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寨坎儿井
八月六日,我们离开住了两天的哈密。
临走,我肃立于房间中半祼画像前,注视其肚脐三秒,最后视线落在她有六分像巩俐的脸上。
“走了,再见。”
本来我还有一个把她露出来两点的拿透明胶粘着遮起来的想法,不过实施起来发现这种事起码要一米八五,只好放弃这个无聊的计划。
……
塔库坎儿井,众多坎儿井景区中的其中之一。景区外的指示牌有几番农家乐的风范,简陋而土,看起来非常山寨。
景区门口的建筑风格合情合理,但尺寸偏小,有世界之窗的味道。记者证和学生都不认,只看身高免票。不过二十块也不贵,给就给了。
进门的地方就有买东西的。我一看价格,感觉不对:农夫才两块一瓶?景区价不是五块的吗?七星岩一个雪糕都要十块,你这儿最贵的才八块?你要脸不?有没有作为一个景区的尊严?
不过这地方看着又小又冷清,问起工作人员来,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景点。我们就顺着他指的方向去了。
进了门口,是一个小广场,中间立着一个阿伯的雕像。前进两步,一个简陋的舞台出现在我们面前:矮、一块红布包着。我用李宗盛破音唱法上去飙了两句,父亲批评我说痰不够多。
拐弯上楼梯,眼前就是“坎儿井之家”——坎儿井博物馆。这栋建筑物上的“井”字掉了下来,半边悬着停留在牌匾的位置上。
我们不禁感叹:在这个商业化、快节奏、虚荣的时代,居然还有一个这样质朴而不做作的景区。
博物馆内是从前修建坎儿井的人的住处,有粮仓、卧室、客房,还有书房。
离地两米多高的墙上贴了大量介绍工具和技术的图文,文字大概是小四号字,近视的人根本看不清。而且它甚至打错了几个字。
这个景区山寨的程度我们都看惊了。你这是开业前熬夜打的吧!连校对都没有的吗?一些用心的网文都会检查错字你他娘的博物馆就不管管?
博物馆出来,汉娜去了门口买东西吃,我则在正门旁边发现了一条可以上房的铁梯子。
父亲四下看了看没有“禁止攀爬”,于是背着相机爬上去了。到了顶还不忘叮嘱:“你这么重,上来可能会断哦~最好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有句话怎么说呢……父爱如山体滑坡啊。
上了房顶,父亲就看到,这里一大片景区都在一个土墙围成的坑里,墙外面有一些建筑。
等他下来了,我们才发现两米开外有一个“禁止攀爬”。
不过警示牌旁边还有一棵树,我想这梯子肯定还是可以合法爬的。
到外面与汉娜汇合,我也顺便买了个在肇庆没见过的五块钱的大奶膏。老板见我挑了这个,表示欣赏:“这个好吃!很香的!”
再向老板讯问了一番,他表示,沿着“这边的路”一直走就会到达一个“很伟大的工程”——坎儿井。
穿过小广场,后面是一个大池塘。池水翠绿,生机盎然。光是鱼类,打得有半米长的胖鱼,小的有不到一厘米的小鱼毛。此外,还有鸭群和一只白色的鹅。
我们遇见鹅时,它站在一条生长弯曲而与水面接触的树干上。景区颇有情调地在树干两旁加了栏杆,还用木板把它和正路之间的空隙补上。这样,我们就可以从上面走过去了。
池塘之后是一条泥路。路的一边是土堆,另一边有一条小溪,几只鸭子在上面散步。
走了一会儿,我看见有一个地方可以到土堆上面,于是就爬了上去。上面是一个大平台,远处还有一些方方正正的土建筑。
回到正路再走了一会儿,土堆之上有一个牌子写着“馕坑”。上去看了一下,周围杂草丛生,只有牌牌的旁边有两个凸出来的东西。估计就是传说中的馕坑。
再一直往前走,走到我们已经有些倦乏并且汗流浃背之时,终于看见一个洞窟。
一踏入洞窟内,温度骤降,清凉无比,仿佛进入一个被分层的空间,比空调更胜一筹。入口处前方是一半径约一米的水池,被一米余高的栏杆围着,清澈见底。
门向右,是池水来源的方向,有一条不足两米高的蜿蜒曲折的隧道,三面以网束之,每隔约两米就有一个灯泡。地板由砖头和中间一条玻璃组成。玻璃之下,一条细水缓缓流向水池。隧道起点的正上方挂着一个木牌:“竖井↓”。我们正要进去时,上一队游客从里面出来。
顺着隧道,走了约二十米,隧道骤然收窄,变得只够猫着腰过;一个铁栏封住了剩下的路。透过铁栏,只能在不算很亮的灯光下看见没有地板遮掩的水流,不知其源。
从铁栏处后退两步抬头看,是十数米深的竖井。若不是顶部封住了,体验一把井底之蛙的视角也是有趣的。
退出去后,门口的池水中漂浮着一根雪糕棒。想必是上一批人留下的。
在离开的途中,我自由探索了一下一条岔路,发现有一个锁住的铁门。透过缝隙,看到外面居然有一个棚。
路过池塘边时,我看见了一个牌子上印着“爱你一万年”的台词。父亲欣慰地点头:“总算是有一些烂俗套、商业化的东西了。”
到了门口外,我才看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景区价目标。上面的五个服务中,只有门票是里面具备的。
……
夜,十点。
鄯善。
睡梦中的我被捣醒,懵逼状态中,一句“起来了还坐着干什么?”让我本能地抄起保温杯就下车。
父亲丧心病狂,欲图夜游沙漠,抢在景区下班前一小时进去散步。
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景区前门上上下下,最后在我的提醒下看到了直径一米五的“售票处”三字。听说他要买票,包都背上了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连声拒绝,表示明天上午九点开门。
在这个注定十二点以后才能睡觉的夜晚,父亲许下了明天九点进景区的豪言壮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