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老人
“李长空，送他去执行任务，路途有点远。”
杜卡奥领着师徒二人来到停机坪，对着一位正在待命的飞行员命令道。
李长空敬礼：“是！”
然后他又看到了跟在杜卡奥身后的师徒，一个佝偻着身子面色枯黄的老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的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
“请跟我来。”
他一边引领时光，一边惊讶于他的年纪。
不是惊讶于他的年纪小，而是惊讶于在他这般年纪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
很稳。
一般来讲，这种年纪的人都是特别浮躁的，有了什么特别的事都会咋咋呼呼或者暗示着告诉别人想让别人来问自己，从而获得一种心理上的虚荣满足感。
要是获得了超能力这种事，就更是会忍不住想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了，恨不得那些帅哥美女的眼光全投在自己身上。
李长空并不知道，这种所谓的气场，更应该说是没有年轻人那种朝气。
时光的这种状态不自觉就流露了出来。
自从刚刚姬昌彻底的放开对他的心理控制后，时光身上那份模拟情绪的虚假感减弱了不少。
这种事情，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时光跟随李长空向前，刚想要登上飞机，后面传来的声音让他顿下了脚步。
“等一下。”姬昌叫住他们。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杜卡奥脸上有些挂不住，以为他要反悔，于是压着怒气道：“你又要干嘛？任务都要赶不上了！”
姬昌白了他一眼，不理会杜卡奥反而对时光说：“用天机演算解析一下这架飞机。”
“是。”
新兵时期训练的习惯，让他对类似于命令的话语都会下意识的回复一句“是”。
时光将手放在那架黑色涂装的飞机上，暗夜里，它在机场四处灯光的照耀下更像是一座精雕细琢的黑水晶。
战斗机的三维模拟图在时光暗位面中显现出来。
“正在解析：GF-51型歼击机。”
“产地：华夏。”
“最大起飞重量12.7吨。”
“外挂3.8吨”
“最大飞行速度1.6马赫。”
“实用升限16500米”
“航程2500公里。”
“采用中等展弦比边条翼正常布局，全机共有7个外挂点，可悬挂多种空空、空地武器，并可外挂3个副油箱，外挂能力大于3600公斤。”
“解析完毕。”
“正在模拟。”
“模拟完毕，已具备GF-51基本能力，存储时间十分钟。”
时光把手从飞机上拿下来，看了看姬昌，姬昌笑着冲他点点头。
杜卡奥和一旁的李长空就看到俩人互相点头，还以为他们在演什么默剧。
“时间不早了，登机吧！”杜卡奥催促道。
“是！”李长空熟练的一步爬了上去。
等他再看时光时，却发现后者还待在原地。
杜卡奥也看到了，刚准备催促，那边的时光却有了动作。
只见他后撤一步，两腿微弯，暗合金装甲同时附在身上。
“功能装在完毕，祝您旅途愉快。”
太昊伏羲好像是被推出火箭井的导弹，在升到千米的高空时引发了一圈音爆，破空而去。
轰鸣声随着那道流星远去逐渐消失。
只留下一道被划开的天空痕迹。
杜卡奥和李长空目瞪口呆。
旁边的姬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很是得意，但他还是说：“事情办完了，我要回去了。”
杜卡奥才反应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姬昌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我说，我要回岐山了。”
“这么快？”杜卡奥怔了一下。
“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修复太昊伏羲的系统的吗？现在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姬昌淡淡的道。
“姬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卡奥有些难办了，他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把人家叫过来帮忙，大吵一顿先不说，事后什么意思也不表示就把人家赶走算怎么回事啊？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姬昌明白杜卡奥的想法，所以说道，“我是自己想回去的。”
杜卡奥心里思量着，决定还是要劝一劝：“你其实可以留下来的。”
姬昌只是摇头：“这里的生活不适合我。”
杜卡奥说：“你刚刚才跟小时团聚，这么就走了？他回来看不见你，肯定会……有些失落的。”
姬昌眼神微动，但还是说“你觉得这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杜卡奥突然提高了声音，“无论性格怎么样，他终究是个人！他终究是你的徒弟！”
这时姬昌死木头一样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些，他的声音是沙哑的，但也十分柔和：
“是啊，他终究是我的徒弟……他终究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
佝偻的老人抬头望向时光远去的方向，唯有这一刻，他才不那么缄默且孤僻，像个正常的老人而不是躲在深山老林里的妖怪。
但很快恢复如初。
杜卡奥还不放弃：“我们需要你的力量，留下来为地球……为你的朋友们出一份力，这里的生活也比山里好多了。”
姬昌淡然的道：“我早说过，我的朋友们早就死了。再见。”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杜卡奥忍无可忍，在后面大喊：“你知道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那一定是你先远离了世界！”
姬昌依然不理睬。
杜卡奥破口大骂：“去你妈的！自己一个人烂在山沟里吧！”
但他还是让身旁跟随的人去开车，他还是不放心让这么一个老头自己走去机场。
其实姬昌身上的衣服更像是上世纪的军服，穿在他身上已经洗的发白，还有不少补丁。周围来往穿梭战士们身上是最新设计出来的迷彩装，威武精神。
黑暗中那个背影越来越佝偻，在微凉的晚风里发着抖，他好似真的跟身上的衣服一样，被时代抛弃了。
杜卡奥看着他，不免得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那句：
我们都是旧时代的残党。
杜卡奥又想起了曾经的德诺星系，那是辉煌无比又充满荣耀的时代，但到底是过去式了。
也许他们都是被时代抛弃的老人……只是现在自己早已把地球当做了家，那么一定会拼上自己的一切去保护她！哪怕是生命！
杜卡奥在自己的心里发出誓言。
姬昌却突然回头，说出了让杜卡奥倒吸冷气的话：
“对了老杜，再提醒你一下，神圣凯莎不久后就会降临地球了。你知道的，他们是审判天使……可谁知道她们又是怎么划分善恶的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