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挨打要立正
站在肖家门外，顾聿泽紧张地掌心湿濡，拎着沉甸甸的水果零食，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敲响门铃。
“来了。”
警卫员看见是顾聿泽，开门开到一半，手脚麻利锁上大门，提心吊胆道：“顾团长，容我进去问问。”
说完，他一溜烟儿跑进房子。
顾聿泽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耷拉着脑袋，想着是不是苏茉不愿见他？
没过多久，警卫员拉开大门，军姿站得贼标准：“顾团长，请进。”
当顾聿泽踏入肖家大门，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身姿挺拔走上前：“肖师长，叨扰了，我来找茉儿和沅沅。”
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很抓耳，惹得几个小家伙从二楼探出脑袋。
看到是顾聿泽，小团子瘪着嘴，从二楼哒哒哒跑下楼，扑进正发呆的苏茉怀里，哭腔浓重：“阿妈，沅沅疼。”
小团子露出早就消肿的手臂，小眼神不停瞟着顾聿泽。
顾聿泽冷峻的脸上被愧疚和心疼占满，放下手里的水果零食，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到原地。
“沅沅，阿爸……阿爸知错了，能原谅阿爸吗？”
小团子撅着嘴，不搭理顾聿泽，小手捂住苏茉的眼睛，气鼓鼓道：“阿妈，有坏人，不看。”
见小团子这样，顾聿泽也不气馁，精光划过眼底，他接着说道：“茉儿，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我都认。”
他也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荆条，上面的尖刺闪着邪恶光芒，递给苏茉。
苏茉抱着小团子往里挪了挪，她没有S属性，也没有抽人的爱好。
见苏茉露怯，肖宴接过荆条，朝着半空挥舞几下，风声被划破的动静吓得肖正宇抱紧脑袋，窜到肖敬国身后。
肖正宇露出半只眼，瞅着小叔手里的荆条，小脸煞白，他最近很乖，没有做什么坏事，小叔应该不是揍他。
如他期许，肖宴扬起荆条，抽上顾聿泽的后背，只一下，鲜血从破烂的衣服里冒出，打湿他的后背。
没抽几下，顾聿泽后背就不能看了。
动手的肖宴也吓着了，拿着荆条像茅厕里的蛆一样，惴惴不安看向不说话的苏茉。
见肖宴不再动手，顾聿泽接过他手里的荆条，利落抽上自己后背，抽得血肉模糊。
苏茉捂住小团子的眼睛，没好气打断他自残的行径：“有病去医院，来肖家，不说正经事就滚。”
众人神色各异，属顾聿泽的脸色最难看，他放下染血的荆条，半蹲在苏茉脚前，握住纤细润白的脚踝。
看见顾聿泽的动作，苏茉佯装想抽出脚，反被他攥紧塞进怀里，暖着她微凉的脚。
“茉儿，原谅我，好不好？”
“不要。”苏茉挣不开他的手，便踩在他的胸膛上，往外推了推：“顾聿泽，你烂桃花很难缠，你嘛，我也不要。”
视野渐渐变窄，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不无数光束，整个人天旋地转，顾聿泽再也听不进其他的声音，满脑子都是苏茉不要他了。
小腿一疼，顾聿泽茫然看向脚边的小胖墩。
肖正宇小脸一板，叉着小粗腰：“干嘛不理沅沅？你做错事，态度要摆正。像我，才不会不理沅沅。”
见顾聿泽傻了吧唧不说话，肖正宇老成得像七八十的老头，背着手：“大人还没小孩聪明。”
他，被鄙视了。
顾聿泽愣了两秒，盯着人小鬼大的小胖墩，立正站好：“茉儿，你不喜欢吗？”
几人齐刷刷看向苏茉，眼里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苏茉抓狂：“不是，我没那方面癖好，也不喜欢暴力，请不要随意揣测我的喜好。”
“还有，你脑子真有病，要去医院看看。”
饶是生活过一段时间，苏茉也不懂他的脑回路，长得比别人格外的不一样。某些时候，苏茉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装的什么垃圾。
“你走吧，不想看见你。”
名声被顾聿泽损坏，苏茉表示很生气，一个星期，不，两个星期都不想见到这个始作俑者。
“茉儿，你消消气，我嘴笨混账，明儿再来看你。”
“沅沅，阿爸走了。”
苏茉捂住小团子嘴巴，往怀里一带，贴着她的耳朵念紧箍咒，痒得小团子狂缩脖子：“阿妈，痒。”
两人又闹成一团。
没人在意黯然神伤的顾聿泽。
顾聿泽从肖家离开，刚踏进家门，一个熨斗冲着他脸飞来，险些毁他的容。
他侧身躲开，几个全副武装的兵蛋子冲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顾团长，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聿泽，快跑，不要被他们抓住。”顾母散乱着头发，神色惊恐，从屋里冲出来，挡在顾聿泽身前，顾母抖成筛子，推搡着顾聿泽：“走啊，快走啊！”
“妈，出什么事？”顾聿泽紧紧抱住精神错乱的顾母，眼神狠厉，看向几人：“你们对我妈做了什么事？”
几人面面相觑。
周婶扶着闪到的腰，步履蹒跚走出屋子，满脸焦急：“聿泽啊，你阿妈也不知被什么吓到，脑子有些不正常，还说谁要来害你。”
“妈，妈，看着我。”
顾母颤着手捧起他的脸，眼含热泪：“聿泽，不要怪阿妈，阿妈不想你也变成怪物。”
下一秒，顾母扬起手里的剪刀，朝着顾聿泽心脏挥下去。
“住手。”
几个人都差点儿拦不住顾母，看到顾聿泽后背的伤，都倒抽一口凉气。
看到顾聿泽被监察部门带走，苏茉暗叫不好，冲进小院，看到周婶满头冷汗，扶着腰，唉声叹气。
“婶子，出什么事了？”
“小苏？”周婶看到苏茉先是眼前一亮，随后愁眉苦脸起来：“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污蔑聿泽是间谍，他阿妈也被吓得精神失常，就差一点杀了聿泽。”
苏茉心头一紧，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是，他是间谍，抓齐虎那么拼命干什么？”
“说什么，证据充足，但领导不相信，所以只是看管起来。”
不就是变相监禁吗？
苏茉帮着收拾好院子，叮嘱周婶：“婶子，你别忙活了，周浪快回来，你让周浪陪你去医院，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