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正义与羁绊

柳生在风雪中跋涉，再次找到了史塔克大军的营地。

混乱的营地边缘，士兵们忙着扎营喂马，篝火噼啪作响。

罗柏的指挥大帐异常醒目。

这次他的目标非常明确。

他要抢夺罗伯的武器，瓦雷利亚钢剑“寒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把剑没有被艾德·史塔克带到君临，变成兰尼斯特家族的战利品。

但这正好便宜了他。

对付异鬼，只有这玩意儿才真正有效。

此时罗伯的大军还没有完全集结，营地的防守对他来说也并不严密。

而他刚刚亲眼看着罗伯背着寒冰走进了中央的大帐。

机会就在眼前。

柳生化身一道蓝色闪电，借助【高速移动】绕过守卫，直扑罗柏的大帐。

而大帐内，北境的将领们正在商讨战术，并没有人发现他这个娇小的身影。

罗伯也将寒冰取了下来，放到了手边。

柳生顺着大帐边缘的阴影，径直走向了罗伯身边的那柄巨剑。

但就在他的爪子即将触碰到那黝黑剑柄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厌恶感从他的心中浮现。

他本能的排斥这种偷窃行为。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你可以靠决斗赢得，也可以在他们敌对的时候将其作为战利品收获。

但不能以这种方式取得。

柳生体内的能量剧烈翻腾，很快他就找到了这股厌恶感的来源，正是之前毫无反应的【正义之心】特性。

他的爪子僵在半空，离“寒冰”仅剩寸许，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这不是我的……】

他有些无奈。

【但是他之前攻击我了啊，就当报复回来不行吗？】

柳生试图说服自己，但很明显，他失败了。

此时的罗伯对他并无恶意，上次拔剑相向他也狠狠的报复回去了，黑鱼的手现在都还没好利索呢。

他还抢了地图。

此刻在罗伯未曾再主动攻击他的情况下，他并不好下手。

柳生被这股强制性的厌恶逼得后退两步，蓝色皮毛下的肌肉紧绷。

罗柏和布林登此时也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

年轻的少狼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表现出的只是警惕而非杀意。

他甚至没有拔剑。

【你倒是拔剑啊，给个动手的理由呗。】

柳生嘴角直抽。

“又是你？”

布林登一手按着剑柄，语气低沉。

【对对对！就是这样！拔剑吧！来一场战斗，然后我就可以收取我的战利品了。】

【正义之心】的力量像无形的镣铐，让柳生无法执行“抢夺”这个动作。

强行为之，带来的只有强烈的恶心和力量的反噬。

他看着罗柏，对方也看着他。

柳生第一次深刻体会到特性的束缚，也不知道以后是否还会有相似效果的特性出现，那可太糟糕了。

他厌恶这种被强迫的感觉。

正义的定义太过笼统，他根本无法确认如何才能算是正义。

不过目前来看，特性判定的是似乎是行为本身。

在对方无恶意，无主动攻击意图时，他的“夺取”就是错的。

实际上柳生之所以一直无法触发正义之心，正是因为他的立场游移不定。

作为穿越者，他的立场又是什么？纯粹是利己的生存和变强？还是对抗更大的威胁？

正是这模糊的地带让【正义之心】的判定也陷入了混乱。

强夺无望。

柳生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不再犹豫，转身便走。

深蓝色的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飘雪的密林深处。

原地只留下了罗柏和布林登面面相觑，守卫们才后知后觉地围拢过来。

“它……到底想要什么？”

罗柏盯着柳生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最终，思考无果的他决定放弃思考。

还是打仗来的轻松。

远离了史塔克营地，柳生在冰冷的雪原上狂奔，内心有些烦躁与迷茫。

升级无门，异鬼打不动，经验获取停滞。

进化？那更是遥不可及。

利欧路的进化需要的是“亲密度”和“羁绊”这种奇怪的宝可梦机制。

光是等级足够高是不够的。

柳生思考片刻，再次制定了自己的计划。

在这个残酷又陌生的世界，他只与一个存在有过深刻的联系。

那就是远在狭海另一边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血脉的联系犹在，那是来自小火龙时代的血魔法刻印。

那段并肩作战的记忆虽然短暂，但确实存在。

龙妈是他唯一有可能建立“羁绊”的存在。

有了羁绊，才能进化，才能获得对抗更强威胁的力量。

除此之外，他现在的行为，在正义之心的模糊束缚下，在北境如同无头苍蝇，目标不清，立场动摇。

他需要方向，也需要力量。

羁绊是进化的钥匙，或许也能给他一个清晰的立场。

放弃北境。

念头虽不甘，却是唯一的路。

去厄斯索斯，去找到丹妮莉丝，与她重新建立那份已经存在的羁绊。

借重振的龙之家族的力量，再反过来对抗异鬼。

这成了当前唯一清晰且有可能达成的计划。

柳生当即改变路线，向东部最近的港口狂奔。

但意外总是突如其来，计划也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穿过一片覆满积雪的杂木林时，激烈的追逐声传来。

“站住，小狼崽！”

粗鲁的呼喝混杂着马蹄践踏冻土的声音。

柳生身形一顿，闪电般藏到一棵粗大的松树后。

视野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在雪地上奔跑，灰扑扑的衣服像难民。

身后，是五名全副武装的兰尼斯特红袍骑兵，哄笑着挥舞长剑驱赶前面的小女孩。

【是兰尼斯特的渣滓，不过那个小女孩是谁？】

柳生有些疑惑的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女孩正是史塔克家族的艾莉亚·史塔克，也就是人们口中的二丫。

原本应该还被困在君临城的她，此时却出现在了这里。

由于柳生还是喷火龙的时候促使龙妈提前远征，导致了史坦尼斯撤军。

这让北境的大军一下子少了很多牵制，直指君临，加上乔弗里的昏聩导致君临发生了异动与民变。

二丫借此直接跑了出来。

【欺负弱小，嚣张跋扈，真是好大的恶意。】

【正义之心】在感知到这一幕后，有种微弱的共鸣感在柳生的胸中涌动。

柳生若有所思。

【帮助被欺凌者，这应该符合“正义”。】

于是蓝影暴起。

一个骑兵的坐骑马腿被瞬间打断，哀鸣着翻倒，人也被甩飞。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柳生已跃到第二名骑兵侧翼，裹挟着格斗能量的爪子狠狠砸在对方肩膀，骨裂声清脆骇人。

“什么东西？！”

“怪物！”

剩余的骑兵惊骇莫名，勒住马头，看着那道速度奇快的蓝色身影轻易放倒两人。

他们的注意力彻底从小女孩身上移开，紧张地围向柳生。

趁此混乱，那落单的女孩也停下了脚步，喘息着望过来，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惊奇和警惕。

那双狼般的灰眼睛在柳生身上停留，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探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