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戏
静彤和赵大壮从隔壁邻居李先生那边回到家中，大壮就托赵伯去大帅府打听大帅六十大寿的准备情况。
赵伯会酿酒，他将自己亲自酿造的女儿红带了两缸子挑到大帅府门口。
“军爷，这是给大帅过寿准备的酒，烦请您通报一声给大管家。”
“嗯，看上去不错，你等着，我去里面说一声。”
不一会，军爷出来，“老头，你挑到后面厨房去。”
“哎，好的，军爷！”
赵伯去了后厨，几个厨子认识赵伯，便攀谈起来。
“赵伯，你这酒我们都知道的很醇的，准备给我们大帅过寿用再好不过。”
“是的，我特意拿过来孝敬大帅的。”
“对了，我想打听个事情，大帅寿宴有些什么其他的准备。”
一个厨娘说：“赵伯，我是听说这大帅喜欢听曲，咱们宝应这边现如今兵荒马乱的也找不到这样的弹曲唱戏的，这大管家为这事情发愁呢！”
赵伯听到他们这么一说，有些小小兴奋，说：“那要是找到唱戏的，是不是大帅会有赏钱？”
“那可不敢说，要问问大管家。”
说来也巧，大管家正好经过厨房，他发现赵伯们在议论。
“干什么，好好干活，不要交头接耳说闲话，老头，你送酒送好就离开这里。”
赵伯笑呵呵的和大管家叩首，说：“大管家，我听说最近您心情不好，为了大帅寿辰事情。”
“嗯，是的，我找不到唱戏的正愁呢。”
“小人斗胆，我身边倒是有个会唱戏弹曲的。”
“哦，说来听听！”
赵伯就和大管家说了一下静彤的情况。
“哈，太好，你就去准备一下，过两天你们直接去邗城的百花楼，大帅寿辰就在那里置办。
“多谢大管家！”赵伯从身上掏出几个铜币塞到大管家手中。
邗城作为宝应省城，这时期已经被张大帅占领了，他选择在这个邗城省城办理寿宴，也是因为他自己祖上就是邗城人，只是祖上因为出了变故不得不举家逃往外地。如今祖上只有自己的老母亲安在，被暂时安排在邗城百花楼对面的大宅子。
百花楼，清朝还叫琼花楼，被大帅改名叫做百花楼，大帅好色，在原有园子里面加盖了大戏台，就喜欢自己养的女人打扮成唱戏的在大戏台上唱戏舞动，百花齐放，他生活过的比较奢靡。当地老百姓也不敢去惹大帅，每家有未出阁的姑娘们都不敢随便出门，一些长相好看的被大帅的大管家看中，也只能买来养在府里。
寿宴当天，那百花楼所在的一条街都是站岗的当兵的，一般老百姓不得出来张望。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
赵伯和静彤、大壮一同到来。
“我们是给大帅表演祝寿的，大管家知道的。”
“等着，我去禀报大管家。”
当兵的小跑一路来到大管家跟前说了一通，然后大管家附耳大帅。
“好好，让他们进来吧。”
赵伯他们一起进了百花楼。
静彤第一次来到这里，也不敢直视。
大管家走了过来，说：“姑娘，你抬起头让我瞧瞧！”
静彤抬头后，大管家笑眯眯的说：“赵伯，这就是你说的会弹曲的，长得还不错。”
大帅瞧见他们，说：“大管家，你去把我收藏的那个琵琶拿过来给她，一会开席之后让她表演。”
“是，大帅。”
大帅开席，先站了起来说了两句：“承蒙各位的抬爱，我张某人能够庆祝六十寿辰，我也算咱们邗城的，我旁边的老母亲的祖父就是我们邗城的人，人称张头，咱们邗城之前的盐官叫做白什么来的，我祖上可是给它们家小姐做过乳娘的，可惜，因一场变故，我们都逃了出去。现在，你们各位瞧瞧，我不是又回来了么，这里邗城就是我的家，我的天下，有我在，你们都会安宁的。来，我先干了这碗酒。”
“恭祝大帅花甲生辰！”
大帅非常高兴，“来，各位坐下来，前面大戏台，随我一起看戏。”
各位都兴致起来，跟着大帅来到戏台。
静彤从大管家手中接过琵琶，想了想弹奏什么比较好，她就问大管家“不知道大帅喜欢什么？”
“你就随意吧，我们大帅喜欢咱们邗城的弹词，你就说上几段。”
静彤抱着琵琶来到戏台中央，坐在一个鼓凳上，拨弄琵琶并口中说戏文。
“大管家，这段不就是板桥道情，老渔翁，一钓竿……”
大帅也跟着哼哼起来。一旁的大管家见到大帅如此雅致，又高兴，觉得自己这差事办成，大帅高兴肯定是有赏钱的。
“赏，大管家给我赏！”
