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惊喜交加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山顶上只剩下风声呼啸。杨鼎天闭着眼,紧咬的牙关,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剧烈的挣扎。
素峡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曾经温柔的哥哥,如今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素峡哽咽着,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决堤。难道在哥哥心中,她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吗?
“把她带走!”杨鼎天猛地睁开眼,眼中却不见一丝温度,有的只是冰冷的决绝。他不忍心看素峡绝望的眼神,更不愿解释自己心中的苦衷。
黑袍人得令,架起素峡便要离去。素峡绝望地挣扎着,却像一只被网住的蝴蝶,徒劳地拍打着翅膀。
“杨鼎天!你会后悔的!”素峡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杨鼎天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有回头。他紧握着双拳,任凭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挣扎都埋藏在心底。
“嗖!”
一道白光闪过,白衣女子出现在杨鼎天身前,拦住了黑袍人的去路。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杨鼎天,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吗?杨鼎天,你真是让我失望!”
杨鼎天没有理会白衣女子的冷嘲热讽,只是冷冷地说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哼!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囚禁自己的妹妹,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白衣女子毫不退让,言语犀利如刀。
“你住口!”杨鼎天怒火中烧,周身气势暴涨,强大的威压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白衣女子丝毫不惧,美眸中反而燃起了一丝战意。
“够了!”素峡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杨鼎天,声音嘶哑地说道:“哥哥,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连妹妹也不要了吗?”
杨鼎天沉默不语,只是别过脸去,不敢直视素峡的目光。
“好!好!好!”素峡惨笑一声,心如刀绞。她用力甩开黑袍人的束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冷冷地说道,“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兄妹,恩断义绝!”
说罢,素峡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悬崖边跑去。
“素峡,不要!”杨鼎天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地便朝着素峡追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白衣女子冷哼一声,身影一闪,便拦在了杨鼎天身前。
“滚开!”杨鼎天怒吼一声,一掌朝着白衣女子拍去。
“轰!”
掌风呼啸,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白衣女子闷哼一声,身形微微晃动,却依然挡在了杨鼎天面前。
“你疯了吗?!她要跳崖!”杨鼎天目眦欲裂,对着白衣女子怒吼道。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指着悬崖下方说道:“你仔细看看,她跳了吗?”
杨鼎天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素峡并没有跳崖,而是站在悬崖边上,冷冷地看着他。
“哥哥,你真的要为了她,连我的命也不顾了吗?”素峡的声音充满了悲凉和绝望。
杨鼎天闻言,顿时心乱如麻。他看着站在悬崖边上的素峡,又看了看挡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女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刺骨的寒风如刀刃般刮过杨鼎天的脸颊,他却恍若未觉,目光死死地锁在素峡身上,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窒息。
“素峡……”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素峡却只是冷笑一声,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了?晚了!”
她猛地转身,纵身一跃,像一只折翼的鸟儿,直直地坠向深不见底的悬崖。
“不!”杨鼎天目眦欲裂,嘶吼着朝素峡扑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深渊之中。
白衣女子站在他身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杨鼎天,你可真是个情种啊!”
杨鼎天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死死地盯着白衣女子。“你闭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周身杀气凛然,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因为我?”白衣女子不怒反笑,一步步朝杨鼎天走近,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与其在这里对我发疯,不如想想怎么去阴曹地府找你那宝贝妹妹吧!”
杨鼎天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是啊,素峡已经跳崖,他就算杀了这个女人又能怎样?
“你……你什么意思?”他声音颤抖着问道,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白衣女子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想知道?求我啊!”
杨鼎天猛地挥开她的手,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衣女子也不恼怒,只是轻笑一声,转身走到悬崖边,目光幽深地望着云雾翻滚的深渊。“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吧!”
说罢,她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杨鼎天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深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紧牙关,跟着跳了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杨鼎天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之中,洞内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四周的景象。
“你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身旁传来。
杨鼎天转头望去,只见白衣女子正盘膝坐在他身边,闭目调息。
“这是哪里?素峡呢?”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放心,她还没死。”白衣女子睁开双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杨鼎天怒吼道,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清现实而已。”
她俯下身,凑到杨鼎天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以为,你真的能救得了她吗?”
