的生死,这让她很感动,也很欣慰。
许家笙已经走得很远了。董思妤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叫住他:“喂,许家笙,你等一下,我问你个事。”
许家笙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问:“什么事?”
董思妤迎上前去,说:“你……你和夏梦萤的关系怎么样了?”
许家笙不由得怔住,他没想到董思妤会问他这个问题,嗫嚅着说:“嗯……也就那样,她就是一个朋友。她是她,我是我,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董思妤追问:“从实说,只是普通朋友么?”
许家笙说:“是啊,难道还是什么?!”
董思妤继续试探地问:“你们吵架了?”
许家笙被问得惭愧起来,说:“我们吵什么架。我又不是她男友,要吵架也是他男友跟她吵架,我跟她吵哪门子架!”
董思妤好奇地问:“她有男朋友了啊?”
许家笙红着脸回答道:“有了。”他虽然不太确定夏梦萤和梅雨苔现在的关系,但是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他俩早晚都会成为情侣,梅雨苔自然而然就是夏梦萤的男朋友。
董思妤轻轻指了指许家笙说:“那你……”言外之意是:那你算夏梦萤的什么人?
许家笙的脸色更加难看,由绯红色变成了酱红色,讪讪地说:“我……我说了我们只是朋友,你不要误会。”
许家笙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两句,着力掩饰自己的尴尬身份。然而,仔细想来,他算夏梦萤的什么人?说好听点是追求者之一,说难听点就是备胎。说来实在丢脸,他没有本事追求夏梦萤、讨夏梦萤的欢心,在与梅雨苔的竞争中败下阵来,现在又与夏梦萤彻底闹翻,根本就不算她什么人。他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董思妤已然明白了七八分,放许家笙上课去了。
董思妤回到宿舍,拿出针线盒,找出藏青色的线,穿上针,准备缝合许家笙的外套。她摸索着衣服下针,摸着摸着就感觉许家笙衣服的内口袋里有东西。董思妤好奇地拿出来看,是一封信,上面没有署名。董思妤想打开看,又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把信放了回去,缝起衣服来。
等封好衣服,把针线收进针线盒里,董思妤忍不住好奇,又瞟向了许家笙的内口袋,犹豫了半天,还是把信拿出来打开,是一封无名情书,没有收信人和落款人。
董思妤一字一句读起来。当她读到“我承认曾经不懂得什么是爱,辜负了你。我已知错,希望那些事情赶快过去,不会再伤害到你。”这一句,便联想到自己,上次确实因为夏梦萤的原因被许家笙辜负,但不知道许家笙说的是不是这件事,还是另有其事。当董思妤读到“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之味,是和你一起共餐的滋味,是和你一起共饮的滋味,是和你一起散步、聊天的滋味”,又读到“虽然经常与你见面,但我仍然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你”这两句,心想自己和许家笙在一起上课,确实是经常见面,而且能和许家笙经常在一起共餐、共饮、散步、聊天的人还有谁呢?除了夏梦萤,恐怕就是自己了。董思妤读到“思念你的长发,思念你的面容,思念你的声音,思念你的蓝衣和白裙”,董思妤一直留着长发,也经常身着蓝色的衣服和白色的长裙,这些特征都指向了自己。她努力回忆起上次在校医院和夏梦萤见面,夏梦萤似乎穿的是红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
董思妤隐约觉得这封信是写给自己的,但她不知道许家笙为什么要给她写这封信。联想到许家笙今天的种种表现和临别时说的那些话,董思妤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如果许家笙向她表白,她答不答应他呢?按理说上次许家笙主动撇清与她的关系,她不应该再接受他,然而她心里实在喜欢许家笙,总也禁不住对他的思念。人一旦陷入爱情的漩涡,就很难全身而退。她有时候也想决绝地放下这段感情,然而两个人每天在一起上课,低头不见抬头见,她的眼里脑海里总是无法摆脱许家笙的影子。或许,这次他真的悔改了呢?她想,真的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此时,爱情的幻象是如此美丽,迷住了董思妤的双眼,哪怕前面是火焰,她也要飞蛾扑火一次。
董思妤翻看信封,发现信封背面画着一幅创意画,粘着一些海棠花瓣。董思妤不知道这幅画的意思,猜测许家笙画的是他俩上次去看海棠花,在海棠林里漫步。
然而猜测终归是猜测。董思妤拿着那封信,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总也不能确定这封信就是写给自己的,她必须向许家笙求证。
第二天,董思妤打电话给许家笙,让他来取外套。
许家笙来到董思妤的宿舍楼下,未等董思妤把外套递给他,先把一包东西塞给董思妤,羞涩地说:“这是暖宫贴,我听学医的同乡说,这个对女生痛经有用,我就买了一些,你用用看吧……”
董思妤又惊又喜,羞红了脸,把外套递给许家笙。
许家笙拿起外套转身就要走,被董思妤叫住:“等一下,我再问你个事。”随即揽过外套,从许家笙外套的内口袋里抽出那封信,问道:“这封信是写给谁的?”
