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帮你去洗个澡吧
【拓跋月愧疚值-1】
【当前拓跋月愧疚值:99】
看着面前弹出的系统面板,邓儒松了口气。
看来拓跋月想死的心,好像也没那么强。
知道皇帝死了,愧疚心就少了那么一点。
“是的,皇帝死了,事实上,你等一下我再查一下。”
邓儒说着,又再手机上输入了一串文字。
【蒙古什么时候灭........】
算了,懒得查了,反正他记得宋辽金西夏,都是被蒙古干碎的。
拓跋月望着邓儒。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邓儒所告诉她的东西,都是从那个发光的小板子中知道的。
这,到底是怎样的神器?
“总之呢,在百多年后,不管是宋国,还是辽国,还是金国,你们的西夏,都被一个叫蒙古的国家给灭了,其中宋国是扛得最久的。”邓儒说道。
“金国?”
拓跋月疑惑。
“笨蛋,拓跋月那个时候金国还没建国呢。”秋缘在一旁纠正。
“咳咳,那是后来的一个国家,由女真人完颜一族建立的,他们把辽国赶走了,我之前还在网上听说辽国的最后一个皇帝是被赶到中亚那边去了好像。”
邓儒在脑海中搜刮着他那些贫瘠的历史知识,给拓跋月讲解道。
“哦对了,跟你说个笑话,在大几百年后,又有一支野人自称是女真人,但其实他们跟金人一点关系没有,纯乱攀亲戚。”邓儒又说道。
“........陛下,您似乎很博识。”
拓跋月犹豫片刻后,说出了这么句不算马屁的马屁。
在她们那个时代,能够大谈王朝兴衰过往的,那都是能够接触到书籍,且愿意去攻读的上层人。
“额,算不上博识,这些事情,你在我们这个时代随便揪出一个人,他都能跟你谈上半天,不过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博识,我只是想告诉你——”
邓儒顿了顿,看着拓跋月,神色突然认真道。
“我知道,千百年间种族之间的纷争,落到个体身上比山还大。”
“但那不是你的错,不管是皇帝的命令,还是手下与同袍最原始的欲望,都不是你能控制的,九百年后的各族早就成了一家人,这是一笔难算的糊涂的烂账,所以我们先不去算它。”
“你来到这里就先活下来,好好看看这九百年后的世界。”
“毕竟,能来这一趟,不替你那走遍天下各地的阿娘多看看这个她从没见过的世界,多少有些浪费了,不是么?”
“我想,她去过那么多地方,如果知道能来到九百年后的世界,她应该也会很想来的吧?”
邓儒说完,静静的等着拓跋月的反应。
拓跋月头顶的愧疚值依然没有掉。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那些话完全就是在给拓跋月推卸责任,但这样一个耿直?
或者说倔强得一心求死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话就轻易的把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丢掉?
所以他选择先用拓跋月那位九百年前的母亲,暂时压住拓跋月求死的念头。
至于之后,之后再慢慢说嘛。
“你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索了?”一旁的秋缘好奇的问道。
“开智了。”邓儒回道。
“这么说你之前是没开智的?”
“.......不是。”
邓儒无语地撇过头,看着拓跋月。
真的是,自己之前秋缘心里难道就是个没开智的野猴么?
开什么玩笑!
哦,好像是哥们自己先说哥们没开智的。
那没事了。
两人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拓跋月。
拓跋月低眉沉默了许久后,才慢慢抬起头。
“您说的对,陛下,阿母很喜欢去自己没有去过地方,也是因为这个,她才成为了我的阿母,我应该替她先看看这个世界。”
拓跋月暂时不想死了。
九百年后的世界啊........
这怕是皇帝都没有机会来的地方,她竟然阴差阳错的来了。
阿母一定也很想来,她要替她多看看,如果可以的话......
她想在这九百年后找到阿母的墓,把她的头发放回去。
“诶,那就对咯,嗯,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去做饭了,拓跋月你有没有忌口的?”
