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罪恶

正当侦查工作进退维谷之际，８月30日晚7点30分，焦保路公路柯翰镇东五百米处玉米地中又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

这是一块连成大片的玉米地，一人高的玉米一望无际。身着半袖警服的侦查员们不顾玉米叶锯割和蚊虫叮咬，踩着长有齐腰深杂草的田埂走向现场。还没接近尸体，便有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尸体位于玉米地纵深八十米处，头东北脚西南俯卧，上、下衣分别被扒至胸上膝下。尸体已高度腐败，部分白骨化，颈部系有一块毛巾打结于颈后。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内装大量小孩衣物及越冬物品的棕色提包一个，黑色扣子两枚，棕色扣子一枚。

法医经对尸体进行仔细检验，得出结论：

一、尸体颈部系有毛巾，酒精浸泡牙齿根部呈玫瑰色，全身未发现其他明显损伤，说明系被他人扼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二、根据尸体腐败程度和蝇蛆、蛹壳等情况，分析其死亡时间应为十五天左右；

三、根据牙齿磨耗度，推断年龄大约为二十五、六岁。

综合现场勘查及现场访问情况，侦查员们一致认为：此案性质为强奸、抢劫杀人；罪犯系一名中、青年男性，有流氓劣迹，受过打击处理，熟悉现场环境；死者系南方妇女。从其随身携带大量小孩用品及越冬衣物看，可能带有一小孩，并准备在焦宝一带越冬，有投靠地点。

一张围捕犯罪嫌疑人的网在以柯翰镇为中心的地域拉开了，新闻媒介同时播出、刊载了《寻人启示》，寻找尸源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

９月３日，侦查员从一张个人发出的《寻人启示》中发现一个主要线索：启望县特种水泥厂化验室主任丁万俊的妻子带小孩从育南来焦宝探亲途中失踪，特征与死者吻合。侦查员们风驰电掣般地从启望县将丁万俊接到柯翰镇，经对死者照片及遗物辨认，确认是丁万俊的妻子朱慧敏。

据丁万俊讲，其妻朱慧敏２６岁，女儿晨曦一周岁半，育南省辉烟县人。妻子本打算到启望来过冬，因丁万俊工作忙无暇去接，于1993年８月14日由其父将朱慧敏母女送上了246次列车。列车正点到达焦宝火车站的时间应是８月15日凌晨１点，而丁万俊接到接站电话已是８月15日下午，当他风风火火地赶到焦宝火车站时，连母女二人的影子也未见到。

为核实丁万俊提供的情况，迅速突破全案，侦破组除外围继续进行大范围摸排外，另分两队人马，一队赴育南查朱慧敏上车前后及旅途情况，一队专查小晨曦的下落。

赴育南的小分队很快查明，丁万俊讲的情况属实，且他们夫妻关系很好，排除了丁万俊作案的可能。会不会是犯罪嫌疑人从育南跟到焦宝作案呢？小分队走访了包括４月15日246次列车包乘组人员在内的上百人，从朱慧敏在家乡人际关系良好，其父送她们上车时无任何异常情况分析，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各种迹象表明，犯罪之源来自焦宝火车站。

查找小晨曦的小分队将印有小晨曦照片的《寻人启示》送到了渭远县每一个村，将《协查通报》派人送至各毗邻、重点区县，部署落实协查工作。十几天的紧张查寻，共查否与小晨曦类似的女孩十二个，而小晨曦依然音讯杳然。

外围摸排组先后查明，现场提取的血纸片上的“铁小强”是渭远县马青村的一名小学生，三块血纸片是他在玉米地玩时鼻子流血擦后扔掉的。

至此，侦查工作再度搁浅。

下一步侦查工作该怎么展开？侦查员们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朱慧敏母女到达焦宝后遇害的，下车后，自以为丈夫已接到接站电话的朱慧敏一定会在火车站等待。长时间焦急等待之后，朱慧敏有可能到长途汽车站去找发往启望的汽车，她在焦宝的活动地域只有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

又是“两站”！且与已并案的“４-12”案件性质相仿，所不同的是前两案犯罪嫌疑人是扼、掐，朱慧敏案是用毛巾勒。凭丰富的刑侦工作经验，大家感到，三起案件中存在着一种内在的联系，但并案侦查尚缺乏足够依据，必须尽快收集证据，解开这个迷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