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抉择与暗流
卢斯·波顿被那道突如其来的蓝色能量球狠狠砸中了胸口。
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位向来不动声色的老剥皮瞬间脸色剧变，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鲜血混杂着内脏碎末从他嘴角溢出，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想要向弓箭手下达命令，但此刻的他已然无法继续进行指挥了。
柳生抓住机会，带着众人继续逃跑。
艾莉亚反应极快，紧跟在柳生身后。
布蕾妮一把抄起虚弱的詹姆，几人趁着波顿士兵被这变故惊得乱作一团时突破了包围。
他们冲出了赫伦堡那厚重的大门，消失在了黑暗的林间。
没有马匹，他们只能依靠双脚在崎岖的北境冻土上奔逃。
沿途经过了几个被战火波及的破败村落。
柳生凭借利欧路形态的敏锐感知和艾莉亚史塔克的身份，终于打听到了罗柏大军的动向。
他们正朝着孪河城的方向进发，速度不慢。
没有停留，他们开始全力追赶。
艾莉亚的心中满是担忧，一路沉默，咬着牙拼命跟上柳生的速度。
柳生则是一边赶路一边默默运转着体内新生的波导之力。
这股力量似乎随着与艾莉亚“同仇敌忾”的羁绊感加深而缓慢增长。
不管怎么说，路卡利欧的招牌能力算是彻底觉醒了。
然而，就在追赶到距离罗柏队伍已然不远的地方时。
沿途的城镇和流民中开始流传着一个让众人震惊的消息。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终于正式向君临的乔弗里国王宣战了，大军正在向着君临进发。
【是黑水河战役？】
柳生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场战役的分量。
这是决定君临归属，奠定兰尼斯特铁王座稳固的关键之战。
如果他能参与进去，所能获得的世界本源和扭蛋币奖励绝对可观。
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目光忍不住望向南方。
【去吧。】
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蛊惑。
【赶得上，只要现在掉头，凭借我的速度完全来得及加入黑水河之战。】
【史坦尼斯赢了，兰尼斯特就完了，改变会更大。】
但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行，血色婚礼近在咫尺，那是足以毁灭北境史塔克，重写七国格局的事件。】
【阻止它，改变它，能获得的奖励只会更丰厚，而且我还要靠艾莉亚进化呢。】
目光扫过身边的少女，柳生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算了，这边更有赚头，放弃黑水河吧。】
他并不知道，他的出现早已在命运的长河中投下了巨大的石子。
龙妈丹妮莉丝的提前远征已经削弱了史坦尼斯的实力和进军速度。
而柳生激化并提前了赫伦堡的冲突，连带使罗柏的行动和血色婚礼的谋划也整体提前。
原本应该在黑水河之后的血色婚礼，此刻竟与尚未爆发的黑水河战役在时间线上几乎撞了个满怀。
如果他此刻选择南下，是完全来得及在君临燃起战火前抵达的。
并且这场已经箭在弦上的黑水河之战，也已经面目全非。
提利尔家族为了尽快拔掉罗柏·史塔克这颗眼中钉。
在泰温·兰尼斯特允诺了更多好处后，已然提前与兰尼斯特结成了坚不可摧的同盟。
此刻君临城内的守卫力量，远不止原著中那些惊弓之鸟般的金袍子和临时工。
提利尔家族的精锐士兵与蓝道·塔利的部队正在星夜驰援。
而且，遥远的弥林，休养生息，厉兵秣马的龙妈也收到了渡鸦传来的线报。
“史坦尼斯……还有兰尼斯特的孽种？”
丹妮莉丝站在阳台，微风吹拂着她的银发。
小龙“雷戈”和“韦赛利昂”在她脚边嬉戏，发出嘶鸣。
他们的体型比小火龙时代已然大了不少，翼展初具规模。
“报仇的时候到了。詹姆·兰尼斯特必须偿命！泰温……也休想好过！”
虽然龙还没有长大，但丹妮莉丝也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个好机会。
摸索着手中的丝带，她果断下令。
“命令渊铠的先锋营和次子团一部，即刻秘密启程堵住史坦尼斯撤退的海路！我要他们腹背受敌！”
“让巴利斯坦亲自带队。”
……
追兵被柳生利用复杂地形甩脱后，几人终于追上了罗柏那浩浩荡荡，但士气明显有些低落的北境大军。
当艾莉亚穿着破烂衣裳，带着一身尘土地冲进主帐时，凯特琳几乎当场晕厥。
顾不得母亲的泪水和罗柏的震惊，艾莉亚喘息着，用最快的语速，将赫伦堡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们如何抓到了佛雷家的密探，卢斯波顿如何果断下令灭口。
“佛雷家在密谋，卢斯·波顿背叛了我们，孪河城的婚宴是个陷阱，罗柏，你不能去！”
帐篷内安静了下来。
那些在场的北境将领们面面相觑，目光在惊疑不定中闪烁。
罗柏的脸色阴沉，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寒冰剑柄。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艾莉亚……你怎么知道那密探一定是佛雷家的？而且卢斯侯爵是父亲忠诚的封臣……”
“我看见了徽章！双塔纹章！我亲手搜出来的！”
艾莉亚打断了他，急得快要跳脚。
“蓝影也看到了！他还差点杀掉卢斯·波顿！”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安静坐在艾莉亚脚边的蓝色生物身上。
柳生配合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罗柏的目光在柳生身上停留更久，眉头紧锁。
艾莉亚擅自脱离队伍去追詹姆的“任性”行为让他觉得这个妹妹还不够成熟稳重，说话做事冲动。
仅凭一枚徽章和一只奇异生物的判断就指控一位重量级封臣谋逆……这太过匪夷所思。
但他并非全无触动。
他自己也清楚悔婚佛雷的决定埋下了多大的隐患。
虽然他确实不是个合格的国王，但他也并非是傻子。
此前冲动处死卡史塔克的后果他已经隐约感受到了，自己的支持者们开始了动摇。
但不管是波顿家族还是佛雷家族，此时都不适合直接翻脸。
“我会小心，艾莉亚。”
罗柏最终开口，语气依旧带着身为国王的权威和一丝安抚妹妹的意思。
“佛雷家族需要我的诚意和歉意，这次婚宴我必须去，我需要佛雷家族继续保持对我的支持。”
“至于波顿公爵……”
他顿了顿。
“我会留心的。”
艾莉亚还要争辩，却被凯特琳用眼神制止了，布蕾妮也微微摇头。
她们看得出罗柏已经做出决定，并且在部将面前不会轻易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