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个........故人
杨鼎天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窒息感瞬间将他淹没。那张脸，那眉眼，分明是他的妹妹方悦！可是，她眼中的冰冷，嘴角那抹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邪魅笑容，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甚至……恐惧。
“小……悦？真的是你吗？”杨鼎天伸出手，试图抓住那抹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方悦轻笑一声，身形却在空中灵活地一转，轻盈地落在了黑袍老者身旁，乖巧地挽住老者的胳膊，如同撒娇般将头靠在老者肩头，声音甜腻得发颤：“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人家怎么听不懂呀？”
云霄真人和云飞扬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让他们一时间难以判断真假。
“你……你不是我妹妹，你到底是谁？”杨鼎天咬牙切齿地问道，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方悦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竟带着一丝邪魅的诱惑：“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可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呀，难道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
“够了！”杨鼎天怒吼一声，打断了方悦的话，他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黑袍老者，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黑袍老者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杨鼎天，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你的宝贝妹妹，现在已经是我的炉鼎了！哈哈哈哈……”
“炉鼎？！”云霄真人和云飞扬闻言大惊失色。炉鼎，在修炼界是一种极其歹毒的修炼方式，修炼者可以通过采补炉鼎的元阴或元阳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而炉鼎的下场往往是生不如死，甚至神魂俱灭！
“老东西，我要你死！”杨鼎天目眦欲裂，狂暴的杀意如火山般喷发而出，他身形化作一道金光，以雷霆之势冲向黑袍老者。
“不自量力！”黑袍老者冷哼一声，手中拐杖猛地一震，一道黑色光幕瞬间张开，将杨鼎天的攻击尽数挡下。
“哥哥，你还是这么冲动呢。”方悦的声音在杨鼎天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嘲讽和戏谑。
杨鼎天猛地回头，却见方悦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白皙的手掌中，凝聚着一团刺目的黑色能量球，正朝着他的心脏位置缓缓推来。
“哥哥，再见了。”方悦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黑色能量球瞬间击中杨鼎天的胸口，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地击飞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山崖之下……
“哈哈哈，杨鼎天，这就是你跟我斗的下场！”黑袍老者站在山巅，看着杨鼎天坠落的方向，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哥哥！”云霄真人和云飞扬悲痛欲绝，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鼎天坠入深渊……
悬崖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不知通往何处……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杨鼎天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断了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哥哥！”云霄真人和云飞扬焦急地呼喊着，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黑袍老者释放出的威压死死地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哈哈哈，杨鼎天，你也有今天！”黑袍老者猖狂地笑着，一步步朝着杨鼎天走去，“我早就说过，你跟我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现在，你的宝贝妹妹是我的了，你的命，也很快就是我的了！”
“你……休想！”杨鼎天吐出一口鲜血，艰难地抬起头，怒视着黑袍老者。
“哦？是吗？”黑袍老者蹲下身，捏住杨鼎天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能阻止我？”
杨鼎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黑袍老者，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黑袍老者看着杨鼎天眼中的怒火，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得意了：“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也没用！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一切！你空有一身蛮力，却不懂得如何运用，最终只能落得如此下场！哈哈哈哈……”
“你错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黑袍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
“实力固然重要，但如果不懂得珍惜，不懂得敬畏，最终只会自取灭亡。”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天空中降落，宛若九天玄女下凡尘，清冷脱俗，不可方物。
“你……你是谁？”黑袍老者看着来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你不记得我了吗？”白衣女子淡淡一笑，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是你？！”黑袍老者惊呼一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很意外吗？”白衣女子冷笑道，“你以为，你做的事情，真的能够瞒天过海吗？”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黑袍老者惊慌失措地问道。
“我想怎么样？”白衣女子冷笑一声，“你害我失去了一切，你说，我想怎么样？”
“你……你别乱来！”黑袍老者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可是……”
“你是个什么东西？！”白衣女子不等黑袍老者说完，便打断了他，“你不过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罢了！今天，我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你敢杀我？我可是……”黑袍老者惊恐万分，想要搬出自己的后台来吓唬白衣女子。
“我有什么不敢的？！”白衣女子冷笑道，“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
说罢，白衣女子不再废话，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散发着森寒气息的长剑，一剑朝着黑袍老者斩去。
“不……”黑袍老者惊恐万分，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白衣女子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噗嗤！”
一声轻响，黑袍老者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
黑袍老者的头颅高高飞起，像一颗被抛弃的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最后无力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白衣女子脚边。
白衣女子看也不看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杨鼎天，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你来了。”杨鼎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为什么？”白衣女子没有理会杨鼎天的问候，只是冷冷地问道，“为什么不躲开？”
“为什么要躲开？”杨鼎天惨然一笑，“反正都是死，躲开又能如何？”
“你……”白衣女子语塞，她知道杨鼎天误会了她的意思，但此时此刻，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走吧。”杨鼎天无力地摆了摆手，“这里没你的事了。”
“你让我走？”白衣女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杨鼎天，“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来找你，费了多大的力气？你知不知道，我……”
“我知道。”杨鼎天打断了她的话，“我都知道。但是，那又如何呢？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白衣女子激动地问道，“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的誓言了吗？难道你忘了我们……”
“够了！”杨鼎天怒吼一声，打断了白衣女子的话，“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白衣女子愣住了，她从未见过杨鼎天如此愤怒的样子，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语。
“你……你真的这么绝情吗？”白衣女子声音颤抖着问道，眼眶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不是我绝情，而是你……”杨鼎天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他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我怎么了？”白衣女子追问道，“你倒是说啊！”
“不，没什么。”杨鼎天摇了摇头，“你走吧，走吧……”
“我不走！”白衣女子倔强地说道，“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杨鼎天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衣女子的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好，你不说是吧？”白衣女子突然冷笑一声，“你不说，我来说！你是不是因为她？”
白衣女子说着，指向了不远处被黑袍老者打晕过去的方悦。
“你胡说什么？！”杨鼎天怒道。
“我胡说？”白衣女子冷笑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宁愿为了她而死，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杨鼎天语塞，他无法否认，在那一刻，他的确是为了保护方悦才选择硬接下黑袍老者那一掌的。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白衣女子步步紧逼，“你承不承认，你心里还有她？”
“你……”杨鼎天刚想开口反驳，却突然感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杨大哥！”方悦此时也醒了过来，看到杨鼎天吐血，顿时惊呼一声，连忙跑了过来。
“你怎么样？”方悦扶住杨鼎天，焦急地问道。
杨鼎天没有理会方悦，只是死死地盯着白衣女子，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看到这一幕，白衣女子突然笑了，笑得是那样的凄凉和绝望。
“我明白了。”白衣女子喃喃自语道，“我终于明白了……”
说罢，白衣女子不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她……她是谁？”方悦看着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疑惑地问道。
“一个……故人。”杨鼎天无力地回答道，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黑暗起来。
“杨大哥，杨大哥！”方悦焦急地呼喊着，却无法阻止杨鼎天昏迷过去。
远处，一双阴冷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杨鼎天，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