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联
汪修远给柳思琴打电话,不巧,柳思琴和她妈妈张晓慧有事情不在家,柳思琴的爸爸柳怀信接起的座机电话。
“叔叔,我找思琴,她在家么?”
“哦,她和她妈妈出去了,你是谁?”
“我,我是汪修远!”
“哦,修远,你是之前在沐兮素斋的那个小伙子,思琴的同学吧!哎,不巧,思琴不在,要么改天你们再约吧。”
“好吧,那么能问一下思琴今天还回来呢?我可以晚点来找她。”
“恐怕她会回学校,思琴的大舅舅最近身体不好,她和她妈妈今天去人民医院了。”
修远只好挂了电话,等着改天再约,想着思琴的舅舅在医院,她们应该是很焦虑的。
思琴的舅舅张晓军比思琴的妈妈晓慧大十岁,可以说已经是快接近花甲之年,身体是越来越不好,只因为前几年在练钢厂不小心扭伤了腿,至今落下了毛病。再加上是个大烟鬼,那香烟抽的成天咳嗽,瘦的不成样子。张晓慧作为妹妹也总劝说她这位老大哥要戒烟,就是听不进去,就在半个月前进了医院,已经是肺癌晚期了。听天由命,张晓军没有儿女,从小在家就和张晓慧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张晓慧和柳怀信结婚的时候,张晓军依依不舍他这个妹妹,小时候没有让这个妹妹受苦,张晓军去黑龙江,留下妹妹没有人照顾,晓慧只能靠邻居帮忙。在张晓慧心里哥哥如同父母,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变得坚强,独立,期盼着哥哥能够早点返城。
张晓慧独立生存能力是很强,加上喜欢看书学习,被柳怀信看上后两人结为连理。性格上晓慧落落大方的,在编辑部上班没多久,就有了自己小家庭,思琴的出生使得她和怀信更加幸福美满,外人都非常羡慕她们,富贵命。
但是,此时张晓军病了,而且医院诊断也就两年光景,让张晓慧心情很不是滋味,即将失去她的哥哥,而且刚刚生活水平有了好转,却享受不了。报社编辑部的其他同事都劝说晓慧也要多陪陪晓军,晓慧暂时放下了工作,在医院照顾晓军已经一个多月。
“妹妹,我也就这样了,有个事情要和你说。”
“哥,你说吧,我听着呢。”
张晓军躺在病床上对着晓慧说着,旁边思琴也在听着舅舅的说话。
“我在黑龙江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后来才知道他叫张标,他的祖辈也是从我们邗城过去的,而且后来又回到了邗城,没有再去黑龙江。清朝的时候,他们是被皇帝逼迫逃过去的,由于犯了大罪,据说是惹当时皇帝万岁着不高兴,万岁下旨要追查,他们举家偷偷逃往外省。他的祖辈叫张头,有个妹妹张妈还是我们邗城东街白巷子出来的,你可知道张妈是谁?”
张晓慧问:“张妈,没听到过,是谁?”
“就是我们曾祖姑母,我们原来祖辈还出了个大帅,前不久有个人来看我,我听她说了这些才知道,我们的祖上祠堂不在邗城,在黑龙江,等我去了之后,你要把我骨灰带到黑龙江那边。”
“别说了,哥,你不会有事的。”晓慧听着就难受。
“我这毛病都是我自己不好。”
“对了,你说是有人告诉你我们祖上事情,是谁来看你的?”
“她叫张素英。”
“什么?”思琴很惊讶。
“思琴,张素英不是你高中的语文老师么?”
“是,不清楚是不是同名同姓!”
“哥,张素英,她是我们什么人?”
“堂姐!”
思琴疑惑是不是和她高中语文老师是同一个人,就问:“舅舅,她是老师么?”
“邗城二中的语文老师!”
这下可是确定了,思琴和张晓慧已经认定就是思琴的高中语文老师,也是汪修远的班主任。
天底下巧的事情真不少,语文老师,估计张素英在此之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堂妹就是思琴的妈妈。
张晓军点了点头,张晓慧说:哥,你休息好,不会有事的,我去给你准备热水,一会擦擦身体。”
“谢谢妹妹你了,你别太累!”
思琴也帮着妈妈晓慧去医院食堂打午饭给舅舅用。
上来的楼梯口,一个熟悉的声音:“思琴,你来看你舅舅!”
思琴认出就是语文老师张素英。
“张老师,哦,不,我应该叫您大姨。”
“你知道了!”
