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巨龙屹立于大地之上
柳生带领着巨人沉重的脚步和自由民杂乱的队伍抵达黑城堡时，肃杀的风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斑驳冰墙上，残存的守夜人弓手瞬间绷紧，箭矢本能地指向那些曾经令他们深恶痛绝的“野人”。
尤其是指向那十几个小山般的巨人。浓重的怀疑与尚未冷却的仇恨，如同冰墙本身散发的寒气。
冲突几乎在眼神交汇的瞬间就要引爆。
一个年轻的黑袍兄弟按捺不住恐惧和过往冲突的记忆，嘶喊着举起了长矛。
玛格身后的几个巨人愤怒地低吼，握紧了粗糙的石棒。
就在第一根矛尖刺出的刹那，一道蓝影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路卡利欧凭空出现在人群中央。
快得如同瞬移，澎湃的波导之力如同一堵无形的墙轰然炸开。
“嗡！”
空气剧震。
争执的双方士兵和巨人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按在他们胸口。
所有指向对方的武器瞬间脱手，踉跄着向后跌退数步。
那个冲动的守夜人更是直接被波导弹掀飞，摔在冰冷的雪地里，一时间爬不起来，满眼惊骇。
【放下武器！】
柳生的意念回荡在所有生灵脑海，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是新的长城守卫！再起冲突，视同叛变！】
黑城堡的大门“吱呀”一声被奋力推开。
琼恩·雪诺大步走出，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经过了异鬼导致的一系列事件，现在的守夜人由他领导。
他看着被波导之力强行弹开，跌坐一地的手下和惊疑不定的自由民巨人。
刚刚也就只隔了一道门，柳生的意念自然也传达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很快就确认了现场的情况。
“守夜人！放下武器！他们是来守护长城的！谁再动手，就是与长城为敌！”
他越过柳生的路卡利欧身躯。
走向仍充满敌意的玛格和警惕的托蒙德，耶哥蕊特。
“异鬼当前，过去的仇恨……暂时放下。欢迎来到黑城堡。我们需要每一份力量。”
柳生没时间让他们慢慢磨合。
路卡利欧躯体的视线扫过琼恩。
【立刻清点所有库存龙晶武器，优先装备巨人，自由民选精锐使用备用的人类制式武器。】
除此之外，他早就控制路卡利欧躯体派人赶回龙石岛，让其立刻定制巨型龙晶武器。
矛头，战斧，巨矢箭镞。
命令既下，整个黑城堡像被上紧了发条。
守夜人残部忍着不适和恐惧，将库房里那些给巨人当牙签都嫌小的龙晶标枪和石锤找出来，勉强交到巨人手上。
总比徒手好。
备用的刀剑弓弩分发给托蒙德挑选出的两百名最剽悍的自由民战士。
是的，两百名。
幸存的自由民数量比柳生想象的要多，他们躲在先民拳峰的地下洞穴之中。
更多的龙晶箭头被分发下去，这是守夜人和柳生带来的精锐们最后的依仗。
恐惧，在忙碌的间隙无声流淌。
没有休整的时间。
当第一抹惨淡的光线挣扎着刺破北方铅灰色的云层时，冰原尽头的地平线“蠕动”了起来。
开始了。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腐朽的尸鬼，汇聚成灰白色的浪潮，沉默而坚定地涌向绝境长城。
它们攀爬着冰壁，无痛无惧，没有呐喊，只有无数躯体摩擦冰面的声音。
“放箭！！”
“稳住阵线！瞄准关节和头颅！”
“巨人！抛石！别让它们上来的太快！”
守夜人，柳生的精锐，自由民弓箭手挤在垛口后，将宝贵的龙晶箭矢如同泼水般射出。
一片片尸鬼被钉穿头颅或关节，化作真正的碎骨冰渣，但空缺立刻被后面无穷无尽的浪潮填满。
下方，守夜人兄弟和北境士兵用龙晶短矛和长刀组成防线，将从冰墙缝隙或少数攀爬点上来的零散尸鬼戳碎砍倒。
但龙晶实在太脆，每一次硬碰硬的格挡和穿刺，都可能让珍贵的武器崩裂。
玛格等巨人怒吼着，抓起库房里那些粗大的冰封圆木，沉重的巨石。
如同投石机一般狠狠砸向下方尸潮最密集处。
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能在灰白色的浪潮中砸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这成了减缓压力的关键手段。
柳生不禁感叹自己的决定有多么正确。
但巨木投掷几次后便用完，巨石更是稀少。
巨人挥舞着配发的“小牙签”龙晶标枪，效果甚微，只能徒手将爬上来的尸鬼成片扫落。
柳生控制路卡利欧的身躯并未加入混战。
他站在冰墙最高的望台上，波导之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整个战场。
每一次预判到危险的集中点。
【真空波】或小型【波导弹】便精准射出，提前炸散威胁最大的尸鬼集群，挽救岌岌可危的防线。
他的存在，成了勉强维持阵线不溃的核心支柱。
战斗变成了绝望的消耗。
时间一点点流逝，压力越来越大。
终于，柳生路卡利欧躯体的眼神骤然一凝。
尸鬼群后方，一个身着古老冰晶甲胄，手持冰晶长矛的高大身影缓缓显现。
夜王！
他无声地举起手。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杂乱无章的尸潮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梳理。
所有气息明显更加强大的特殊强化尸鬼，包括那些尸鬼巨人以及异鬼，纷纷从尸潮各处显露出身影。
夜王终于沉不住气，要投入所有精锐了。
因为冰龙的死，他此前一直投鼠忌器不敢露面。
柳生也预料到了这一点。
所以一直留着有着极巨化底牌的喷火龙躯体没有出场。
这才成功把夜王骗了出来。
但夜王没有施展什么法术，他只是缓缓从腰间取出一支号角。
看到那支号角的瞬间，柳生心头警铃炸响。
【号角！撤退！】
他想起了权游中曾经有号角吹响长城倒塌的传言。
琼恩，托蒙德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柳生指令的本能服从让他们下令。
守夜人和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放弃阵地。
巨人用最后的力量狠狠掷出几块巨石暂时阻碍追兵，掩护着所有人仓惶后撤。
夜王吹响了手中的号角！
肉眼可见的幽蓝色魔法纹路瞬间布满了整片冰墙，从最北端向南方疯狂蔓延。
被蓝色幽光扫过的城墙，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从内部开始崩解。
在所有人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这片守护了维斯特洛数千年的奇迹。
一段接着一段，发生着惊天动地的连锁崩塌。
尸鬼大军踏着崩塌的废墟形成的巨大斜坡，如同决堤的死亡洪流，毫无阻碍地冲向撤退中的军队。
柳生控制路卡利欧的身影在崩塌的气浪和冰晶洪流中高速闪避跳跃。
他的蓝灰色毛发上沾满了冰屑尘土，眼神却锐利如刀。
【现在！该我了！】
“吼！”
一声咆哮瞬传出。
撤离人群后方的黑城堡阴影中，无穷无尽燃烧的赤金色光芒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赤金色的能量如同实质的光焰，在喷火龙躯体上疯狂燃烧，膨胀。
它的身形在咆哮声中，如同被吹胀的气球，疯狂变大！变大！！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仅仅数息，一个体长超过五十米，翼展遮天蔽日的庞然巨兽巍然屹立于倒塌的长城废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