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叛舰立威
沙哑的嗤笑，从通讯器里炸开：
“歼灭战？就你这艘破维和舰？
林默，你在深渊打赢联邦，那是人家大意加异族帮忙。
在这荒域，老子就是天！”
话音未落，海盗舰队侧翼两艘舰，炮口依旧亮起凶光。
“警告！敌方锁定我们！能量快速攀升！”
陈曦脸色骤变：“少校，护盾只剩68%，能源撑不住两轮齐射！”
“不撑。”
林默手指一点雷达，“锁定对方最左那艘，标记为靶船。”
“你要……先开火？”
“不是开火。”
林默抬眼，冷得像冰：“是杀鸡。”
他不等对方反应，突然下令：
“全舰——电磁脉冲弹，一次性齐射！
目标：左一海盗舰！”
“可是脉冲弹只剩三发！”
“够了。”
咻——咻——咻！
三道淡蓝色电磁脉冲弹划破黑暗，精准撞在那艘海盗舰的护盾上。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瞬刺眼的蓝光大放。
下一秒——
那艘海盗舰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引擎熄火，武器下线，雷达变成瞎子。
直接瘫痪。
整个海盗频道瞬间安静。
那笑声，戛然而止。
“你……”海盗首领不敢置信，“你居然敢先动手？”
“我给过你收回炮口的机会。”
林默的声音，冷得穿透星空，
“是你自己不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压迫感：
“我再重复一遍。
现在，立刻解除包围，退出一万公里，我留你们全尸。
敢再动一下——”
林默看向那艘瘫痪的海盗舰，淡淡道：
“下一艘瘫痪的，就是你们旗舰。
我说到，做到。”
海盗频道里一片嘈杂，有人慌，有人怒，有人怕。
首领气得嘶吼：“装神弄鬼！给我齐射——”
“等等！”
一个惊慌的声音打断他，“老大，不能打！他是林默！
深渊边境一个人扛联邦三大舰队的那个林默！
他真的敢把我们全灭在这里！”
一句话，点醒所有人。
对哦。
眼前这艘“叛舰”，不是普通商船。
是正面硬刚联邦主力、还赢了的怪物。
海盗，只抢软柿子。
林默，是连铁核桃都能捏碎的主。
旗舰上，首领死死咬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得出来——
林默不是虚张声势。
这人是真的敢把整片星域，变成他们的坟墓。
僵持，只持续了十秒。
“……撤！”首领狠狠吐出一个字，“都给我撤！”
海盗舰队悻悻收起炮口，缓缓后退。
旗舰在最外围，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林默，荒域很大，别让老子再碰到你！”
林默对着通讯器，只回了四个字：
“随时恭候。”
通讯切断。
海盗舰队，灰溜溜消失在黑暗里。
直到雷达上彻底没了红点，守望号舰桥，才长长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气。
所有人腿都软了。
“我的妈呀……”老周抹了把冷汗，“少校，刚才真要打起来，我们悬得很啊！”
“他们比我们更怕打。”林默松了口气，语气恢复平静，“海盗讲利益，不讲死战。我们只要第一下够狠，他们就不敢赌命。”
陈曦心有余悸：“你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他们会退？”
“不算准。”
林默看向舷窗外那片依旧冰冷的黑暗，
“我只知道，从我们成为叛舰那天起——”
“示弱，死得更快。”
这一刻，舰桥里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又多了一层真正的敬畏。
不是服从命令。
是打心底里，跟着这个人，就觉得能活下去。
“少校，那艘瘫痪的海盗舰……怎么办？”
林默略一沉吟：
“派人登舰，能拆的补给、能源、零件，全部搬空。
他们抢了那么多失踪飞船，里面一定有货。”
“是！”
登陆舱出发不久，通讯器就传来队员激动的声音：
“少校！你绝对想不到！
这艘船里全是补给！粮食、能源块、维修零件……够我们用半个月！
还有一堆……来历不明的冷冻舱！”
林默眼神一凝：
“冷冻舱？把画面传过来。”
屏幕一亮。
一排排密封冷冻舱整齐排列，里面躺着一个个沉睡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不同文明的服饰，全都面色平静，像是在冬眠。
全是……
那些失踪飞船的乘客。
陈曦脸色沉了下来：
“海盗抓他们，不是为了赎金……是要当商品卖？”
“不止。”
林默盯着其中一枚冷冻舱上的标签，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标签上的符号，不是海盗常用编码。
这是……星际黑市的人体试验编号。”
一句话，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那些消失的飞船，那些无声的失踪。
根本不是意外，不是抢劫。
是一场有组织、有目的、跨文明的——活人抓捕。
而这荒域，只是整个黑色链条的一小环。
林默缓缓握紧了拳。
他以为，离开深渊，就能远离战争与阴谋。
可这片星空，比他想象的更脏。
“把所有冷冻舱全部搬回来，解冻救治。”
他沉声道，“通知全舰——
我们临时改任务。”
陈曦抬头：“去哪？”
林默看向星图上，那片更深、更暗、更危险的未知地带，声音冷冽：
“去查。
查这个黑市，查这条链条，查是谁在背后用活人做试验。”
“我不管对方是海盗、是势力、还是某个文明的暗部。”
“撞上我——”
“算他们倒霉。”
星风吹过死寂的荒域。
守望号不再只是一艘流浪叛舰。
它成了黑暗里，一盏不肯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