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母亲是不是肖砚芸
“外公，苒苒来了！”
精雕玉琢的奶团子踩着锃亮小皮鞋，推开肖家大门，看到肖敬国扛着陌生小姑娘，脸上笑意不减。
她扑上去抱住肖敬国的大腿，挤出几滴眼泪：“外公，苒苒的，不给坏小孩。”
腿上一沉，肖敬国垂下头，和许歆苒对上视线，愣了下，抱起嘟着嘴的外孙女：“苒苒来啦？要和沅沅好好相处啊！”
听到这话，许歆苒嘴一瘪，手上推着小团子，搂紧肖敬国的脖子，哇哇的哭。
“外公，苒苒不要。”
见漂亮像洋娃娃的许歆苒哭不停，小团子也没了玩的意思，从肖敬国身上滑下去：“爷爷，沅沅去找鱼鱼和小海棠玩，你陪小妹妹玩吧。”
肖敬国揉了下小团子脑袋，愧疚道：“沅沅真乖，去吧！”
小团子一上楼，许歆苒也从肖敬国怀里跳下，攥着小拳头，气势汹汹冲上楼。
看到肖正宇和小海棠围着别人转，许歆苒眼泪花花转，推搡了下小团子，一手拽一个：“不许你们和她玩。”
小海棠甩开她的手，跑到小团子身前，吹着她摔红的膝盖：“吹吹，不痛。”
“许歆苒，你干什么？”
肖正宇挡住拿东西砸人的许歆苒，嗓音都破了：“你凭什么推沅沅，你坏，我不和坏小孩玩。”
小海棠也护着小团子：“苒苒，你不乖，给肖叔叔说，你要有大麻烦。”
见没人站在她这边，许歆苒扯着嗓子哭嚎：“肖正宇，我才是你妹妹，凭什么为了个外人骂我？”
“是不是看她长得更像大姨，所以，你们都偏向她？”许歆苒倔犟抹着眼泪，声声控诉：“大姨都死了这么多年，凭什么占据每一个人的心？妈妈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
“住嘴。”
比巴掌先来的是一阵香风。
许歆苒捂住红肿的脸颊，眼泪汪汪看着肖雅莉，扑进她身后的肖敬国：“外公，疼。”
肖敬国心疼又生气，揉着许歆苒的小脸：“你啊，嘴上没个把门，什么都往外说。”
“雅莉啊，孩子还小，不要。。”
“爸。”肖雅莉推了下眼镜，反光的镜片挡下她发红的眼眶，怒其不争道：“都是你们娇惯的，敢动手推人，谁知道下一次会干出什么事？”
肖雅莉扶起小团子，拍掉她身上的灰尘，看清她小脸的那一刻，仿佛看到小时候的姐姐一样。顿时红了眼眶。
“姨姨，不哭，沅沅没事的。”
相似的话在耳畔重现，肖雅莉搂紧小团子，无声地哭泣，抱住了小时候无能为力的自己。
“怎么了？”
苏茉捧着一盘点心，看见小团子被陌生女人抱在怀里，懵了下，迎上她的视线，下一秒，苏茉被她紧紧搂在怀里，滚烫的泪珠从脖子滑落。
肖雅莉死死抱紧苏茉，情绪彻底崩盘：“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也恨自己，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拐走。”
啧，她成替身专业户？
苏茉钳住肖雅莉的胳膊，强势又温柔地拽了下来，挤出职业假笑：“抱歉，你哪位？”
言外之意，你谁啊？上来就抱？
正伤心的肖雅莉懵圈了，眼泪蹭到胳膊上，目不转睛盯着苏茉，和她想象中的姐姐长得一样。
不是姐姐，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肖雅莉憋住哭意，伤心又委屈地点点头，语气有些讨好：“你好，肖雅莉，也是许歆苒的母亲。很抱歉，伤到你的女儿，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见肖雅莉认错态度良好，苏茉也不好和小孩计较，理了理小团子的麻花辫，轻笑几声：“没事儿，小孩子打闹。更何况，沅宝也没落下乘。”
“是吧？”
小团子睁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贼可爱捧着小脸蛋，小嘴一张：“姨姨，没事的。有鱼鱼和小海棠保护，我没有受伤。”
话音未落，许歆苒绷不住了，抱住肖敬国的大腿，嗷嗷哭，伤心地没边了。
肖正宇挠挠脑袋，戳了戳小海棠的手背：“她以前有这么爱哭？”
“也许吧？”小海棠有点儿不确定，挎在小团子臂弯的手紧了紧，心虚地转移视线。
肖雅莉眼眸闪了闪，看向小团子的眼神迸射热烈的光芒，诡异地闪过姐姐小时候的样子。
小团子朝她甜甜笑了笑，埋进苏茉的肚子里，吐了吐舌头。
谁对阿妈坏，她就成邪恶比格大魔王。
肖敬国哄着伤透心的许歆苒，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外孙，咱不哭，外公帮你揍你妈妈。”
看到许歆苒边哭边观察，肖雅莉眼神微冷，嗓音仿佛冬月里的寒霜一样冻得发颤。
“许歆苒，下来，道歉。”
许歆苒也不再雷声大雨点小，瞅着肖雅莉，默默地流着泪。
眼瞅着剧情走向不对劲，苏茉领着三个小家伙，轻手轻脚离开战火重灾区，从下叠到上，望向乱城一团糟的房间里。
肖宴凑到他姐身后，拿不准他姐的态度，压低嗓音道：“姐，你干嘛呢？”
“你瞎啊？”
肖宴被骂懵了，不是，他也没做什么吧？咋挨了一顿骂，还要被他姐给白眼？
肖敬国刚哄睡哭累的小外孙女，听到自家闺女的话，不着边际的念头又涌了上来，瞅了眼听墙脚的几个小家伙，低声道：“雅莉，你也觉得沅沅很像你姐？”
“沅沅？不是她妈妈？”
一语惊醒梦中人。
肖敬国想起初见小团子时，只是觉得小家伙可爱，没有那么多的怜爱，当他见到她妈妈时，说不上来的亲切感，驱使他认下这门干亲。
肖宴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哪怕看不真切，也不愿苏茉被欺负。
几道视线如探照灯一样，将苏茉全方位无死角笼罩。
“小苏啊，你母亲是不是肖砚芸？或者，你有没有你母亲的照片？”
“不是肖砚芸，是张翠妮。”苏茉拽出脖子上的项链，小心打开，露出里面发旧的照片，大方展示给他们。
看着照片上陌生的女人，几人齐齐沉默，终究是肖敬国担下所有，抹掉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小苏啊，放好吧！”
见肖敬国驼了的后背，肖雅莉咬紧唇瓣，转过身，肩膀不住颤抖，肖宴走过去拍了拍：“姐，不是也没关系，反正她成肖家人，是板上钉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