许家笙看到信,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忽一阵绯红忽一阵煞白,仿佛被人看穿了残破不堪的内心。他后悔没有及时把这封信从内口袋里取出来,以致被董思妤发现了。他以为董思妤知道了他追求夏梦萤的事,将要拿它说事。他觉得如果董思妤深究起此事来,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搭理他了。他开始为昨天说过的话感到不安,预感到自己刚刚失去夏梦萤,现在恐怕又要失去董思妤了,无奈地低着头搓着脚下的小石子不说话。
董思妤见许家笙只是红着脸不说话,误以为许家笙是因为害羞而不敢对她直说,于是主动问起:“这封信是给我的吗?”
许家笙听董思妤这么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惊讶地抬起头看向董思妤,发现董思妤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甚至能从董思妤清澈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知道董思妤喜欢他,很在意他的答案。他的答案是如此重要,关乎他俩未来的关系,是亲近还是陌路。许家笙心知董思妤误会了那封信,但他不能直说。他没有别的选择,要不然承认,要不然否认。但是他喜欢董思妤,不想失去她,于是将错就错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这种行为是欺骗,是不道德的,甚至是可鄙的,但此时他已经迷乱了心智,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理性来思考后果。
见许家笙点了点头,董思妤高兴地快要跳起来,把信仔细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张开双臂就要许家笙抱一抱。许家笙抱住董思妤的那一刻,心情是如此地错乱复杂,如此地波澜起伏,几乎快要哭出来。从今天开始,无论如何,他都是董思妤的正牌男友了,他的身份终于不再虚浮缥缈,从此尘埃落定了。
从那天起,董思妤对许家笙的爱愈发不可收拾,几乎每天和许家笙一起晨跑、吃饭、上课、上晚自习。一天时间里,除了各回宿舍休息,其余时间都和许家笙腻歪在一起。哪怕两人不见的午睡和晚睡时间,董思妤也要给许家笙打电话或发信息,在早起时给他说早安、午睡前给他说午安、晚睡时给他说晚安,完全一副恋爱脑的模样。
过了两天,董思妤请自己的舍友和许家笙的舍友一起吃饭,正式宣告她和许家笙的关系。因为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也不拘束,纷纷向他俩道喜祝贺,开他俩的玩笑。
一落座,大家便胡吹乱侃起来。
席间,吴芳媛说:“你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才请我们吃饭啊?我们等你俩这一顿饭等了好久了!”
因为个中隐情,董思妤不便明说。许家笙也不好多作解释,只好说:“对不住大家,都是我的错。前一段时间太忙了,有点事情耽误了。”许家笙赶紧敷衍过去,生怕有人深究下去。
张少杰问:“你俩是谁追的谁?”
