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真正的太昊伏羲
亲眼见到姬昌气急败坏，杜卡奥就高兴了。
但毕竟是历经过风雨的人，有些东西是不会表现在脸上的，在心里偷着乐就行了。
本来杜卡奥会以为姬昌会继续争取将时光带回岐山，他不相信这个老家伙会因为和自己吵了一架就跑过来说要带走太昊伏羲，没有其他原因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半天没有动静，搞的老杜也有些心慌，难道是要发大招了？
可是姬昌只是看着时光，眼神很复杂。
而时光在那边低着头。
姬昌是没有什么话说了，他刚刚把能想到的一口气全都吐了出来。本来缩在那片山区里就不怎么跟人交谈，现在对上杜卡奥更是想不出什么有效的谈资。几十年的时间好像真的把一个“神”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老头，此时此刻，他身上既有一个凡人无能为力的渺小感，又有一个神高不可及的思维。
姬昌是复杂的，他的内心无比怀念旧神河文明的璀璨，他瞧不起落后的人类，在他心里始终认为低等文明就应该如过去那样膜拜他，跪拜他，可他同时在经历那场浩劫后，又抱着对这个宇宙的恐惧而不敢去台前做一个神。
高傲和无力感，这两种感觉交杂在一起让他变得偏执，自从太昊伏羲的实验在时光身上成功后，他就把自己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孩子身上，他想把那个孩子变成一个听话的工具，变成一个可以抵挡那份恐惧的工具，因为他始终活在恐惧里。
全宇宙姬昌真正在乎的只有自己，可是今天看到时光为难的模样，他又有些后悔。连姬昌自己都不确定，现在时光这个样子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为难。
多年的心理控制，让时光几乎变成了在特定情景下模拟该情景应有情绪的一个机器。
曾经很多时候，姬昌想跟时光吐吐自己的苦水，真的想去交一下心，也得到了哭，得到了泪，得到了笑，得到了关心，得到了安慰，好像该有的都有。
但归根结底，内里是什么都没有的。
杜卡奥没有等到姬昌对时光的继续拉拢。
因为姬昌只是突然问了一句题外话：
“见过卡尔了？”
时光点点头，果然，声音淡如止水：
“见过了。”
姬昌又问：
“你对卡尔的学说怎么看？”
时光答：
“没听说过，听不懂。”
杜卡奥以为又是什么新的手段，刚想开口把话题主动权重新引导在自己手里，姬昌却伸手挡了一下。
他又问时光：“小光，我想听一听，你自己的想法，你自己真正的想法。”
这是杜卡奥没想到的，他看了一眼时光，就看到时光的身体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少年的脑袋低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很难想象他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时光只是低着头，好半天后才说：“我不知道……”
姬昌叹了口气：“老杜，让我跟他单独谈谈话吧？”
“你又想做什么？”杜卡奥还没反应过来，这种关键时刻提这种要求他当然是不同意的，本来仗快打赢了，结果对面让你投降。
姬昌直视着他的眼睛：“把真正的太昊伏羲托付给你，要不要？”
杜卡奥看着他的眼神不像说谎，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历来雷厉风行的他此时此刻也难以判断。说到底，这对师徒他是不了解的，十几年来他们在他面前一直在演戏，表现出来师慈徒孝的谎言，真实的他们谁也不知道。
终于，纠结了一阵后，杜卡奥选择了相信，直接开门走了出去。就算时光这次真的会答应跟他回去，他也有办法给他留下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笑话，这里可是军营！
杜卡奥走后，会议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时光均匀的呼吸声。
姬昌的反而有些忽快忽慢，这么多年相处，再次面对弟子他竟然还会有些紧张。
“对于太昊伏羲，你了解了多少？”姬昌问。
“不是很了解。”时光终于抬起头，又摇了摇。
“我来教给你。”姬昌说。
“好。”时光点头。
两人再次进入了暗位面，姬昌站在阴阳鱼的阳鱼上，时光站在阴鱼，两人面对面。
太极带着他们转动。
姬昌问：“进行数据运算时，你是不是会听到一道自己的模拟人声？”
时光说：“它说他是我的基因引擎系统。”
姬昌点了点头：“那是我在岐山计算群上截取下来的一部分给你安装的。”
“岐山计算群？”时光疑惑，“那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中央处理器，一个大到没边的电脑，计算速度非常快，你在初次对抗饕餮先锋的时候不是连接过吗？”
“对，但在那以后……我好像晕过去了，听到引擎说什么……数据过载？”
“初次觉醒太昊伏羲的你，还承受不了整个岐山计算群的算法和计算速度，导致了身体崩溃……不过也是我的估计错误。链接的感觉怎么样？”姬昌问这话时，明显是带着骄傲的。
“感觉……很强。”时光想了想，那时候对饕餮先锋的碾压感和之后对战索顿和饕餮飞行艇，还有在以后的训练中是完全不一样的。
“岂止是很强。”姬昌摇摇头，“我已经对你开放了岐山计算群的权限，从此以后，由你自己来决定是不是要链接，我不会再干涉。”
时光头一次生出惊奇感，不知道为什么，多年来姬昌对他的思想控制好像在解除的那一刻，只剩下了一丝失落。
但他也并没有感觉到迷茫，这并不影响他还和以前一样的活法。
姬昌继续道：“太昊伏羲现在已经升到了第二级，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时光回想起曾经的卦象还有暗空间内奇怪的法阵：“我总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您教给我的卦象，还有，阵图之类的。”
姬昌说：“那是太昊伏羲平常自动收集的数据，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会自行整理，并且与系统融合，觉醒这个工程暗藏的能力。现在，太昊伏羲才算是稳定在了第二级。”
姬昌便将三项功能融合成的奇门遁甲给他看。
之后时光又问：“数据积累？太昊伏羲升级需要数据积累吗？”
姬昌点头说：“对，会在战斗中收集敌人攻击的数据、你平常学习的数据、每死一次的数据。”
“难怪，”时光捏着下巴，“我第一次和饕餮先锋对战时，系统会说我死了，复活后，饕餮之前攻击我的方式全都无效了。”
姬昌说：“太昊伏羲收集了那些数据，再加上当时你已经连接了岐山计算群，所以很快就分析了它所有的攻击数据。但也有无法抵消的伤害，比如解析不了的高阶伤害，或者受伤太多，算不过来的伤害。还有伤害不够，数据也不够的微弱伤害。”
时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刚进超神学院时，蔷薇姐用空间虫洞里的东西砸我，系统会让我去继续受伤。”
他又问：“那现在我是死不了了吗？”
姬昌说：“你已经死了。”
时光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什么？”
姬昌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没听错，初次死亡，你不是听到过一句“元身已死亡”吗？”
时光想了想，又点点头：“听到过。”
姬昌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常人听起来可能很惊悚的话：“那就是你的身体，你现在在三维世界所用的身体，不过是太昊伏羲建立的终端，存储数据用的。”
他踩了踩脚下的阴阳鱼，说：“你的生命数据，也就是地球人口中的灵魂，就存在这太昊伏羲的暗位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