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小团子挠了下乱蓬蓬的头发，撅着腚坐进苏茉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眷念地蹭了好几下。
“阿妈，阿爸不在吗？”说着，小团子眼巴巴望向病房门。
“他不在。”
苏茉把下巴抵在小团子发顶，闻着奶香奶香的味道，不安的情绪渐渐消散，半阖上眼，抛出困扰她许久的疑问：“沅宝，为什么会晕倒？”
听到这话，小团子微张着小嘴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苏茉：“阿妈，沅沅晕倒了？”
看着演技拙劣不自知的小团子，苏茉黯然垂下眼帘，她猜对了，小东西有事瞒着自己。
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苏茉强势拽出缩进壳里的小团子，疾言厉色道：“顾可沅，说实话。”
见苏茉寸步不让，肖敬国搂过吓坏了的小团子，不赞同她强硬的做法：“小苏，有什么不能好生说？沅沅还病着呢！”
小团子窝在肖敬国怀里，湿漉漉的眼睛粘在她身上，抿着小嘴：“阿妈，沅沅不能说。”
病房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唯有小团子的啜泣声，在每个人的心尖上踩踏。
看了看苏茉阴沉的脸，几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什么，沅沅自求多福吧！不想摸老虎屁股。
见小团子打着哭嗝，苏茉叹了口气，伸向小团子腋下抱进怀里，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
“伤心了？”
小团子嘴一瘪，埋进她的颈窝，鼻音浓重地“嗯”了声。
苏茉抱紧奶香四溢的小团子，双眼放空，所以，沅宝就是经常不在线的系统，那么警告便不再是警告，而是提醒。
可沅宝是怎么从系统成了她的女儿？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了理不清剪还乱的线团。
想得苏茉脑仁疼。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气不过地用力拍了下小团子的屁股。
哭嗝戛然而止，小团子瞪大双眼，小短手挡住被打的屁股，小嘴一瘪，蹭着苏茉的颈窝，哼哼唧唧撒着娇：“疼，阿妈不要打。”
【找到你了。】
小团子来不及说话，眼前一黑，意识被粗暴拽出去，小小人儿瘫软在苏茉怀里，吓得众人心脏紧缩。
苏茉轻拍小团子的脸，以为她是在逗着玩，当小团子的呼吸越来越浅，她彻底慌了，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沅宝，醒醒，不要吓阿妈！”
肖敬国头晕目眩好一阵，跌跌撞撞冲出病房，低吼道：“医生，快找医生。”
下一秒，肖敬国瘫倒在肖宴怀里，老泪纵横，抓着肖宴的手不放。
肖宴成了主心骨，见医生来了，将肖敬国扶到沙发里，拽着苏茉护着小团子的手，满头是汗：“苏茉，先撒手，你这样，医生不好看……”
“苏茉？”
肖宴推了下苏茉的肩膀，她搂着小团子摔进床铺，紧闭着眼，眉头拧成麻花，仿佛承受什么痛苦一样。
医生上前，粗略检查了下，赶忙将两人推到抢救室。
肖宴等人被挡在外面。
“患者情况不大好，请通知家属。”
看着抢救室大门缓缓关上，肖宴手扶着墙，气息有些不稳，整个人被悲伤笼罩。
周浪脱力滑坐在墙角，捂脸痛哭，想到苏茉和小团子挺不过来，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但抢救室大门一直不曾打开。
“顾聿泽呢？”
听到他爸提及那谁，肖宴抬起猩红的双眼，咬紧后槽牙：“鬼知道他哪儿去了，最好死外面。”
清楚顾聿泽为人的肖敬国，不这样想，心头打了个突，嚷道：“快，去找找，他不会也出事吧？”
外面乱糟糟的，小团子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小团子呲着小米牙，瞪着将她拽进系统空间的主系统，恶龙咆哮道：“放我出去，阿妈会担心的。”
白雾渐渐凝出人形，雌雄莫辨的脸上不带半点儿情绪，指尖溢出的白雾缠上小团子四肢，摩挲着她的小脸。
【零玖玖，是我，创造的你。弱小又可悲的人类，有什么值得你留恋？】
见小团子不肯服软，主系统手一挥，指着一旁的两人，冷声道：【因为他们，你不愿回来？？】
看到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的两人，小团子挣开束缚，噔噔噔跑到他们身前，戒备盯着主系统。
主系统没了逗弄的心思，制住小团子后，掐着苏茉的下巴，轻笑道：【零玖玖，你说，再失去她一次，顾聿泽会怎样？而你又是怎样的选择？】
【如上次一样，舍弃自己，保全他们？】
小团子憋得小脸通红：“关你屁事，零，你最好祈祷，不要落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连返厂维修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不装小孩了？零玖玖，还是这样的你，最对我的胃口。】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主系统化作烟雾钻进小团子的身体，和她争抢身体的控制权，眼里的光芒一会儿银色一会儿金色。
没人注意到散乱的雾气笼罩住苏茉，痛苦的神色渐渐爬上她的脸。
紧闭的双眼滑落一滴眼泪，嘴一张一合，无声嘟囔着：“零玖玖，如果可能，你成为我的小孩，好不好？”
小团子缓缓睁开眼，银光划过眼底，疲惫跪地，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地上：“那一击，也够零喝上一壶。”
说着，她艰难躺在阿妈阿爸中间，一手牵一个，满足地闭上双眼，呢喃道：“阿妈，阿爸，沅沅会保护你们的。”
下一秒，尖锐的警报声充斥着耳朵，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警报，警报，系统本体遭到恶意攻击，正在修复剧情，NPC苏茉更新死亡地点：肖家老宅。】
零盯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清冷的嗓音染上疯狂嫉妒。
【零玖玖，你终究会回到我的身边，而他们，你注定护不了。】
刺目的白光让苏茉睁不开眼，嗡嗡作响的耳朵里窜进狂喜的叫嚷：“老大，你醒啦？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噶了。”
苏茉拳头都硬了，用力挥向周浪，发出一声闷响，哑着声音道：“闭嘴。沅宝呢？”
“阿妈。”小团子趴在她身边，晃着小脚脚，紧紧抱住她的胳膊撒娇：“沅沅，没事。”
望着小团子，苏茉有些愣神，她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