邓儒看向拓跋月问道。
之所以不问秋缘,那自然是太熟了,秋缘抬抬腿他就知道,她想吃什么。
没必要问。
拓跋月摇了摇头,她起身道:“陛下身为天子,怎么能亲自下庖厨,还是我来吧。”
“诶,坐那,不需要你来,还有,我不是什么天子,只是这个时代一个普通的打工仔,甚至还是打工仔里最下层的,你脑子里的那道声音纯属在瞎几把扯蛋,一个字都不要信它的。”邓儒伸出手,拒绝道。
且不说拓跋月一个古代人,肯定是不会用煤气灶之类的东西的。
再说,古代平民别说接触香料了,就算是盐,那都是省了又省的,做出来的东西能有他一勺味精,一勺鸡精,一勺生抽,一勺.......
算了,再加就真齁死了。
总之,拓跋月肯定是不会用现代的那些厨具的,她的口味肯定不适合他和秋缘两个现代人。
另外他也不想当什么拓跋月的皇帝。
相比起做她的皇帝,他更倾向于和这个被系统从古代拐过来的姑娘,做个平起平坐的朋友。
“可是陛下,您穿着龙袍。”拓跋月说道。
“这件?”邓儒扯了扯自己身上,那被系统换上的龙袍微微一笑。
“是。”拓跋月点了点头。
“新华夏没有皇帝了,几十年前这片土地上的奴隶们打破了自己身上的枷锁,这就是件破衣服,谁都能穿,谁想穿,谁就能穿上,我现在给她穿,也没一点问题。”邓儒指了指秋缘说道。
“你别说,你这身我真想穿一下试试。”秋缘在一旁配合道。
“那好说,我现在就脱。”
邓儒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腰间的腰带。
好朋友要穿他的龙袍?
那就穿呗!
就是这个仁义!
一旁的秋缘也没有阻止,她期待的看着邓儒。
邓儒这件龙袍看着挺帅的,不知道她穿上会是怎样。
她还真挺想穿的。
一旁的拓跋月看懵了。
虽然,那道声音告诉她,这位是皇后娘娘。
可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能穿龙袍的吧?
邓儒的手伸到腰带时,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自己龙袍下面。
是真空的。
沟槽的系统,把他的衣服给丢人家海昏侯墓里面去了。
想到这,邓儒对着秋缘使了个眼色,同时做了个,我里面没穿,给点面子的口型。
秋缘马上领会了邓儒的意思。
“算了吧,一件破衣服而已,我不稀罕。”秋缘说道。
“那行,就这样吧,我去做饭去了。”
邓儒立马借坡下驴,走向厨房。
“........”
一旁的拓跋月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蠢驴在演了。
果然,他就是皇帝陛下!
邓儒离开房间,秋缘却突然走到拓跋月身边,细细的打量着。
“娘娘.......”
被秋缘离得这么近打量着,拓跋月的脸色有些红了。
不知道皇后娘娘离她这么近要做什么。
秋缘小巧的鼻子在拓跋月身边轻轻耸动两下,嗅了嗅。
“果然,拓跋月你肯定很久没洗过澡了,身上好大一股味,我带你去洗个澡。”秋缘突然拍手道。
“带........带我去,洗澡?”
拓跋月愣住了。
九百年后的时代这么,礼崩乐坏的么?
皇后娘娘竟然会亲自给一个士兵洗澡?
“不必了,草民自己去找条河清洗一下就好了,不劳烦皇后娘娘。”拓跋月连连摇头道。
“哎呀,你话好多啊拓跋月,跟我来就行了!”
秋缘不顾拓跋月的拒绝,直接抓住她的双手,把拓跋月往浴室拖去。
开玩笑,找条河洗?
长水市就一条河,真要让拓跋月脱光了在那河里洗,不知道得闹多大的新闻。
古代女孩子,适应现代社会当然得先从怎么洗澡开始了。
这个任务,她秋缘当然是当仁不让的承包了,毕竟整个合租屋只有她一个女生。
总不可能让邓儒帮拓拔月洗澡吧?
当然,他可能会十分乐意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