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祭
邗城西北面有一处风水宝地，这里是本地的盐商祠堂的聚集地。
过了春分时节，到了清明，按照本地风俗需要祭祖。这段时间的马路上总是堵车的，柳怀信开车前往他们柳家的宗祠。
车上前面副驾驶坐的是他的妻子张晓慧，后排坐的他年迈的老父亲柳玉芃和女儿柳思琴。
这是星期六休息日，怀信的妻子晓慧编辑部正好也不是很忙，就跟着一起，很难的。
路上，思琴让爷爷柳玉芃给她讲故事：“爷爷，您可认识一个人。”
“思琴，你是说哪一位？”
“我前些天和朋友汪修远去天宁寺西边的一家饭店吃饭，那个店的老板娘说认识您。”
柳玉芃停顿了片刻，没有说话，然后看了看孙女，说道：“思琴，你是说靠近天宁寺西侧的那家素菜馆吧！那位可是你祖母的师傅。”
开车的柳怀信打岔说：“爸，我怎么没有听您说起过这位饭店的老板，她还认识您。”
“别打岔，听咱爸说。”张晓慧让怀信好好稳稳地开车，不要分心。
“怀信，这个说来话长，关于你母亲，还有她的这位师傅那有着很长的故事，到了祠堂我和你们再说吧。”思琴见到爷爷闭目养神也不再继续多问。
这时候，爷爷柳玉芃眼睛睁开，想到了什么，冒出一句：“思琴，你说你朋友，男的吧！呵呵！他叫汪修远？”
思琴起了兴致，“对的，爷爷，修远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前几天约我去吃饭，我们关系还好吧！”
柳玉芃接着问：“这个名字我觉得比较耳熟，我想到一位故人。”
“对了，爷爷我从饭店回来，就想问您，修远也是刚刚知道饭店老板是他的曾祖姑母，他的曾祖父叫汪福贵，难道你们认识的。”
“真是太巧了，原来汪家后人和你是同学朋友。哈哈哈，汪福贵就是我说的故人，饭店老板娘她还好吧，身体怎么样？”
“爷爷，我看那位老奶奶身体健朗，而且据说以前也是个才女。”
柳玉芃又一次笑了，看得出思琴讲的很对，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接着说：“思琴，今天祠堂回来时弯一下那边，我去会会这位才女。”
此时此刻，汪修远自从上次和思琴从沐兮素斋馆回来，就等着机会问他那位不太言语的父亲汪爱国。汪爱国刚刚从外地周末出差回到家，修远就忙着问他老爸：“爸，问个事情？”
“什么，你说吧！。”
“之前和您提到的曾祖父汪福贵，最近我遇到他的妹妹了。”
“哦，你去过那家店了？”
显然，修远此刻确定他老爸汪爱国是知道曾祖姑母的。
“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这时候修远从包里掏出了上次饭店老板给思琴的照片，递给老爸。
“爸，你看这照片上那个男的就是曾祖父汪福贵。”
汪爱国看到照片，有想说的话立刻又缩了回去。
他还是不太说话，不过看到照片之后说到：“修远，看来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等明天周六跟我去一个地方后你就清楚。”
修远觉得老爸汪爱国就是一直神神秘秘，半信半疑的答应了老爸，明日就看看老爸带他去什么地方。
第二天，下起了小雨，清明时节雨纷纷，江南小雨就是如此。汪爱国很早起来，叫醒了修远吃早饭，让修远的老妈多睡一会，就没有去打扰。
“爸，你今天说要我和你去一个地方，是哪里？”
“一会你就知道了！”
汪爱国还卖关子，他们出门后，叫了出租车。
“司机大哥，去南门松鹤园。”
修远这才知道老爸带他去墓地，那里是他爷爷奶奶的长眠之地。
