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一道通缉令
前传·守望之始
黑舰事件的第六个小时,联邦的报复,就顺着星波,直接砸在了守望号的舰桥上。
不是交涉,不是质询。
是一份全域通告,冰冷、决绝、不留余地。
【联邦军部紧急通缉令】
嫌疑人:林默
原守望号代理舰长。
罪名:阻挠绝密军务、袭击联邦舰船、泄露军事机密、勾结外星势力。
等级:S级高危叛党。
指令:全境缉捕,就地格杀。
通缉令的末尾,一行小字,像淬了毒:
“守望号全员,限十二小时内交出主谋林默,否则以同罪论处。”
舰桥里一片死寂。
老周一把拍碎了控制台边缘,骂道:
“放狗屁!明明是他们先开火!明明是他们在搞活人试验!颠倒黑白,这群杂碎!”
陈曦脸色苍白,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挺直脊背:
“舰长,通缉令已经传遍所有人类星域……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
三个字,砸在每个人心上。
回不去地球,回不去故乡,回不去正常的人生。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军人,不再是公民。
他们是叛舰。
他们是逃犯。
林默站在屏幕前,静静看着那张通缉令。
上面的照片,还是他刚入伍时的样子,青涩、干净。
他轻轻笑了一下。
“从今天起,我不是舰长了。”
所有人一愣。
“我是你们的通缉犯同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舰桥里每一张脸。
有年轻的,有苍老的,有害怕的,有倔强的。
没有一个人,说出“投降”两个字。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
林默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想离开的,我现在就放你们走。救生舱、补给、身份证明,我全部安排好。
你们可以回家,可以投降,可以当作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我不怪你们。”
舰桥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老周先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林默肩上,笑得又痞又硬:
“走个屁。老子从地球就跟着你,你当屠夫我跟着你,你当叛党我也跟着你。”
“反正我烂命一条,在哪都是混。
跟着你,至少活得像个人。”
一个年轻技术兵小声开口,却异常坚定:
“我不走……我家人就是被军部的试验害死的。我死也不跟他们同流合污。”
“我也不走!”
“守望号在哪,我在哪!”
声音一个接一个,慢慢汇成一片。
陈曦走到林默面前,抬手,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这个礼,不是敬联邦,不是敬军衔。
是敬眼前这个人,敬这艘舰,敬他们共同选择的路。
“长官,”她轻声说,“我也不走。”
“我从进守望号那天起,就想守点什么。
现在我找到了。
我不走。”
林默看着眼前这群人。
他们被抛弃过,被打压过,被流放,被遗忘。
可在最该自私逃命的时刻,他们选择了站在一起。
他忽然觉得,所谓宿命,所谓使命,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神话。
是一群人,一条心,一艘舰,一起扛。
林默缓缓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绿光微弱,却真实存在。
“好。”
“那我们就一起,走这条不归路。”
他看向舷窗外,深渊星云安静而辽阔。
“从今天起:
联邦的规矩,管不到我们。
霍顿的黑手,碰不到我们。
别人守权力,我们守底线。
别人守疆域,我们守生命。”
“守望号,不再为联邦而战。”
“我们为——守望而战。”
陈曦轻声问:“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林默望向星云深处,那片连雷达都不敢深入的绿光。
“哪也不去。”
“就在深渊。”
“就在生命之树旁边。”
“他们越不想让我们待的地方,越是我们该守的地方。”
老周咧嘴一笑:
“行!那咱们就在这儿,当一群宇宙最牛的——星空守望者。”
同一时间。
星云深处,生命之树轻轻颤动。
树守者闭上眼,发出一声悠长而温和的叹息。
“守望者……已成。”
“孤舰……已成团。”
“宿命……已落定。”
绿光漫过星域,像一层温柔的铠甲,轻轻覆在守望号的外壳上。
黑暗还在深处蛰伏。
阴谋还在宇宙蔓延。
战争、流浪、灭世、决战,都还在未来等着他们。
但那一天起,守望号,再也不是一艘孤独漂泊的旧舰。
它有了方向。
有了灵魂。
有了一群,死也不肯低头的人。
前传·世界观补全·终章
守望者的诞生,至此闭环。
-生命之树:宇宙本源生机,亿万年守望防线
-树守者:阿提卡族初代守护者,等候命定之人
-霍顿:掠夺生命之力,掀起所有黑暗
-守望号:被抛弃的旧舰,成为宇宙最后的底线
-林默、老周、陈曦:从凡人,走向星河传说
所有正篇里的“为什么”,前传里都有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