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山脚下
黑色匕首撕裂空气,直奔杨鼎天的心脏。千钧一发之际,他双脚一蹬,堪堪避开要害,匕首贴着他的左臂划过,带起一道血花。
“啧,反应还挺快。”魔族方悦舔了舔匕首上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不过,你又能躲过几次呢?”
杨鼎天捂着伤口,强忍着剧痛,冷眼看着眼前的魔物,心中怒火翻腾。这具身体里的妹妹,已经被这魔物吞噬殆尽了,他现在面对的,只是一个披着妹妹皮囊的怪物!
“住手吧,”白衣女子和金甲男子的战斗也因这边的变故而停下,她飘然落到杨鼎天身前,目光冰冷地盯着魔族方悦,“你已经不是方悦了,放弃抵抗吧。”
魔族方悦咯咯怪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放弃抵抗?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我比你强。”白衣女子淡淡道,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强?哈哈哈,真是可笑!”魔族方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你若真那么强,又怎会让这具身体被我占据?”
白衣女子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魔族方悦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乖乖地把这具身体让出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你……”白衣女子握紧了手中的剑,眼中怒火燃烧。
“别废话了,动手吧!”魔族方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白衣女子扑去。
白衣女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手中长剑一抖,迎上魔族方悦的攻击。
两人再次战成一团,身影交错,剑光闪烁,强大的力量波动震荡开来,周围的空间都扭曲起来。
杨鼎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激烈的战斗,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白衣女子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不是这魔物的对手,若是再这样打下去,她必败无疑!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再次跌倒在地。
“该死!”杨鼎天咬紧牙关,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这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
“哥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担忧和焦急。
杨鼎天猛地抬起头,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素峡?”杨鼎天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哥哥,你怎么样?”素峡扶起杨鼎天,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杨鼎天摇了摇头,目光却越过素峡,看向她身后,那里,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哥哥!”
魔族方悦看到来人,顿时发出一声尖叫,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怨恨。
来者正是杨鼎天,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眼中,此时此刻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是你……”
魔族方悦的声音颤抖着,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我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杨鼎天一步步走向魔族方悦,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头上,让她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不,不要……”魔族方悦惊恐地后退,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退,身后,是冰冷的墙壁。
“现在,该是清算的时候了。”杨鼎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手中的长剑,缓缓出鞘……
剑光闪过,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魔族方悦的身影却像泡沫般破碎,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杨鼎天体内爆发,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素峡和白衣女子都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哥哥!”素峡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白衣女子一把拉住。
“别过去,他现在很危险!”白衣女子脸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杨鼎天。
只见杨鼎天周身被黑气环绕,双目赤红,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他手中的长剑嗡嗡作响,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啊啊啊——”杨鼎天仰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哥哥,你怎么了?”素峡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杨鼎天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声音嘶哑难听。
“还说没事,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素峡心疼地看着杨鼎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没事……”杨鼎天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却比之前坚定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体内翻腾的魔气,缓缓闭上双眼。
“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素峡握紧双拳,心中默默祈祷着。
白衣女子看着杨鼎天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知道,杨鼎天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若是他能战胜心魔,就能更上一层楼;若是失败,恐怕就会被魔气吞噬,万劫不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鼎天身上的黑气时而浓郁,时而淡薄,仿佛是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素峡和白衣女子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却帮不上任何忙。
突然,杨鼎天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从他眼中射出,直冲云霄。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给我破!”杨鼎天怒吼一声,体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黑气震散。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凌厉,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哥哥,你没事了?”素峡惊喜地问道。
杨鼎天转头看向素峡,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素峡扑进杨鼎天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杨鼎天轻轻拍着素峡的后背,目光却落在了白衣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白衣女子感受到杨鼎天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了他的 gaze。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闪过。杨鼎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走吧。”
“什么?”白衣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你走吧。”杨鼎天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白衣女子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不解和委屈。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再看到你。”杨鼎天冷冷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白衣女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泪光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姐姐说话?”素峡不满地瞪了杨鼎天一眼,转头安慰白衣女子,“姐姐,你别生气,哥哥他只是……”
“够了!”杨鼎天猛地打断素峡的话,语气冰冷刺骨,“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你……”素峡不可置信地看着杨鼎天,眼中满是受伤的神色。她怎么也没想到,哥哥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她说话。
“滚!”杨鼎天怒吼一声,强大的气势将素峡震退数步。
“哥哥……”素峡捂着胸口,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他真的已经不爱她了吗?
白衣女子看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深深地看了杨鼎天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姐姐……”素峡想要追上去,却被杨鼎天一把抓住。
“你还要去哪?”杨鼎天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我去找姐姐,我要问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素峡用力挣扎着,却无法挣脱杨鼎天的束缚。
“够了!”杨鼎天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我说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素峡哭着问道,眼中满是绝望。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杨鼎天闭上双眼,不愿再看素峡一眼,语气冰冷无情。
“好,很好……”素峡惨笑一声,心如刀绞。她深深地看了杨鼎天一眼,转身离去,背影萧瑟而落寞。
看着素峡离去的背影,杨鼎天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苦不堪。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深深地伤害到素峡,可是,他别无选择。
有些事情,他注定要一个人去面对……
杨鼎天紧握着素峡的手腕,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素峡吃痛,黛眉紧蹙,用力想要甩开,却无济于事。
“放开我!”素峡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眼中满是被挚爱之人伤害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闹够了没有!”杨鼎天怒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两簇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吞噬殆尽。“我的事,与你无关!”
“无关?呵!”素峡怒极反笑,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疏?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这样对我!”
“你懂什么!”杨鼎天猛地甩开素峡的手,仿佛触电般向后退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厌恶。“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素峡踉跄几步,堪堪稳住身形,只觉得心如刀绞。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温柔相待的哥哥,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而冷漠。难道他们之间多年的感情,竟抵不过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吗?
素峡紧咬下唇,任凭泪水模糊了双眼,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声呜咽。她深深地看了杨鼎天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杨鼎天突然出声叫住了她,语气中却无半分温度,“把她带走!”
话音刚落,两名身穿黑袍,面容冷峻的男子不知从何处闪现,一左一右地将素峡挟持住。
“你要干什么?”素峡惊恐地挣扎着,却无法撼动那两名男子分毫。他们如同两座冰冷的钢铁雕塑,毫无感情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杨鼎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森寒刺骨:“把她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杨鼎天,你疯了吗?!”素峡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声音尖锐而凄厉,“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囚禁自己的亲妹妹吗?!”
“把她带下去!”杨鼎天充耳不闻,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素峡的质问,只是冷冷地下了命令。
两名黑袍男子不再犹豫,架起拼命挣扎的素峡,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杨鼎天一人独立山巅,背影萧瑟而孤寂。
“哥哥……”素峡绝望的呼喊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唯有一阵阵寒风吹过,卷起落叶飞舞,仿佛在为这段破碎的兄妹情谊而哀鸣。
杨鼎天闭上双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任凭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在耳边回响,却始终没有回头。
“对不起,素峡……”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我不能让你破坏我的计划……”
与此同时,在那云雾缭绕的山脚下,一抹白色的身影悄然而至。白衣女子凝视着山巅那道孤寂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杨鼎天,你真的决定了吗?”她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突然,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某个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谁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