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骚动
杨鼎天看着峡儿消失的方向,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抱起昏迷的方悦,就像抱着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
“哥……”方悦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受惊的小兽。
“我在,我在。”杨鼎天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方悦缓缓睁开眼,眼角还带着泪痕,迷茫地望着他,“哥……那个姐姐呢?她是谁?我们……我们这是在哪儿?”
“没事了,都过去了。”杨鼎天避开她的问题,只是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哥哥带你回家。”
“家……”方悦眼神黯淡下来,喃喃自语,“我还有家吗?”
杨鼎天心中一痛,他知道,方悦指的是峡云宗。那个曾经充满欢笑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当然有,我们回家。”杨鼎天紧紧抱着她,语气坚定,“哥哥会永远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伤害。”
他抱着方悦,一步步朝前走去,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他们永远地定格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走了许久,杨鼎天终于在一座破庙前停了下来。庙宇早已破败不堪,只剩下几根残垣断壁,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今晚只能先在这里将就一下了。”杨鼎天放下方悦,轻声说道。
方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破庙,在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杨鼎天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心疼。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干粮和水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吧。”
方悦接过食物,却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杨鼎天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他并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坐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她。
夜幕降临,破庙里更加阴冷潮湿。杨鼎天脱下外衣披在方悦身上,然后起身走到庙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哥哥……”方悦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了?”杨鼎天连忙回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我……我害怕……”方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杨鼎天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哥哥在。”
方悦紧紧地抱着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要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发泄出来。
“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方悦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来。
“怎么会呢?你已经很勇敢了。”杨鼎天柔声安慰道。
“可是……可是我总是拖累你……”方悦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哽咽。
“傻瓜,你是我的妹妹,保护你是哥哥的责任,怎么会是拖累呢?”杨鼎天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更何况,你从来没有拖累过我,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方悦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杨鼎天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保护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方悦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感受着来自他的温暖和安全感。
杨鼎天紧紧地抱着她,心中充满了怜惜和疼爱。他知道,方悦需要时间来治愈心中的伤痛,而他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直到她重新振作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气息从破庙外传来,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一阵阴冷的气息从破庙外传来,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杨鼎天将方悦护在身后,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庙门外的黑暗,低声喝道:“谁在那里?!”
黑暗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嘿嘿嘿,真是感人的兄妹情深啊……”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借着微弱的月光,杨鼎天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一个身穿黑色斗篷,脸上带着狰狞面具的人。
“你是谁?为何鬼鬼祟祟?!”杨鼎天将方悦护在身后,冷冷地问道。
“嘿嘿,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黑袍人缓缓地举起右手,露出一只干枯如柴的手掌,手掌心中,赫然握着一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珠子,“这东西,你应该很感兴趣吧?”
方悦看到那颗珠子,瞳孔骤然收缩,惊呼出声:“是……是娘亲的遗物!”
“哦?你认得这东西?”黑袍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既然如此,那就用你的命来换吧!”
黑袍人话音刚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方悦猛扑过去!
“找死!”杨鼎天怒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挡在方悦身前,一掌朝黑袍人迎击而去。
“砰!”
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阵狂风,吹得破庙摇摇欲坠。
杨鼎天纹丝不动,黑袍人却被震退数步,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一丝惊疑之色,“你竟然能接下我这一掌?!”
“就凭你也想动我妹妹,简直痴心妄想!”杨鼎天怒目圆睁,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哼,口气倒是不小,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黑袍人冷哼一声,再次朝杨鼎天发动攻击。
一时间,破庙内劲气纵横,两道身影激烈交战,难解难分。杨鼎天虽然实力强大,但黑袍人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方悦躲在杨鼎天身后,看着眼前激烈的战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虽然不懂武功,但也看得出来,哥哥和黑袍人的实力都非常强大,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
“哥哥,小心啊!”方悦忍不住大声喊道。
“放心,哥哥没事。”杨鼎天一边与黑袍人周旋,一边抽空安慰方悦道,“你乖乖躲好,哥哥很快就能解决他!”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啊——”
一声惨叫,方悦看到,哥哥的胸口竟然被黑袍人一掌击中,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哥哥!”方悦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杨鼎天跑去。
“嘿嘿,你的好哥哥现在自身难保了,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黑袍人狞笑着朝方悦走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颗珠子,我就笑纳了!”