“嗯,是的,走,我们一起去病房。”
思琴拿着饭盒和张素英一同上了楼,张晓军的病房在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八楼,而食堂在一楼,他们坐电梯上去。推开病房,张晓慧就看到了张素英。
“堂姐,你好,之前家长会我们见过的。”
“是的,我是你们的堂姐,我也是在上个月去黑龙江扫墓才知道这一切的。”
“快,坐下说,你们坐下来聊!”张晓军见到堂姐来了显得很开心,似乎忘记了病痛。
“晓军,这两天好一点了吧,我看你不太喘,平稳一些!”
“好一些,我知道我的身体情况,我也把你和我说的同晓慧他们讲过了,让晓慧抽个空去趟黑龙江,我们祖上祠堂也去上上香,带上思琴。”
“哎,哥,你放心,我会去的。”
“堂妹,你要么回去休息两天,我来照顾一下堂弟,我这边快放暑假了,也有空照顾。”张素英说。
“好吧,那谢谢堂姐您!”
“哪里,都是自家人!”
旁边的几个病床上的病人也好奇的问着:“老张,你真有福气,你的堂姐和妹妹对你真好,我们真羡慕。”
“对了,思琴,你和汪修远还有联系吧,这个臭小子自从上了大学就把我这个语文老师给忘记了。”
“呵呵,大姨,他没有忘记您,就前不久还和我说到高中时候他语文作文突飞猛进的事情。”
“是的,这个臭小子一下子提高很快,倒是你这个丫头有点欠缺。不过都过去了,不提了,你现在不错,在艺校也出类拔萃,可以的!”
思琴摇了摇头,说:“哎,我不能和修远比,他有他的曾祖父庇佑和指导!”
“哦,这个我倒是不知道!”
“大姨,以后我慢慢和你说!”
“501,501床,换药时间到了!”一位护士推着小车进来,给张晓军换药,张晓军一直打着吊瓶,点滴维持着生命。
“大姨,我先回学校了,妈,你等会回家早点休息!”
思琴出了医院,门口有人等着她,原来是汪修远,思琴不知道修远在医院门口等她,修远是特地来接她的。
“修远,你怎么来了?”
“我打电话,你爸说你在医院,下午回学校,我就来等你了!”
“哦,你要不要上楼,我们的语文老师在楼上。”
“谁?”
“张素英老师!”
“是么,算了,我一看到她那双眼睛就害怕,以前上学总被她骂。”
“呵呵,不过后来修远你作文进步那么快,张老师可没有再骂过你。”
“那当然,我看的那本古书,这就是汪福贵给的,绝对没问题!”
“就别吹了,主要还是靠你自己的努力。”
“张老师来做什么,她病了?住院了?”
“不是,你根本猜不出来!”
“嗯,走,我送你去学校,我们路上边走边说。”
路上,思琴把舅舅张晓军说的重述了一遍。
“天呢,真有这么巧,张老师是你妈妈的堂姐!”
“你别激动,关键是张素英老师提到了东街白巷子,你还记得么,在你曾祖姑母就是沐兮素斋馆的时候,她是提到过东街白府,我妈妈他们祖上张家看来就是在白度呆过,那么我爸爸,我爷爷柳家应该很早和我妈他们张家,白家有些牵连。”
“思琴,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关系,张素英老师这么一说,我琢磨着张标,张头,张妈,还有你爷爷祖上柳家,我们汪家,加上白府的你奶奶他们,我们这四个家族肯定在邗城以前发生过什么,种种迹象表明我们几家千丝万缕,谁都离不开谁。”
“我觉得也是,而且你曾祖姑母不是说了么柳家和白家还有恩怨,汪福贵和我奶奶白蕊琼也消失的莫名其妙,很明显有关系。”
“真让人费解,答案到底是什么?”
汪修远沉思着,柳思琴也在琢磨。
“修远,我到了学校了,你要是发现什么,就打电话给我!”
“好的,思琴,你也有空回家问问你的爷爷,我想他肯定知道什么,只是不说。”
“再见!”
老远,思琴的音乐指导老师李玉梅看到思琴在交往男朋友,笑呵呵的朝着思琴招手示意过来一下。
“李老师,怎么了!”
“思琴,门口送你来的是你的男朋友吧!”
思琴害羞说:“我们是高中同学。”
“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上次就看到他来接你,他叫什么名字?”
“汪修远!”
“路漫漫而其修远也!他长得太像我的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哦,老师您的父亲!?”
“哦,没什么,没什么,这小伙子不错,你们好好交往!”
李玉梅说完向着教室方向走去,思琴也没有把李玉梅刚才话放在心上,也没有再去推敲。殊不知,这李玉梅的李家和汪修远还有着一丝丝过去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