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剑鸣惊渊与死里逃生
“你……你想做什么？”云芷看到陈序的目光锁定在那柄布满裂纹的诛魔剑上，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动用这镇压魔头的核心之物，无异于玩火自焚！
“唯一的生路。”陈序语速极快，洞外的轰击声越来越密集，碎石不断落下，洞口的光线正在迅速变窄。“封印已破，魔头苏醒是迟早的事。诛魔剑能量虽濒临崩溃，但余威犹在。我们要借的，不是它的力量，而是它‘诛魔’的法则特性！”
“法则特性？”云芷不解。
“简单说，它会对‘魔念’和试图破坏封印的‘恶意’产生本能反应。”陈序一边解释，一边快速走到诛魔剑旁，但保持着安全距离，“外面那些家伙，身上带有微弱的魔念气息，他们攻击洞口的行为，本身就带有破坏此地平衡的‘恶意’！”
云芷瞬间明悟：“你是要……引导诛魔剑的残余力量，攻击他们？”
“不是引导，是‘刺激’和‘释放’！”陈序纠正道，眼神锐利如刀，“就像点燃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我们只需要提供一个火星，然后躲开！”
这个计划疯狂而大胆！一旦控制不好，最先粉身碎骨的就是他们自己！
但眼下，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云芷看着陈序冷静到极点的眼神，又看了看岌岌可危的洞口，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无比的坚定。
“我该怎么做？”她简短地问，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替我护法！抵挡魔念干扰！在我接触剑柄的瞬间，任何异动都可能致命！”陈序沉声道，同时将手中那截几乎报废的断剑递给云芷，“这个或许能帮你抵挡一二。”
云芷接过断剑，虽然能量微弱，但同源的气息让她心神稍定。她立刻盘膝坐在陈序身后，灵力全力运转，形成护罩，同时凝神静气，抵御那无孔不入的魔念低语。
陈序深吸一口气，解析面板超负荷运转，计算着诛魔剑周围最不稳定的能量节点，以及自己所能承受的反噬极限。
就是现在！
他眼中厉色一闪，右手如电，并未直接握住剑柄，而是并指如剑，凝聚起自身最后一丝微薄灵力和全部的精神力，精准地点向诛魔剑剑格处一道最深的裂纹！
那里是能量最混乱、最敏感的区域！
指尖触碰到剑身的刹那——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一股浩瀚、磅礴、充满无尽诛魔意志的恐怖能量，顺着陈序的指尖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呃啊——！”
陈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经脉、骨骼、甚至灵魂都要在这股力量下被撕碎！他的七窍瞬间渗出鲜血，身体剧烈颤抖，如同风中残烛！
【警告！遭受超高强度能量反噬！身体机能急剧下降！逻辑核心受到冲击！】
解析面板发出刺耳的警报，数据流一片混乱！
“陈序！”云芷惊呼，心如刀绞，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乱，必须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她将断剑横于胸前，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散发出微弱的净化光晕，勉强抵挡着因诛魔剑被刺激而骤然狂暴的魔念冲击！
就在这时！
受到刺激的诛魔剑，仿佛被触怒了！
锵——！
一声惊天动地的剑鸣响起！整个石窟剧烈摇晃！缠绕剑身的黑色锁链哗啦作响，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无上诛魔意志的金色剑罡，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自诛魔剑上冲天而起！它无视了物理阻碍，瞬间穿透了石窟顶部，然后……循着那最浓郁的“恶意”和“魔念”气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着洞口方向悍然斩去！
洞外，赵师兄等人正准备发动最后一道法术彻底封死洞口，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得逞的狞笑。
突然！
一股让他们灵魂战栗的恐怖意志降临！
“那……那是什么？！”一名弟子惊恐地指着从洞口下方透出的、无法形容的金光！
赵师兄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那是位阶的绝对压制！是专门克制他们的力量！
“快退！！！”
然而，已经晚了！
金色剑罡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撕碎了他们仓促布下的防御法术，掠过他们的身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赵师兄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上的生机连同那微弱的魔念气息，被一剑彻底斩灭！如同被抹除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生息！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然而，石窟内的陈序，也到了极限。
强行刺激诛魔剑，承受的反噬远超想象。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陈序！”
云芷立刻撤去护罩，不顾自身消耗，飞身上前，一把将他抱住。
此时的陈序面色金纸，气若游丝，体内经脉乱成一团，意识模糊。
而那柄诛魔剑，在爆发了这惊天一击后，剑身上的裂纹似乎又扩大了几分，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沉睡。缠绕其上的锁链也松弛了许多。
洞口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隐患似乎也被埋下。
魔头的低语消失了，并非被消灭，而是仿佛潜伏到了更深的地方，带着一种更加阴冷的……审视？
云芷抱着昏迷的陈序，看着眼前黯淡的诛魔剑和空旷的洞穴，又望了望洞口方向（虽然被碎石半封，但已无追兵），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他们虽然死里逃生，但似乎……打开了一个更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她咬了咬牙，将陈序背起，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冷静得不像话的家伙，又一次用他匪夷所思的方式，救了两人。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了一条并非原路返回、而是通向洞穴更深处另一侧似乎有微弱气流传来的缝隙。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