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遇到你是我最欢喜
我喜欢清晨的阳光透过百褶窗,洒在裸露肌肤,一点点越来越炙热的感觉。喜欢眼神慢慢清明,慢慢聚焦到KDN时,不出意外的注视。喜欢一声软哼就把头埋进他的胸口,感受他抚摸我头发的轻柔。偶尔我也会恍惚一下,昨晚没洗头,臭不臭啊......
“没洗脸呢,不许看。”牙也没刷,减少开口,最好也别来亲我。
说实话,虽然帅哥看着起床的画面很唯美,阳光也灿烂。但一代入他的视角,我总瞬间清醒。
拜托,现实的一地鸡毛才不是电视剧里微微飘动的白色窗帘。想着,我着急忙慌的去摸眼角和嘴角。而KDN这个狗男人,每次在听到“不”这样明确的拒绝,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跳脱。
“看看,看看。我喜欢的,你快让我看看。”
“KDN,你敢!”拜托,不用每天早上这样活力四射、乐此不疲的。
他对此的解释是:你炸毛的时候好可爱。
我的回应:如果把我气出什么乳腺结节,本就不如意的上身曲线,就是雪上加霜。
对此他充耳不闻。
那声“你敢”就像是肾上腺素一样刺激着他,往往被要捧着啃上几口,他才抱着我宣告满意。
在自己亲身经历这些前,我一直有想过:“拜托,要怎么在喜欢的人面前坦诚相待啊?”以至于我曾经握着妈妈的手一本正经的说:“只要一直不开灯就好了对不对。”
可是,哪里要那样呢。
我往KDN身边靠了靠:“快让我抱抱你。”
我们约定过:任何时候拥抱都是安全的,不可以偷袭。
不过,没什么用的,我要报仇雪恨,卧薪尝胆这些年,我还能让着你不成?
当然,不自量力的,我总高估自己,KDN绝对是只狗,谁好人家防女朋友?
“说好抱着不可以偷袭的,你不要脸。”人急了也可以反过来咬狗。我龇牙咧嘴的,用眼神警告KDN把捏住我胳膊的手移开。他显然被我逗笑了:“还说好抱抱的呢?”
我不管,反正偷袭不成功,就是没偷袭。
我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像是挑衅似的,他用一只手握住我的两只手腕我却动弹不得。我只能假装做小伏低,留得青山在嘛:“哎呦,我的好哥哥,松松。你松松,人家手都被你捏疼了。我真的就抱抱,不偷袭不偷袭了。”
像是以前妈妈哄着起床时总会咬咬我的耳朵,捏住我的鼻子一样。我很享受这种每天早上的嬉闹。生活可以不用改变,喜欢的事情可以一直发生,由又一个爱你的人自然的完成。
......
我喜欢坐车,喜欢没有目的的穿行在城市中央。
就像是有的人喜欢街口的咖啡店。
那感觉大概是差不多的。
一面玻璃并没有阻挡住城市的繁忙。
来往的人群,阳光在楼宇中的夹角,这份充实和喜悦往往是无名状的。
像是夜晚的忧郁和雨天的压抑,是血液里流淌的意义。
人嘛,总要想到些什么,才能继续生活。
而坐在车上没理由的发呆,让我有种亲切的感觉。那是能短暂的忘掉一个人身处异乡的苦闷的时候,也是我抛弃寻找生命意义的时候。
“回你家这段路该让你开的,”KDN突然说,“让你练练手,刚开始开车的人应该很想开。”
“还好,我来了加拿大以后……”
那个时候没有月光,对面车道一瞬而过的车灯让我本能的想说:
没有什么好做的。来了加拿大以后没有什么事情好热情和渴望的。
可实际哪有那么夸张。
再伤心的时候吃冰淇凌,我也不会嫌冰牙的。
何况KDN现在就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倏忽远去的车灯仿佛都有了具体的形状,我看向窗外又望向KDN,只偷偷摸摸地在心底表白:和你恋爱以后最开心,最期待。
这个男人,才别想知道我有多爱他呢。
他不说话,也不看我,嘴角到扬得老高。
切,果然是个笨蛋男人,连偷笑都要学我。
我用力捏了捏他的手:“你不知道我想的什么。”
毕竟我可是浪漫的情话女人呢,一般人不懂我的。
他突然侧头,笑盈盈的眼睛看了我一下:“我和你一样。”
那瞬间,就那一刻,像是被一枪射中心脏,我呼吸一滞。
......
我喜欢写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喜欢保存乱七八糟的东西。截然不同的日记本上,一本乱七八糟的堆满了嘈杂的快乐和希望,偶尔也虚伪;还有一本乱七八糟的缠满了黏腻的缠绵和忧郁,偶尔也晦涩。重点不知道总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个要命癖好,变态般的想要被窥探。
那个时候看电影《邪不压正》里演:
“谁把心里话写在日记里。”
“写下来的能叫心里话?”
“下贱。”
这让我对分享自己癫狂的文字更加乐此不疲。那时候我对自己是成为三毛还是渡边纯一纠结不已,甚至完全不把太宰治放在眼里,真是狂得毫无理由。我肩扛大旗,对着每一个喷吐着兴趣靠近的男人吼叫着:“我会一直发疯,直到有人爱上真正的我。”
听起来浪漫吗?没,我自己都觉得弱智得搞笑。
我抛出那本晦涩的日记,扭捏的、惶恐的遮掩自己的无助。
那个时候,我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发疯的神经遇到的都是变态。
当一个男人凭空降临满眼爱意望向你时,那些迷人的软言细语大多是诱惑。有些男人专一的喜欢“18岁的女孩”,理由总是肤浅的厉害:“年龄成年心智却不成熟,只是稍加引导,她做出的不过是她的选择。”他们为少女以为的不堪激动到颤栗,为自诩的救世主感到无上的光荣。
晶莹剔透的像是樱桃的女孩子,在无耻的人眼里被一口爆汁只不过是成长必经。
我只能感谢自己愚钝的厉害。
于是我还是持续发疯,在那些男人可怖的凝视里。
直到和KDN确定关系前,我也没有哪怕一次想过要让他知道这些日记里的内容。后来我豪不避讳的把那些奇葩故事讲给KDN听,日记内容却总是被一带而过。但也是因为太爱他了,在他面前一点点虚假的东西都怕伤害他,怕他的落差和失望,更怕失去他。
“你不好奇吗?”
“你想说的话会告诉我的。”
“那我一直不想说呢?”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可是,你不好奇吗?”
“好奇,但是都过去了。”
我强硬的把手机塞到KDN的手里:
“密码你知道的。”
“干嘛,我不用的。”
“你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看什么都可以,现在看也可以。”
“我相信你。我不需要看。“
那个时候的感觉很奇怪,脑海里就突然蹦出了那个花园种满玫瑰的人:
人们路过花园的时候总是很喜欢我的玫瑰。他们有些人会问我可不可以摘一些走,也有人问也不问就摘走了我的玫瑰。我或许也是无所谓的,毕竟我最不缺玫瑰了。可是后来,一个人频繁的出现在我花园。我想,如果他要我的花我是很乐意给他的。可是他只是走了过来:“你的花好美,你愿意让我为它们浇水吗?”
哪怕是那本快乐日记,看来也是不需要了。
现在我的日记依旧写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到KDN就假装要删除。
“喂,讲真的,你就这么放心我啊。”
“不放心啊,很怕你会爱上别的男人。”
“拜托,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哎。”
“逗你的,可是太爱你了怎么办。”
“没办法了,只能说姐是个负责的女人。以身相许吧。”
“那就拜托你了。”
......
“我最喜欢你啦!“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