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沙城秘闻与地底回响
流沙城内部，景象比城外更加触目惊心。
街道上行人稀疏，大多面带菜色，眼神惶恐。
许多建筑外墙布满干涸的墨绿色腐蚀痕迹，一些区域甚至整个坍塌，被简易地封锁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酸臭与绝望的气息。
唯有城主府所在的中央区域，防护阵法光芒相对完整，显得稍微有些人气。
城主府议事厅，风格粗犷，以巨石和硬木构筑。
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身材魁梧、面容饱经风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流沙城主——石烈，一位金丹后期的体修，以其强悍的实力和坚守流沙城数十年的威望著称。
见到云芷等人入内，石烈起身相迎，声音洪亮却难掩疲惫：
“青岚宗的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援手之恩，石某代流沙城上下，感激不尽！”
他的目光在云芷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惊异，显然察觉到了她身上那非同寻常的威严气息，
又在吴长老那元婴威压上掠过，最后落在了弟子们身上那些造型奇特的法器上。
双方落座，略作寒暄后，便直入主题。
“石城主，贵城遭遇，我等在城外已初步领教。”
吴长老开门见山，“不知这沙蚀虫之祸，始于何时？具体情形如何？”
石烈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约莫半年前开始。
起初只是零星出现，虽造成些损失，尚能控制。
但近三个月来，数量激增，行动也越发诡诈。
它们能完美隐匿于沙层之下，寻常神识难以探测，发动袭击毫无征兆。
喷吐的酸液不仅能腐蚀灵力护罩，对城墙和土地也有极强的污染性，难以修复。”
他指向厅外：“更棘手的是，我们发现，这些怪物并非漫无目的的攻击。
它们似乎在……有意识地破坏几处地脉节点！”
“地脉节点？”
云芷眸光一闪，这与她之前的感应不谋而合。
“不错。”
石烈重重点头，“流沙城能在此立足，全靠绿洲之下一条不算丰沛但稳定的土属性灵脉支撑。
近月来，灵脉的几处天然外露节点接连被沙蚀虫重点攻击、污染，
导致城内灵气进一步衰减，防护大阵的威力也大不如前。
若非如此，我流沙城也不至于向万里之外的青岚宗求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而且，我们派出的几支深入调查小队，都在城西百里外的‘黑风戈壁’边缘失去了联系。
唯一逃回来的斥候，临死前疯言疯语，说什么……‘地底有东西在呼吸’、‘黄沙在低语’……”
地脉节点被攻击……地底的呼吸……
云芷与通过枢机节点“旁听”的陈序，心中同时一动。
“石城主，”云芷开口，声音清冷，
“我等之前与沙蚀虫交手，发现其体内蕴含一丝极淡的魔气，
受其操控。攻击地脉节点，恐怕并非偶然。”
石烈脸色骤变：“魔气？！难道是……西域魔教死灰复燃？”
西域历史上曾有过魔教肆虐的时期，虽被剿灭，但余孽传说从未断绝。
“未必是魔教。”
云芷摇头，“此魔气更为古老、纯粹，似与上古魔神有关。”
她没有透露更多关于噬界尊主和监察者的信息，但这已足够让石烈心惊肉跳。
“上古魔神……”石烈喃喃道，脸色更加难看。
若真如此，流沙城面临的危机，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城主，可知晓流沙城附近，是否有上古遗留的遗迹、石碑，或者……与‘巡天’二字相关的事物？”
云芷转而问道，这是她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巡天？”石烈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流沙城建城不过千年，并未听说此类上古遗存。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城西黑风戈壁深处，倒是一直有个传说。
据说戈壁最深处，埋藏着一座‘沉默的古城’，是比流沙城古老得多的文明所留，
但从未有人真正找到过，靠近者也多迷失于黑风暴中，久而久之，便无人再去探寻。”
沉默的古城？
云芷心中微动，灵觉隐隐指向西方，那微弱的巡天监波动，似乎正与黑风戈壁的方向吻合。
“当务之急，是稳定地脉，清除沙蚀虫威胁。”
吴长老沉声道，“石城主，可有附近地脉的详细图谱？”
石烈立刻命人取来一幅巨大的皮质地图，上面标注着流沙城周边的绿洲、水源、
以及几处已知的地脉节点，其中三处已被标红，正是近期遭受严重破坏的地点。
陈序通过枢机节点，快速扫描了地图数据，与飞舟探测到的能量异常区域进行叠加分析。
“被攻击的节点分布，符合某种干扰能量传输的网络拓扑结构。”
陈序的声音在云芷和吴长老意识中响起，“下一个最可能被攻击的节点，是这里——”
地图上一个位于黑风戈壁边缘、标记为“泣血泉”的节点被高亮显示。
“另外，沙蚀虫的巢穴或控制源，很可能就隐藏在黑风戈壁之下。
那里的能量混乱指数最高，且存在大规模地下空洞的回波信号。”
情报逐渐清晰。
云芷与吴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对石烈道：
“石城主，我们需立刻前往‘泣血泉’节点布防，并准备进入黑风戈壁，探查沙蚀虫根源。
请城主派人协助，并提供戈壁内的尽可能详细的情报。”
石烈见他们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心中稍安，立刻应允：“好！我亲自带一队好手随诸位同往泣血泉！
至于黑风戈壁……我会将城主府收集的所有相关记载尽数提供，并为诸位准备抵御黑风暴的法器与向导！”
计划既定，众人不再耽搁，稍作休整便准备出发。
在离开议事厅前，云芷脚步微顿，看似无意地抚过厅内一根支撑穹顶的古老石柱。
她的指尖触碰到石柱底部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那是一个简化版的星辰与齿轮图案！
这图案，与她在星尘前哨站那具骸骨手中的徽章，以及陈序手中黑色碎片蕴含的文明印记，如出一辙！
流沙城城主府，竟然建立在某个更古老文明的遗迹之上？
还是说，这图案是通过其他途径流传至此？
云芷没有声张，只是将这个发现默默记下，并通过灵觉链接传递给了陈序。
陈序接收到信息，立刻在青岚宗的数据库中进行比对。
“图案风格与星尘遗民早期简化符号匹配度89%。
流沙城区域，可能存在一个未被记录的星尘文明小型据点或观测站。”
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正在被一一拾起。沙蚀虫的危害、地脉的危机、上古魔气的阴影、
以及失落的星尘遗迹……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那片死亡戈壁的深处。
青岚宗的西域之行，终于触及到了核心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