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岔路与潮声
凛冽的风扯着斗篷，詹姆·兰尼斯特勒马停在君临以北一处荒凉的冻土坡顶。
君临高耸的阴影在地平线上起伏，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疲惫爬满他英俊却憔悴的脸，但他并未放松警惕。
感知着身后的动静，詹姆无奈的回头。
“出来，小狼崽。”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很有力。
艾莉亚·史塔克的身影从坡下稀疏的枯树后闪出，小脸上沾着泥和雪。
那双狼似的灰眼睛燃烧着固执的火焰，缝衣针紧握在她手中。
“把你那把缝衣针收起来。”
“回你哥哥身边去。这不是你的战斗。”
“是你杀了我父亲！”
艾莉亚的声音因愤怒和追赶而嘶哑，她猛地前冲，缝衣针直刺詹姆胸口。
詹姆轻巧地侧身避过。
剑光一闪，沉重的剑脊精准地拍在艾莉亚的手腕上。
“当啷！”
缝衣针脱手飞出，艾莉亚痛呼一声跌倒在地。
没等她爬起，詹姆再次上前，动作快得只留残影，剑柄底端不轻不重地撞在她肋下。
“呃！”
艾莉亚蜷缩在地，大口喘气，每次呼吸都带来一阵刺痛。
詹姆没有下死手。
他也明白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对不起史塔克家族，虽然在权力这方面很难分出对错。
但他对面前的女孩还是有点愧疚的。
被击倒的艾莉亚明显没有因为他的放水而改变想法。
相反，这种行为被她当成了侮辱，她更加愤怒了。
她再次拿起了缝衣针，朝着詹姆冲去。
“够了！”
一声低吼炸响。
蓝影如电，柳生从坡下暴冲而至，拦在了两人之间。
他只是爪子一掀，巨大的力量轰然爆发，土石四溅，硬生生将詹姆逼退数步，艾莉亚则是直接被掀翻在地。
“蓝影！”
艾莉亚见柳生赶来，眼睛一亮，挣扎着爬起。
“我就知道你会来帮我的！”
她指向脸色阴沉的詹姆，喘着气命令。
“快！帮我杀了他！”
柳生没有帮她，只是无奈的看着她。
正义之心的限制之下，他并不会就这么对着詹姆动手。
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展现恶意，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看着面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艾莉亚，柳生意识到了什么。
眼前的女孩不是自己前世记忆里那个成熟的二丫，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的她依然只是个任性的小女孩。
【她不适合，我们建立不了什么羁绊的。】
对他来说，艾莉亚太不省心了，回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柳生在帮她，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次她的任性出逃，更是直接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他终于明白，这所谓的羁绊已经到此为止，能觉醒波导之力已然是极限。
想要进化，还得找别的路子。
柳生不由得又想起了丹妮莉丝。
【还是龙妈省心。】
回过神来，他用波导之力准确的传达了自己的的拒绝和不耐。
“你不是我的主人，我不是你的保姆，我不会为你杀人。”
艾莉亚难以置信地看着柳生。
“你……你说什么？不帮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几乎失去理智的艾莉亚对柳生的回答并不买账。
“赶紧跟我回去吧。”
柳生的意念很平静。
“我带你出来，不是为了陪你胡闹追一个仇人。”
艾莉亚呆了，随即怒火更甚。
“你竟然……！”
她想后退，但柳生动作比她快。
蓝色的身影欺近，艾莉亚只觉得手腕一紧，身体腾空，天旋地转。
不知柳生从哪摸出的绳索，手法利落地将她双手反剪捆住，另一端绕上她的腰。
“放开我！蓝影！你这个叛徒！”
艾莉亚尖叫着扭动。
柳生没理她，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君临。
【来都来了。】
他心中的算计瞬间压下所有不爽。
【不捞一票大的，太亏了。】
他转向一脸看戏表情的詹姆，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啸。
虽然没说话，但那杀气和爪子闪烁的寒光意思明确。
柳生对詹姆也使用了波导之力。
“看住她，别让她出事，更别动歪脑筋，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詹姆看着被捆得结实却兀自挣扎咒骂的小狼女，再看看那只气势汹汹的蓝色生物。
他从怀里掏出酒囊，随意地灌了一口。
“啧，放心去吧，小怪物。在我死之前，她掉不了一根头发。”
他瞥了一眼君临。
“虽然我觉得你去那边更像是找死。”
柳生深深看了詹姆一眼，波导之力能隐约感应到这家伙此刻没多少恶意。
更多是麻烦缠身的疲倦和一点认命的骑士责任感。
他转身几个闪烁，向着地平线上那片庞大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艾莉亚的怒骂声和詹姆懒洋洋劝慰的声音被寒风扯散。
“省点力气吧，小狼，你的朋友脾气比我们还大……”
“行了，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冻死在这儿……”
“闭嘴，否则我把袜子塞你嘴里……啧，史塔克家的姑娘都这么倔吗？”
就在柳生接近君临外围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号角声猛地贯穿了。
黑水河入海口的方向，史坦尼斯的舰队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他速度更快三分，像一道蓝色流光射入林地。
森林里，金袍子临时构筑的简陋工事后，是数量不多的士兵和几张紧张的面孔。
而林影深处，另一支队伍伏在枯草中。
红底双塔旗帜隐现。
佛雷家的人来了，但人数……寥寥无几。
柳生的波导之力扫过，若有所思。
【看来血色婚礼才是重点，这点人够干什么？】
当然，他也知道兰尼斯特家族的援军必然不只有佛雷家族的这点人手。
真正的支援大头，是高庭的提利尔家族。
在小指头的谋划之下，玛格丽·提利尔嫁给了乔佛礼，两家就此联姻。
原本的剧情中，帮助兰尼斯特解围的就是他们。
不过提利尔家族的军队显然还没有抵达。
现在的局势依旧混乱，对他有利。
与此同时，君临城内，气氛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金袍子和红袍的兰尼斯特士兵严阵以待。
城墙上，小恶魔提利昂·兰尼斯特裹着厚重的毛皮斗篷，在凛风中显得异常矮小。
但他的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穿过城墙垛口，眺望着黑水河河口那片灰蒙蒙的海域。
史坦尼斯的舰队黑压压一片，正缓缓展开。
他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
他提前在史坦尼斯的船上放置了野火，一旦引爆，必然重创整个舰队。
而在更远处，君临以南一个不起眼的隐蔽小海湾里。
两艘狭长，样式古拙的战舰静静停泊在深水处，黑色船帆收卷，船身覆盖着枯枝伪装。
船舷边，老骑士巴利斯坦·赛尔弥一身戎甲，花白胡须在海风中拂动。
他手握剑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北方黑水河上那越来越庞大的舰队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