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误会与陌路
巴利斯坦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死死锁定在喷火龙熟悉却又陌生的轮廓上。
他在思考过后，推翻了对方复活的猜想。
毕竟自己是亲眼看着对方被海怪拖入海底的。
而且此时的喷火龙身上还有着水属性能量的踪影，因为海怪的改造，他赤红的身躯上出现了蓝黑色的纹路。
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控制……肯定是被控制了！”
巴利斯坦喉咙发紧，得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正确的答案。
他让两艘战船停止了前进。
复仇？营救？
任何想法在目睹这庞然巨兽轻易撕碎史坦尼斯精锐和佛雷援兵，慑服全场的可怖景象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职责是保护龙之母，不是来这炼狱般的战场白白送死。
该战术性撤退了。
“撤退！”
老骑士几乎是咬着牙吐出命令，声音斩钉截铁。
“立刻调头！离开这里！”
离开前，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喷火龙身边那个更神秘的蓝色身影。
但此刻的他根本没空多想，最终他还是没有停留。
柳生的路卡利欧清晰地感知着那两艘船在短暂的迟疑后，仓惶地逃向河口，迅速融入远方未散的硝烟之中。
一丝疑惑在他心头闪过。
【他怎么跑了？】
【算了。】
柳生很快将这念头压下。
龙妈的骑士出现在这里或许有缘由，但现在君临的烂摊子更需要他集中精力处理。
他没兴趣也没时间对一个素无恩怨的老骑士穷追不舍。
巴利斯坦的船影消失在海平线后，柳生立刻将全副精神投入到眼前的收尾工作。
意念一动，路卡利欧的身影掠过残尸断桅，落在内城的堡垒之前。
喷火龙庞大的身躯则悬停在半空，如同笼罩全城的阴影，无声地镇压着任何可能的不臣之心。
提利昂·兰尼斯特几乎是瘫在议事厅的高背椅上，矮小的身躯陷进去大半。
他面前放着一个空了大半的葡萄酒瓶。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当柳生走近时，小恶魔只是疲惫地抬起头。
“你是来杀我的吗，怪物？”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没什么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厌倦。
柳生的意念传入了他的脑海。
【臣服，或者死。】
提利昂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哈！还有什么好选的呢？”
他用短粗的手指敲了敲椅背。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我的姐姐……还有那位国王外甥……他们死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你知道吗？看着他们变成地上的两具尸体……我竟然……不觉得难过？”
瑟曦因为所谓的预言，从小就厌恶他。
而因为侏儒症的原因，小恶魔一直都被所有人嘲笑。
这样的家庭关系，相比起家人，其实更像是仇人。
路卡利欧的眼中毫无波澜。
他并不打算杀掉小恶魔，留着他还有大用，毕竟自己一个宝可梦懂个屁的管理。
君临城这么大，他肯定是需要帮手的。
因此他直言不讳的表达了自己的目的。
【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国王之手。】
提利昂愣住了，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国王？”
他看着眼前这个怪物，只觉得荒谬。
没想到坐上铁王座的居然连人都不是。
不过他没有拒绝。
是不是人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在乎那些，对方并没有杀他这个敌人，甚至还准备重用他。
感觉比他爹对他好。
他盯着路卡利欧看了几秒，最终自嘲地哼了一声。
“明白了。”
柳生对他识时务的态度很满意。
小恶魔的脑子足够好用，在兰尼斯特威望尚存的情况下，让他当个代理人是当前最优的选择。
至于忠诚？力量之下，自有规则。
安置好提利昂，柳生并未停留。
路卡利欧的身影像一道蓝色的闪电，迅速离开内城，朝着郊外艾莉亚他们藏身的岩穴赶去。
很快，被捆着手腕、一脸愤怒与委屈的艾莉亚。
惊魂未定、遍体鞭伤的玛格丽·提利尔。
以及神色复杂警惕的詹姆·兰尼斯特，出现在了柳生面前。
“你把我带到哪里……”
詹姆踏入君临内城，但他的话在嗅到那无论如何也难以掩盖的浓重血腥味时戛然而止。
他敏锐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那几队正在搬运尸体的士兵身上。
熟悉的金红色长卷发无力地垂下。
詹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的警惕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悲痛取代。
“瑟曦？”
而另一个士兵手里的脑袋则是被他完全忽视了。
时间仿佛凝固。
对于乔佛里这个儿子他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毕竟从未被承认过。
但瑟曦他却是非常在乎。
此刻的他还没有看到瑟曦的黑暗面，他对瑟曦的爱仍然是扭曲且痴迷的。
“是你！是你杀了她！对不对！”
詹姆如同疯魔，不顾一切地朝着路卡利欧扑去。
柳生面色如常。
没什么好否认的。
“是.”
詹姆本能地就去抢旁边士兵的剑。
“我要你偿命！怪物！！”
面对发狂的詹姆，柳生只是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疯子，算了，不能留，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詹姆的疯狂在他眼中只是毫无意义的威胁。
不再有特性的强制束缚，柳生保持着相对的理智。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实力不俗且有潜力煽动不满的人，绝不能留。
在詹姆的手即将触到剑柄的瞬间，路卡利欧动了。
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模糊的蓝线。
尖锐的爪尖缠绕着澎湃的格斗系能量，精准而冷酷地刺向詹姆的心口。
詹姆看到了那抹致命的蓝光，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想躲，但那速度超越了他的极限。
“噗！”
金属甲胄撕裂的声音清晰无比。
詹姆的身体猛地顿住，狂怒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蓝色利爪，瞳孔涣散，艰难地抬头，死死盯着柳生那双依旧淡漠的眼睛。
“国王……哈哈。”
他挣扎着吐出最后的字眼，带着怨毒与不甘，身体轰然倒下。
【小幅度改变世界走向，获得低级扭蛋币×1】
柳生眼前一亮。
【意外收获。】
一旁艾莉亚原本带着愤怒和不满看向柳生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就在不久前，她还为詹姆苦苦哀求柳生出手……而他拒绝了。
现在，他却如此轻易的解决了对方。
少女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看着柳生毫无情绪波动地抽出爪子，甩掉上面温热的血迹，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一股隔阂感出现在她心中。
【原来……他从未在意过我，更不会在意我的愿望。】
艾莉亚终于明白了。
之前的陪伴，协助，或许真的只是对方心血来潮。
眼前这个冷酷的存在，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他自己认定的道路和目的。
之前的亲昵，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