旁边几个来给大帅祝寿的拍手叫好，阿谀奉承。有的还说：“这姑娘人倒也不赖，长得不错。估计大帅是喜欢的！”
大帅显然被静彤吸引了，而且听旁人夸赞静彤漂亮，也多看了好几眼。
“嗯，大管家，这个是谁家的姑娘？”
“回禀大帅，她是那个赵老头家的。”
大帅喝酒喝的有些多，半醒半醉的，居然也走上了戏台，他脱掉了大帅服，就朝着静彤笑眯眯的歪着头。
老远，赵大壮瞧见，就怕静彤吃亏，别看他大壮傻呵呵的，但是他喜欢静彤，就不允许其他人碰。
“大帅，大帅，你醉了吧。”静彤停下手中琵琶。
“没，你继续弹奏，我喜欢。”
台下的大管家此时也上了台，拉着大帅。“大帅，看来你醉了，我扶您进屋吧。”
“哎！去你妈的，我没醉，我就想听这姑娘弹琴。”手就不听使唤想去摸静彤。
这时候，天空不作美，似乎大白天的太阳被遮住了。
有人喊到：“各位，天黑了，是不是天狗来了，快，去拿火把！”
大管家也匆忙准备把大帅拉下戏台，“大帅，你看这天变了，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滚，你说什么呢？我大帅在，谁敢对我不利！”
大帅更加胆大，去拉扯静彤，赵大壮冲了上去，几个当兵的还以为他要对大帅动手，都拦住大壮。
“放开她，她是我妹妹，不许动她。”
大帅听到有人高声喧哗，就说：“来人，给我支开他，哪里来的傻大个。”
大壮不听，力气比几个当兵的大，怎么可能拦的住。
“啊！”大壮还是冲了上去。他气呼呼的，推开了大帅。
“小子，你找死。”大帅坐在戏台地上恶狠狠的说。
“静彤见到此状况，用手中的琵琶猛烈的朝着大帅摔了过去，大帅一个躲闪，没有被砸中，琵琶落地摔成两段。大帅立刻掏出了腰上的手枪，就朝着大壮和静彤开枪。
“砰！”一声枪响，在做的宾客邗城的一些地方土豪们都吓得往外跑。
“妹妹，妹妹，你怎么背后出血了。”
原来这一枪静彤挡在大壮面前替他挡了子弹。
“砰！”又是一枪，只见大壮也倒了，一个翻身从戏台掉了下来！
“儿子，儿子！”赵伯在旁边大声呼喊。
“快来人，救救我的儿子！”
天彻底黑了，火把没有点亮，只看见模模糊糊的一片，东奔西走的往外跑的，还有大帅府里的一些家丁，连大帅的大母亲都在叫着让人扶着她赶快离开，黑黑一片，互相看不清，几个当兵的连忙去寻找火把，忙的不可开交。
不一会，安静了，天空还是黑的，大管家点燃火把照亮周围。
“大帅，你在哪？”大管家探寻着。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大壮尸体倒是在戏台下方，可是戏台上不见了大帅和静彤。
大管家寻思：“难道大帅被人劫持，事先就知道今日有天狗食日，只要天黑就可以动手了？”
赵伯还是在儿子大壮的尸体旁边痛哭，“让我怎么跟你娘交代！”
天明了，百花楼里面狼藉一片，地上都是散落的菜肴，还有乱七八糟的碰倒的桌子，凳子。
大管家让当兵的赶快寻找大帅，整个百花楼都不见踪影。
“哎，走，回去，我们明日就回宝应。”
就在第二天，大管家带着家丁还有一对兵人马出城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城门口的大门上方悬挂着一个头颅，大家都愣了。
“大帅，那是大帅！你们快看！”
大管家吓得坐在地上，眼镜盯着头颅，大帅就这样被割了头挂在城楼上。邗城老百姓见到这个作威作福的大帅死了，都纷纷走了出来高兴叫好，大管家只好赶紧如过街老鼠出了城。
“哎，你们知道么，这大帅肯定触犯老天爷，昨日被天狗割了头！”
“听说了呢，昨天百花楼肯定有问题，有个唱戏的女的中枪后不见了踪影，不知死活，当时大帅也是同时消失。”
“哎，这就叫做报应，这大帅死的好，是个老色鬼！”
百姓都在纷纷议论，觉得大帅死的蹊跷，静彤怎么就消失了。
至此，没人敢去百花楼，赵伯背着儿子的尸体回到了家。他也再没有找到静彤，只好放弃。
静彤醒来的时候遇到了琼花苑的看门老头，还找来了林医生。
她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揣着那本花赞的小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