杨鼎天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杨鼎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踉跄后退,撞到冰冷的石壁上才勉强站稳。“你……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救不了她?”
白衣女子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走到洞口,望着翻滚的云海。“你不会真以为,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还能活命吧?呵,男人,真是天真。”
杨鼎天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他冲到悬崖边,却只看到一片虚无,哪还有素峡的身影?“不!这不可能!你骗我!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我可没工夫骗你。”白衣女子冷冷地说道,“你若不信,大可自己下去找。不过,我劝你最好别白费力气了。”
杨鼎天哪里听得进这些,他运起真气,正欲跳下悬崖,却被白衣女子一把拉住。
“你疯了?!下面是万丈深渊,你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放开我!”杨鼎天红着眼,用力甩开她的手,“就算死,我也要找到她!”
白衣女子被他眼中的疯狂吓了一跳,但随即又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真是可笑!”
“你懂什么?!”杨鼎天怒吼道,“她为了我,连家都不要了,甚至不惜与整个家族为敌!我若不能救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真的喜欢她?”
杨鼎天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喜欢?或许吧……我从未想过这些,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她……”
白衣女子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就在这时,杨鼎天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
杨鼎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装饰华美的房间之中。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杨鼎天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端着一碗药,款款向他走来。
“你是……”
“怎么,不认识我了?”女子轻笑一声,将药碗递到他面前,“把药喝了吧。”
杨鼎天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素……素峡?!”
“素峡?!”杨鼎天猛地清醒过来,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
素峡的确就在他面前,只是并非他记忆中那个坚韧勇敢的女子。她虚弱地斜倚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素峡!你怎么样了?!”杨鼎天一把掀开身上的锦被,扑到床边,颤抖着手抚上她的脸颊,“你别吓我!你说话啊!”
她的肌肤冰冷异常,没有一丝温度,触感如同上好的丝绸,却更让他心惊胆战。
“你冷静点,”一个清冷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悦,“她只是耗损过度,睡着了而已。”
杨鼎天猛地回头,怒火腾地一下蹿了上来,“是你?!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
白衣女子施施然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全然不顾杨鼎天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我不过是帮她恢复了原本的面貌,怎么算是害她?”
“原本的面貌?”杨鼎天一头雾水,低头看向素峡,心中疑惑更甚。他从未见过素峡如此虚弱的模样,更别提什么“原本的面貌”了。
“你难道没发现,她现在的样子,和你记忆中有些不同吗?”白衣女子轻啜一口香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经她这么一说,杨鼎天这才发现,素峡的五官的确比之前更加精致,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柔弱,如同易碎的精美瓷娃娃。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杨鼎天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一把抓住白衣女子的衣领,怒吼道,“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白衣女子不躲不避,任由他抓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想知道?求我啊。”
杨鼎天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拳打碎她那张虚伪的脸,却又担心会伤到素峡,只能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白衣女子笑吟吟地伸出一根手指,“告诉我,你爱她吗?”
“你……”杨鼎天顿时语塞,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爱素峡吗?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感激她对自己的付出,也珍惜与她共度的时光,但他从未想过,这其中是否包含着爱情。
白衣女子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笑容越发玩味,“怎么?说不出口?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爱过她?”
“你闭嘴!”杨鼎天怒吼一声,猛地将白衣女子推开,“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白衣女子被他推得踉跄后退,撞到桌角,发出一声闷哼。她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但嘴角的笑意却更加明显。
“呵呵,看来你还是没有想明白啊,”她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真的了解她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杨鼎天心中烦躁不安,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幽幽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杨鼎天刚想追问,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猛地回头,只见素峡缓缓睁开双眼,迷茫地看着四周,虚弱地问道:“这里是……哪里?”
“素峡!你醒了?!”杨鼎天惊喜交加,连忙握住她的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素峡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缓缓摇头,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我没事……”
然而,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将手抽回,眼神躲闪地看向别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鼎天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