“难道，那里和曾祖姑母有关！”修远心里纳闷。
半小时左右车程，南门松鹤园。
只见这个时节都是来扫墓的，人多拥挤。松鹤园是邗城最大的墓园，城北和这里南门各一个墓地。
“修远，你随我来。”
汪爱国并没有去修远爷爷奶奶的幕前，而是走到了靠近墓园后面的几排。修远之前每年扫墓都没有去过，今天老爸汪爱国的确行为诡异。
汪爱国停住脚步，来到一处无人但是长满了青苔和杂草的墓碑前，墓碑上的字也模糊了许多，看样子很久没有清理。
“修远，这个就是你曾祖父汪福贵的墓。”
“什么？”修远十分惊讶，他立刻想到琼花苑的那个曾经给他书和说过话的自称汪福贵的是谁？
“老爸，那么之前我说的琼花苑的那位到底是谁？”
“是的，你拿到的书的确是你曾祖父写的，但是，那个琼花苑里的不是汪福贵，是我们汪家老祖宗的老管家，你曾祖父去世前让他把你爷爷照顾好，他应该说是半个汪家的人，后来你爷爷有了我，老管家就独自在琼花苑里，他是老寿星，你很难遇到他的，你爷爷在世的时候就把他当作汪福贵。我小的时候也不知道，也是后来听这位管家自己说的才知道一直错吧他当成汪福贵，你之前看到的就是管家汪富财。
汪修远听了老爸这一番故事，同时联想到一个问题，他打破砂锅问到底：“老爸，那么曾祖姑母如今还在，你从来也没有提起过。”
“时间长了，不来往了，一会我们就去沐兮素斋馆。”
汪修远显得很兴奋，他这位做生意的老爸平日里很忙几乎不在邗城，这回总算可以休息下来还特地去看望曾祖姑母。他想起上次从曾祖姑母那边出来的时候被交待过不要提当天的事情，也不要和老爸说。这下可好，一会还要去饭店，曾祖姑母会不会生气。罢了，只能如此，作为晚辈是要去多看望长辈，而且这位长辈故事肯定不少。
那边，车已经开到柳家祠堂，只见柳家的其他亲戚已经陆续到来，他们柳家也算大家族，盐商起家，到了柳玉芃这一代已经不再经商。
过去祠堂是不能女子进去的，那是封建社会，现在这祠堂平时作为旅游参观，人还挺多，最热闹的时候就是今天每年的这个清明时候。按照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柳玉芃，柳怀信，柳思琴他们要行礼，然后上香，后面就是一顿长街宴，整个柳家亲戚们都聚在一起一边吃一边闲聊。
“老柳，这是思琴吧？”一位年长的亲戚正在和柳玉芃交谈。
“是的，我家思琴，在读艺校。”
“嗯，那正好。你看，越来越像蕊琼了。”
“呵呵！”
说话的是柳玉芃的堂弟。
旁边的一个女的说道：“思琴这孩子据说学的是曲艺，我想蕊琼要是还在那肯定很高兴的。”
“怀信，我看你爸最近精神比前一阵子好很多，就不清楚你家思琴有没有男朋友，呵呵！”
“叔母，思琴还小，现在不着急，再过两年吧。”柳怀信和几个叔叔伯伯说着话。”
思琴听他们怎么一说，脸微微一红，回应：“我有男朋友的！”
柳怀信和张晓慧听思琴一说，就好奇的问了一句：“思琴，你男朋友是艺校的么？”
思琴觉得大人们问的有一点烦了，就顺口一说：“他是我高中同学，现在是大学生读考古的。”
“呵呵！”亲戚们都笑了。
这时候一位年轻人从祠堂内屋出来，手中捧着一本本小册子。
“各位老族长们，这是刚刚编纂印刷好的我们的族谱，大家人手拿一本作为纪念。”
年轻人发下来小册子，思琴也拿了一本，她打开看着。口中念着：“柳家老祖宗第一代盐商柳兴业，盐运使衙门正首，第二代柳鸿图，举人，红顶商人。第三代……”。
后面也附注了每一代的丰功伟绩。思琴从这历史记事中发现一个名字很熟悉“汪福贵”
“难道是同名同姓？汪修远的曾祖父不就是汪福贵，和我们柳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