董思妤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许家笙。
许家笙急忙说:“是我追的董思妤,这还用问?!”实际上,许家笙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追的谁。这个问题比较复杂。虽然表面上看是他追董思妤,写了那封情书(实际上那封情书不是写给董思妤的),毋宁说他俩互有好感、彼此吸引、相互靠近,情愫在他俩之间慢慢发酵,已然无法抑制。所以,许家笙冒充董思妤的男朋友,也绝非事出偶然,那封情书落到董思妤的手里而被董思妤误会,也绝非因缘巧合。他俩在一起,不能简单地用“谁追的谁”来形容。
柳清婉似笑非笑地对许家笙说:“你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女生追你吧?哦对了,你之前有一个高中女友,为什么就分掉了?”
许家笙听柳清婉这样问,心知她来者不善。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说的一有不对,这些人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就别想安安生生吃这顿饭了,于是嘿嘿一笑说:“这些事情我只对董思妤坦白,对你们无可奉告!”
柳清婉不满意许家笙的回答,继续穷追不舍地问:“那你有没有追过其他女生?”
这一下子戳中了许家笙的软肋,他看了看董思妤,又看了看大家,只是憨憨地假笑,不再说话。
柳清婉不依不饶,说:“我听说某人前一段时间有事没事就往图书馆跑呢!”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许家笙,许家笙连假笑都笑不下去了,面容僵化地看着董思妤。他心知前一段时间为了挽回夏梦萤,去图书馆的次数确实比较频繁,大概有人看在了眼里。
董思妤狠狠瞪了许家笙一眼,然后笑着对柳清婉说:“小妮子不要乱说,许家笙去图书馆的事我都知道,人家去图书馆是看书学习去的。谁像你平时不看书不学习的,就会趴在宿舍的窗户上看帅哥。”
柳清婉被揭了老底,脸上有些挂不住,说:“哼,我什么时候趴在宿舍的窗户上看帅哥了,我才不稀罕他们。我是因为看书看累了,趴在窗户上远眺,不想有些男生在我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我有什么办法?”
大家都笑起来。
过了一会,柳清婉神神秘秘地说:“最近我在看《聊斋志异》,不知道你们看过没有。其中有一篇故事叫《莲香》,故事里的男主角叫桑生,哎呀,简直是个渣男,左拥一个莲香,右抱一个李女的,用情不专一,脚踏两只船,差点死掉了。啧啧,真是报应!”
大家心领神会,柳清婉这是在敲边鼓,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许家笙,明白柳清婉是意有所指,桑生就是指代许家笙,莲香、李女大概就是指代董思妤和许家笙经常去图书馆看望的某个女生了。
许家笙立时羞愧难当,既无法遮掩,也无法脱身,只好干坐在那里憨憨地傻笑,假装懵懂不知。
“这个桑生真有艳福!”刘庆伟不知趣地插了一嘴。江海明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刘庆伟的腿,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董思妤反而把话直接挑明说:“你说什么呢小妮子,许家笙不是桑生。我们家许家笙对我可好了,绝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柳清婉假装开玩笑地说:“万一许家笙给你找一个李女呢?”
“那我肯定不会轻饶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说着董思妤伸出舌头、张牙舞爪扮作女鬼的样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许家笙想笑但笑不出来,心知今天算是碰上“鸿门宴”了。董思妤请他和彼此的舍友吃饭是有备而来,不仅是当众宣示她和许家笙的关系,同时,也是借机拉拢两方的舍友,让他们关键时候站在她那一边,最关键的一点是拿女舍友的话来敲打他,给他敲警钟、打预防针,警告他不要乱来,真是一箭三雕。他一不小心便落入了她们早已布好的局中。
纵观以往,许家笙不得不承认,大部分女人都是天生的政治家,心思机警缜密,手段巧妙高明,做事滴水不漏,把男人拿捏的恰到好处,令他自叹弗如。在与女人的斗法中,他一不小心就中了蛊、着了道,他的思想还太幼稚、太单纯,考虑问题太简单、太偏颇,说话太直白、太突兀,做事太笨拙、太迂腐,完全不是女人的对手。无论是董思妤还是夏梦萤,他的心智都有所不及。
此后,许家笙除非必要,很少再去图书馆,不仅是不想看到夏梦萤和梅雨苔在一起,更不愿意让董思妤猜忌他去图书馆的目的。每天晚上,他宁愿陪董思妤在教室里看书、上自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