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猫薄荷风暴与土豆冲锋
长坂坡的空气终于从地狱辣中缓过劲，但诸葛亮的眼睛还肿得像熟透的桃子，看东西自带朦胧滤镜。
他刚用沾湿的破布巾（没水，靠露水）勉强擦掉脸上的凝固红油，怀里那部饱经风霜的手机又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屏幕糊着一层油膜，勉强看清新快递通知。备注栏里“西域冰魄猫薄荷”、“提神醒脑”、“欲仙欲死”、“注意场合”几个词，像烧红的针扎进诸葛亮肿痛的眼球。
“猫…薄荷？”诸葛亮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又…又是何邪物？！”上次的“提神醒脑”是地狱辣，这次的“欲仙欲死”…他不敢想！
“军师！曹营动了！”张飞的大嗓门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指着远处。曹营方向，烟尘腾起，旗帜招展，黑压压的兵锋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正缓缓压向长坂坡！曹操缓过气，要拼命了！
刘备脸色煞白，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毕露。赵云强撑着站起，臂上绷带渗着乌黑，眼神锐利如刀。最后的时刻到了。
“没时间了！”诸葛亮看着逼近的曹军，又看看手机里那包即将抵达的“冰魄猫薄荷”，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猛地撞进他嗡嗡作响的脑袋。
酸菜能灭火，辣锅能催苗…这“提神醒脑”的猫薄荷，面对千军万马，能干什么？！死马当活马医！
“翼德！”诸葛亮嗓子劈了叉，指着荆棘丛后那株在辣气滋养下已疯长到半人高、枝叶肥厚、紫得发亮的巨型土豆藤，“带人！砍了它！取其藤蔓枝叶！越多越好！快！”
“啊？砍神种？！”张飞懵了。
“快！”诸葛亮几乎在吼，同时手指颤抖着点开手机，对着那猫薄荷快递单，用尽全身力气戳下“加速投递！战场急用！”，备注后面狠狠加了三个血红感叹号！
张飞虽不明所以，但军令如山。他吼叫着带人扑向那株妖异的土豆藤，环眼钢刀上下翻飞。
坚韧肥厚的紫色藤蔓和宽大叶片被成片砍下，散发着一种混合泥土、辛辣和奇异生机的古怪气味。
就在张飞等人抱着大捆大捆的藤蔓枝叶跑回来时，天空传来熟悉的、如同催命符般的扑翅声！
那只灰鸽子，这次飞出了投弹轰炸机的气势！它爪下抓着一个鼓鼓囊囊、散发着强烈清凉薄荷气味的密封包裹，如同精确制导导弹，朝着诸葛亮的位置——或者说，朝着地上那堆刚砍下来的土豆藤蔓——一个俯冲！
诸葛亮瞳孔骤缩！他猛地扑向那堆藤蔓，用身体死死压住！
噗！
包裹精准砸在诸葛亮背上，又滚落进藤蔓堆里！密封口在撞击中裂开一条缝！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其霸道浓烈的清凉辛香，如同无形的冰风暴，瞬间从包裹裂缝中喷涌而出！
这气息清凉到刺骨，辛香到直冲天灵盖，带着一种令所有脊椎动物本能躁动的诡异诱惑力！更可怕的是，这股气息瞬间与地上那堆饱含“地狱辣”能量的土豆藤蔓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反应！
嗤嗤嗤！
如同冷水浇进滚油！那堆紫色藤蔓接触到逸散的猫薄荷粉末，剧烈地“抖动”起来！
叶片无风自动，颜色瞬间变得更加妖艳欲滴！一股比单纯猫薄荷强烈十倍、混合着极致清凉、辛辣和致命诱惑的超级复合型“上头”气息，如同引爆了一颗无形的精神炸弹，轰然炸开！
首当其冲的诸葛亮，只觉得一股冰针混合着辣椒油直冲脑髓，眼前瞬间五彩斑斓，耳边仿佛有仙乐齐鸣！
他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一种极度舒爽又极度扭曲的诡异表情，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整个人呆在原地，灵魂似乎都在飘荡！
“军…军师？！”抱着藤蔓的张飞离得最近，那股超级复合型“上头”气息如同攻城锤，狠狠撞进他的鼻孔！
“嗷——！！！”
张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舒爽和惊骇的嚎叫！环眼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布满血丝，瞳孔却兴奋地放大！
他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快乐瞬间淹没了他的神志！什么曹操！什么大军！统统见鬼去吧！他只想在这天堂般的气息里打滚！撒欢！
“芜湖～”
他猛地扔掉怀里的藤蔓，像喝醉了酒的巨熊，手舞足蹈，对着空气又扑又抱，发出嘿嘿的傻笑，口水淌了一胸襟！
“三弟！”“翼德！”刘备和赵云惊骇欲绝！
这气息的扩散速度快得惊人！以那堆“加料”藤蔓为中心，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空气的淡青色气浪，如同死亡波纹，朝着四面八方迅猛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曹军前锋，是精锐的虎豹骑。
噗！噗！噗！
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前排战马首先遭殃！那些训练有素的战马，吸入了那淡青色的“死亡芬芳”，瞬间集体发狂！