黑袍人一把抓住方悦的手腕,正要将那颗珠子夺走,就在这时,方悦手腕上的那串佛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啊——”
黑袍人惨叫一声,触电般地缩回手,惊恐地看着方悦手腕上的佛珠,“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串佛珠……”杨鼎天挣扎着站起身,看着方悦手腕上的佛珠,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怎么会……”
金光只是一闪而逝,黑袍人却痛苦地倒在地上,捂着右手痛苦地翻滚着,面具也掉落在地,露出一张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脸。
“我的手!我的手!”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嘶哑难听。
杨鼎天捂着胸口,挣扎着走到方悦身边,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黑袍人,眉头紧锁。
“哥,你没事吧?”方悦扶住杨鼎天,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杨鼎天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方悦手腕上的佛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佛珠……”
“这佛珠是娘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方悦轻轻抚摸着佛珠,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娘亲说,这串佛珠能够保佑我平安……”
杨鼎天还想再问,地上那黑袍人却突然暴起,不顾右手传来的剧痛,闪电般朝着方悦冲来,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臭丫头,把珠子交出来!”
“找死!”杨鼎天眼神一冷,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一掌挥出,强大的掌风如同惊涛骇浪般朝着黑袍人席卷而去。
黑袍人显然没想到杨鼎天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巨响,黑袍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杨鼎天也因为强行运功,牵动了伤势,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哥!”方悦连忙扶住杨鼎天,焦急地喊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杨鼎天摆了摆手,示意方悦不用担心,然后低头看向手腕上的佛珠,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我们得去一趟落霞寺了。”
落霞寺,位于落霞山顶,是方圆百里香火最为旺盛的寺庙。据说,落霞寺的主持方丈是一位得道高僧,法力高强,慈悲为怀。
杨鼎天和方悦来到落霞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寺庙的青砖红瓦上,给这座古老的寺庙增添了几分庄严和肃穆。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一个身穿灰色僧袍,手持佛珠的老僧迎了上来,慈眉善目地看着杨鼎天和方悦。
“大师,我们想要求见方丈。”杨鼎天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
“阿弥陀佛,方丈正在闭关,不见外客。”老僧摇了摇头,说道,“两位施主若有什么事情,不妨告诉老衲,老衲可以代为转达。”
“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亲自面见方丈。”杨鼎天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金色祥云的锦囊,递给老僧,“还请大师将此物交给方丈,他老人家看过后,自然会明白。”
老僧接过锦囊,打开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疑惑。他抬头看了看杨鼎天,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方悦,沉吟了片刻,然后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随老衲来。”
老僧带着杨鼎天和方悦穿过大殿,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禅房前。老僧轻轻叩了叩门,低声说道:“方丈,有两位施主求见。”
“进来吧。”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禅房内传出。
老僧推开门,示意杨鼎天和方悦进去,然后自己退了出去,并轻轻地关上了门。
杨鼎天和方悦走进禅房,只见一个身穿袈裟,须发皆白的老僧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手中捻着一串佛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宝相庄严的气息。
“晚辈杨鼎天,见过方丈。”杨鼎天双手合十,恭敬地行礼道。
方悦也连忙跟着行礼:“晚辈方悦,见过方丈。”
老僧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着杨鼎天和方悦,微微一笑,说道:“两位施主不必多礼,请坐。”
杨鼎天和方悦谢过方丈,然后在老僧对面跪坐下来。
“不知两位施主,深夜到访,所谓何事?”老方丈看着杨鼎天兄妹,缓缓问道。
“方丈,我妹妹她……”杨鼎天刚想解释,却被方丈挥手打断。
“你妹妹的事情,老衲已经知道了。”老方丈看着方悦,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孩子,把你手腕上的佛珠给老衲看看吧。”
方悦闻言,有些犹豫地看了杨鼎天一眼,见杨鼎天点头示意,这才摘下手腕上的佛珠,递给老方丈。
老方丈接过佛珠,仔细端详了片刻,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串佛珠……”老方丈沉声说道,“来历非凡啊……”
就在这时,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慌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方丈!不好了!山下来了一群人,他们……他们……”
“慌什么!”老方丈眉头一皱,沉声喝道,“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落霞寺!”
“是……是……”门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恐惧,“是魔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