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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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的写作速度又变快了，从上周六开始已经连续写了二十多部短篇故事，《德里怪谈》已然接近尾声。他自己发现实地取景勘察比只听老托德讲故事要好的多。本打算将这个老头子讲的所有故事纳入《德里怪谈》的想法也随之破灭，他现在更热衷于写自己的原创故事。

他父母对于一个十六岁男孩写恐怖故事表现出少有的支持，这便是思维开放。

来到德里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徒步走遍整座小镇，说实话，德里远比想象中有趣；托德对德里的描述是贪污腐败和资本官僚聚集地，依稀记得他说过政府为了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耳听为虚）原话是：“这破地方除了那家夜谈咖啡馆之外就没什么让人感到舒心的东西！四十五年前的窃尸犯和食人事件让这座小镇臭名昭著，就连他们为荣的石山也发生了离奇碎尸案！（那时候托德还没有说过阿什这档事），讲真的孩子，这地方的高光早就成历史了！”

北斗可不这么认为，这地方和托德的描述简直大相径庭（或许是时代变了），各种新建设施让他大饱眼福，尤其是东德里电子图书馆……

他把托德这段话写进了《德里怪谈》新前言部分，老托德被设定为德里碎尸案中唯一幸存的可怜老头（虽然这是事实），老托德看了指定黑着脸用沙哑的嗓音问：“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

北斗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14

二零二零年五月六日上午

托德用补助金买了一瓶威士忌和一张矮木桌；（他很中意这桌子）还专门花17块购入一台旧收音机，买回家这大家伙内外全是灰尘，托德废了好大功夫才收拾干净。现在看着和新买的一样，但这不重要。

收音机播报着一起失踪事件，是两个刚满十八岁的孪生兄弟，五月二日晚出去夜跑后鸟无音讯。

托德咳了一口浓痰，吐到手帕上，擦擦嘴说道：“只知道欺负老人的盗贼罢了…”

他穿着长袍睡衣坐在杨树下的红木椅上，两条腿伸得直直的，满脸惬意。右手边就是矮木桌，上面有半杯未喝完的威士忌，收音机则在椅子下面。

日光打到盛有威士忌的玻璃杯，奇怪的折光映在桌上，随着夏风轻轻吹过，桌上的折光也跟着杯中烈酒摇曳起来，就像托德兴奋的内心一样，摇摆不定；从解决掉那两个窃贼开始，他的身体感到无比轻快，刀尖刺穿肌肉纤维的感觉释放了被锁在过去的他，他从来没有如此快活过。

当时他的身体快散架了：他事先在门口铺好防水布，待两人全部进来，他抡起消防斧劈断一个窃贼的脖子，然后锁上门把刀刃有些许铁锈的猎刀插入另一个窃贼的脖子（他清楚感觉到刀片剐蹭对方脊柱的感觉。）尸体还在他的储物室中，裹着防水布。

威尔镇街道上贴满了寻人启事。

警察根本没有对托德有丝毫怀疑，只是简单问问笔录。中间更是发生一件让托德感到哭笑不得的事：警方歪打正着逮捕了一个黑鬼儿童性侵犯。

“真是意外收获！黑鬼！”

托德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露出很久没刷的，如墓穴僵尸一样的烂牙，一脸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