它们不再听从骑士的操控，兴奋地嘶鸣着，前蹄高高扬起，疯狂地甩头、扭动、蹦跳！有的马甚至试图去啃咬旁边同伴的鬃毛，或者就地打滚！
马背上的骑士猝不及防，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被甩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更要命的是，他们自己也吸入了那气息！
“呃啊！好…好爽！”
“仙气！是仙气！”
“我的头…轻飘飘…飞起来了！”
“美人！好多美人啊！”
虎豹骑的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们如同集体中了邪！有的丢下兵器，仰天大笑，手舞足蹈；有的眼神迷离，对着空气深情抚摸，喃喃自语；有的则像张飞一样，兴奋地满地打滚，互相撕扯，场面混乱癫狂到极点！什么军阵，什么冲锋，全成了群魔乱舞！
后方的曹操在战车上看得清清楚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先锋，在距离敌军还有一箭之地的地方，突然集体发疯！如同被妖法诅咒！
“妖…妖术！诸葛村夫又施妖术！”曹操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放箭！快放箭！射死那些妖藤！”
曹军弓箭手仓惶拉弓，箭矢稀稀拉拉射向长坂坡荆棘土坡方向。但距离尚远，准头奇差，大部分都落在了空地上。
荆棘坡后，赵云强忍着那无处不在的“上头”气息对神经的冲击，手臂伤处的灼痛感在这极致刺激下反而被压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彻底陷入“极乐世界”、对着空气傻笑流口水的张飞，又看看远处曹军先锋那比集市还混乱的场面，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型！
“主公！”赵云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他指着地上那堆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加料土豆藤蔓，“此物可乱敌心智！请允末将率敢死之士，携此藤蔓，直冲曹军中军！”
刘备看着癫狂的三弟和混乱的曹军先锋，又看看赵云那决绝的眼神，心一横：“准！子龙小心！”
赵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尽可能减少吸入那“仙气”，用未受伤的手臂抄起一大捆还在散发浓烈气息的紫色藤蔓，翻身上马！
他身后，数十名同样以布巾掩住口鼻、眼神决死的骑兵，也各自抱起一捆“生化武器”。
“开！”赵云一声低喝，长枪前指！
数十骑如同离弦之箭，从荆棘坡后猛然杀出！他们没有直接冲向混乱的前锋，而是借着土坡的掩护，划出一道弧线，直扑曹军大阵侧翼！
赵云一马当先，冲到距离曹军侧翼百步之内，用尽全力，将怀中那捆妖异的紫色藤蔓狠狠抛向曹军密集的步兵方阵！
“给尔等送点‘仙气’！”赵云的吼声在风中破碎。
数十捆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加料土豆藤蔓，如同天女散花，砸进了曹军侧翼！
轰！
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冷水！淡青色的“极乐风暴”在曹军密集的人群中二次爆发！
“爽啊——！”
“我的！都是我的！”
“别抢！美人儿是我的！”
侧翼的曹军步卒瞬间步了先锋的后尘！无数士兵丢下兵器，陷入狂喜的迷乱！推搡！撕打！傻笑！打滚！阵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蚁群，彻底崩溃！混乱如同瘟疫，向着中军蔓延！
“挡住！挡住他们！”曹操在战车上嘶声力竭，脸都绿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几十个抱着“妖藤”的骑兵，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在自己混乱的大军侧翼撕开一道口子，目标直指他的中军帅旗！
尤其是为首那白袍染血的将领，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云！
“夏侯惇！张辽！给孤拦住他！”曹操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惊恐。
中军阵前，刚刚被凉水泼醒、灌了三大碗稀粥才勉强恢复点力气的夏侯惇，以及面色凝重的张辽，正欲拍马迎战。
突然！
天空中传来一阵奇异的、高频率的嗡嗡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片巨大的、浓密的“黑云”，正以惊人的速度从长坂坡侧后的山林方向席卷而来！那嗡嗡声正是无数翅膀高速震动发出的轰鸣！
那片“黑云”飞得极快，目标极其明确——正是长坂坡荆棘土坡后，那堆被砍掉枝叶、只剩下光秃秃主藤的土豆根茎所在！以及…地上残留的猫薄荷粉末！
“蜂…蜂群？！”刘备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蜂群！每一只蜂子都有拇指大小，通体乌黑发亮，尾部毒针闪着幽光，复眼猩红！
它们如同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吸引，发出震耳欲聋的死亡嗡鸣，如同俯冲轰炸机群，遮天蔽日地扑向荆棘土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