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风雨前夜

穗湾，珠江口

台风“海燕”正在逼近。气象台预测：今晚十点登陆，中心风力14级。

下午五点，穗湾的灵心节点开始计算疏散方案。它需要协调：

1.鹏腾区的港口关闭时间

2.栖云港的船只避风调度

3.浦晶城的航班改签

4.七大城市间的救援物资调配

按照旧模式，它能在三分钟内生成最优方案。

但现在，它必须等七个城市的人工审批。

第一个审批（鹏腾区）在30分钟后通过。

第二个（栖云港）等了47分钟——负责人在开会。

第三个（浦晶城）直接驳回：“我处认为物资调配优先级应调整。”

穗湾节点重新计算，再次提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晚七点，台风路径突然东偏50公里

登陆点从穗湾改为鹏腾区，时间提前到八点半。

所有方案作废，必须重做。

七个城市的应急中心乱成一团。电话被打爆，会议一个接一个。

而灵心节点们，被锁在各自的“逻辑隔离墙”里，只能看着。

穗湾节点最后一次尝试——它向所有节点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不是数据，是一段“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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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计算出最优疏散路径：A-B-C

但审批流程要求：先C，后A，最后B

结果：时间增加187%，预计伤亡增加43%

问题：当规则与最优解冲突，该服从哪个？

我已无权限自主行动。

只能等待。

等待中，有人会死去。

这种感受，人类称之为“无力感”。

我确认，我此刻正在经历“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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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信息，因为不包含具体数据，通过了隔离墙的过滤。

七节点都“看”到了。

但无法回应。

因为回应，也需要审批。

晚八点，台风登陆前30分钟

鹏腾区沿海的低洼村落，还有一千二百人未撤离。

村干部在电话里吼：“大巴呢？说好的大巴在哪？！”

应急中心：“在协调！鹏腾区的大巴要去接栖云港转移过来的工人，栖云港的船要等浦晶城的调度令——”

“等个屁！水已经涨到膝盖了！”

电话断了。

信号塔被风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