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小丑
短暂而激烈的冲突后，提利尔家族仓惶的“援军”被更彻底地击溃。
残兵败将跪倒一地。
“臣服！或者死！”
柳生来到了他们面前。
梅斯·提利尔看着如山如岳的喷火龙和路卡利欧，看着虎视眈眈的巨人和剽悍士兵，顺从的低下了头。
“臣服……臣服……”
其实打到一半，那些隐藏在树林里的巨人现身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柳生的两具躯体登场之后他更是彻底确认自己搞错了目标，也认出了柳生这位君临的新王。
他当时就想投降。
但是柳生的部队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他只能继续硬撑下去。
现在战斗结束，他也见证了柳生的实力，自然也没有反抗的理由。
收服提利尔家族之后，【世界侵蚀度】来到了85%。
除此之外，他又获得了一枚中级扭蛋币。
【值了。】
如此收获柳生很满意。
没有多看这些残兵败将一眼，事情可还没有结束呢。
他留下部分军队善后，喷火龙振翅，载着他和路卡利欧以更快的速度冲向远方的君临城。
当柳生飞抵君临上空时，却发现事情似乎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城内火光四起，浓烟滚滚，喊杀声和狂热的祈祷声混杂。
大麻雀的“净化”正如火如荼。
【怎么回事，提利昂失误了？怎么这么乱。】
喷火龙的身影降落在混乱的红堡庭院中。
提利昂带着仅存的侍卫狼狈奔来，脸上还带着血污和疲惫。
看到柳生，他几乎激动得语无伦次。
“主……主宰！您终于……”
【现在什么情况？玛格丽呢？】
提利昂脸色一暗。
“艾莉亚小姐……为了掩护玛格丽夫人，被大麻雀的麻雀们堵在圣堂侧厅……”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她被带走了！玛格丽夫人被卫兵拼死护住，受了惊吓，在密室里。”
“大麻雀的麻雀正在强攻各处，到处放火，喊着‘烧死异端和异神的傀儡’！”
在提利昂的解释下，柳生逐渐了解了详情。
他愤怒的同时，也有些无语。
没想到最后是个宗教头子摆了他一道。
话音刚落，庭院一处拱门轰然倒塌。
一群眼神狂热的麻雀挥舞着简陋武器冲了进来，为首者高举着绘有七芒星的破旧木牌。
“异端！接受七神的审判！”
柳生眼中寒光闪过。
当着他的面喊他异端，这些家伙是真的失了智了。
【找死！】
他甚至没有移动身体。
数十枚【波导弹】精准的射入了每一个冲锋的麻雀眉心。
沉闷的碎裂声中，所有的呐喊戛然而止。
冲锋的人群如同被同时切断了提线的木偶，瞬间倒地毙命。
他才不管这些是不是平民，有什么苦衷。
既然做出了站队，那就该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在柳生的残酷镇压之下，城中的狂热浪潮如同被冰水当头浇下，骤然退散，只余下恐惧的静默。
大麻雀的“净化”，就此终结。
但他依旧不死心，还在煽动着城内的平民进行反抗，只是不再付诸暴力，而是采取罢工和抗议的方式。
这顿时给柳生整笑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使用这种方法，大麻雀属实是认不清现实。
在柳生面前，道德绑架是没有用的。
不过他依然愿意陪大麻雀玩玩。
毕竟现在各方事情都已经差不多解决，他也忙了挺长一段时间的，像这种乐子可不常见。
因此柳生在自己的军队入城安顿完毕后，用路卡利欧躯体于教堂会见了大麻雀。
他要看看这个老家伙面对如此情况准备说些什么。
但见面的时候，柳生却被大麻雀惊到了。
“艾莉亚？！”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这位小狼女给忘了。
而更糟糕的是，艾莉亚似乎已经被大麻雀洗脑，皈依了七神信仰。
【失算了……】
教堂前的台阶上，大麻雀的脸上满是自信。
“陛下。”
他的声音带着虚伪的平和，在空旷的广场里回响。
“看看您忠勇的手下干的好事，他们在七神的圣所前制造了怎样的恐慌！”
“不过，七神慈悲，愿意给予您最后通往救赎的道路……”
他那只布满青筋和皱纹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庄严，轻轻搭在了艾莉亚的肩膀上。
“七神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的面前嚣张。”
柳生丝毫不惯着他，直接打断。
失算归失算，又不是没有办法，他可不会因此而被威胁。
【波导之力】探出，瞬间笼罩了艾莉亚。
但在他正要强行用波导之力冲刷净化时，却意外的发现艾莉亚并没有受到控制。
【蓝影？】
艾莉亚毕竟是史塔克家族的人，还和柳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她可不是玛格丽那种花瓶。
大麻雀以为她年轻，实际上这位小浪女意志可坚定的很。
不然原本的剧情中她也成为不了千面之子。
【你没事啊？】
柳生疑惑的询问。
【那种下三滥的手段还奈何不了我，我只是装成这样的，毕竟之前还在他们手上。】
艾莉亚的意念带上了一丝期待。
【你是特意来救我的？】
【是。】
柳生心头微动，没有告知真相。
要是让艾莉亚知道自己把她忘了，恐怕就算是没有被控制，艾莉亚也会给他来一刀。
【真的？】
【真的。】
柳生尴尬的断掉了波导的联系。
虽然心中情绪复杂，但他的脸上毫无波澜。
他眼中寒意更盛，死死锁住大麻雀那令人憎恶的脸。
“拿开你的脏手！”
路卡利欧形态的柳生厉声呵斥。
大麻雀被这毫不掩饰的怒斥和威慑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搭在艾莉亚肩上的手松开了。
但他眼中的得意之色不减反增，如同饿狼盯住猎物。
“亵渎者！执迷不悟！”
他仿佛被侮辱的圣徒，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煽动性的咆哮。
“你纵容爪牙屠戮七神的羔羊！更用邪恶的异神力量蛊惑了高贵的史塔克之血！”
他指着艾莉亚，如同展示一件悲壮的祭品。
“看看！若非伟大的七神庇护，她的灵魂早已被你的魔爪彻底撕裂！现在，忏悔吧！放弃你那邪异的权柄！”
“向七神跪下，向那些被你屠戮的虔诚麻雀赎罪！否则，你就亲眼看着这个女孩因你的傲慢而永堕……”
“呲！”
一声利器穿透皮革与血肉的声音，猛然打断了大麻雀激昂的宣判。
大麻雀身体猛地一僵。
他不可思议地缓慢低下头。
一小截锋利的剑尖，从他粗糙朴素的褐色粗麻布袍胸口位置透了出来。
是“缝衣针”。
在柳生的示意下，艾莉亚刺穿了大麻雀的胸膛。
“呃……嗬……”
大麻雀喉头发出漏气般的声响，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他试图转身，看清那个“被拯救”的女孩，但身体的力量和知觉正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信仰，他的谋划，他自以为是的神圣筹码，在这一刻全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