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缅甸

次日天未亮，紫禁城的角楼还浸在晨雾里，永琪已带着萧剑、晴儿与紫薇，牵着备好的骏马候在午门外。小燕子本想偷偷跟来，却被永琪前夜好说歹说劝回了学士府——他知道此行凶险，缅甸瘴气重、战事乱，绝不能让她再像前世那样，跟着受颠沛流离之苦。

“五阿哥，都准备好了。”萧剑将一个装着伤药与干粮的包袱甩到马背上，目光落在永琪身上时，多了几分郑重。他虽不知永琪为何近来像是变了个人，不仅提前戳破了陈知画的诡计，还把此行的细节安排得滴水不漏，但这份周全，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永琪点头，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身旁的紫薇——她眼底带着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却强撑着精神，手里紧紧攥着尔康临走前给她的那枚玉佩。“紫薇，路上若觉得累，一定要说，我们不急。”他轻声叮嘱，前世紫薇为了寻尔康，一路病了好几次，这一次，他绝不能再让她受苦。

紫薇勉强笑了笑，攥紧玉佩：“我没事，只要能快点见到尔康，我撑得住。”

晴儿从马背上取下一件厚披风，递到紫薇手里：“缅甸比京城冷，早晚温差大，别冻着了。五阿哥都安排好了，边境有将领接应，我们会顺利的。”她说话时，眼神里满是信任——自御书房那一日后，她便察觉永琪像是提前知道许多事，可这份“先知”，却全是为了护着他们，她便不再多问，只安心跟着他走。

几人策马出了午门，晨雾渐渐散去，朝阳洒在官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永琪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紫禁城的方向，心里默默念着：小燕子，等着我，等我把尔康带回来，我们就去云南，过你最想要的安稳日子。

一路向南，晓行夜宿，倒也顺遂。这日午后，他们抵达边境小镇，按永琪的安排，去寻提前接应的副将赵武。可刚到约定好的客栈，就见赵武的手下神色慌张地跑过来，跪在地上：“五阿哥！不好了！赵副将被缅甸兵扣住了！说我们私闯边境，要拿我们去见他们的公主慕沙！”

紫薇一听“慕沙”二字，脸色瞬间白了——前世她曾听说，慕沙公主骁勇善战，还对尔康心存爱慕，若尔康落在她手里，不知要受多少苦。“怎么办？五阿哥，我们要不要去救赵副将？”她声音发颤，紧紧抓住永琪的衣袖。

永琪却异常镇定，他扶起那名手下，问道：“慕沙现在在哪儿？扣住赵副将的，有多少人？”

“慕沙公主在城外的军营里，扣住赵副将的，只有十几个兵，他们说……说要让五阿哥您亲自去赎人。”手下哆哆嗦嗦地回道。

萧剑皱紧眉头：“这分明是陷阱，慕沙是想引我们上钩。”

永琪却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前世他们就是在这里中了慕沙的计，不仅没救回赵副将，还让紫薇受了惊吓。这一次，他早有准备。“别慌，”他看向几人，“慕沙要的是我，那我就去会会她。萧剑，你带着晴儿和紫薇，去客栈后面的破庙等着，我去去就回。”

“不行！”晴儿立刻反对，“慕沙心狠手辣，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有办法。”永琪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牌，递给萧剑，“这是皇阿玛给我的令牌，若半个时辰后我没回来，你就拿着令牌去附近的驻军营地，让他们出兵接应。放心，慕沙不敢对我怎么样——她要的是谈判的筹码，不是我的命。”

他顿了顿，又看向紫薇：“紫薇，你别担心，尔康现在应该还在慕沙的军营里，我去见她，正好能探探尔康的消息。”

紫薇虽担心，却也知道永琪说得有道理，只能点了点头，攥着他的手：“那你一定要小心。”

永琪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跟着赵武的手下，往城外的军营走去。到了营门口，果然见十几个缅甸兵举着刀守着，为首的士兵见了永琪，立刻上前搜身，确认他没带武器后，才领着他往里走。

军营里戒备森严，随处可见手持长矛的士兵。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永琪被带到一座大帐前，帐帘一掀，就见一个穿着银色铠甲、容貌明艳的女子坐在主位上，正是慕沙公主。

“你就是大清的五阿哥永琪？”慕沙抬眸，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听说你要来找尔康？怎么，就敢一个人来？”

永琪毫不怯场，走到帐中，拱手行礼：“慕沙公主，久仰大名。赵副将是我大清的人，你无故扣住他，不合情理。至于尔康，他是我大清的额驸，还请公主放他回来。”

“放他回来？”慕沙笑了，“尔康是我的俘虏，我凭什么放他？再说，他在我这里，吃穿不愁，可比在你们大清自在多了。”

永琪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不急不缓地开口：“公主若是想要好处，大可以跟我谈。比如边境的通商，或是两国的和平协议，这些都比扣着一个额驸有用。可若是公主执意不放人，那我大清的军队，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他故意加重了“军队”二字，目光直视着慕沙——前世慕沙就是因为忌惮大清的兵力，才不敢对尔康下死手，这一次，他要让她知道，他们不是好欺负的。

慕沙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永琪会如此直接，还搬出了大清的军队。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倒比我想象中聪明。想要见尔康，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陪我比一场，你赢了，我就带你去见他；你输了，就别再提放人的事。”

永琪心中一喜，他知道慕沙好胜心强，只要答应她的比试，就能见到尔康。“好，我答应你。比什么？”

“比箭。”慕沙站起身，领着永琪走出大帐，帐外早已备好弓箭和靶心。“我们各射三箭，谁的环数多，谁就赢。”

永琪接过弓箭，前世他的箭术本就不错，重生后更是勤加练习，对付慕沙，绰绰有余。第一箭，他瞄准靶心，手起箭落，正中十环。慕沙见状，也不甘示弱，拉弓射箭，却只中了八环。

接下来两箭，永琪依旧箭无虚发，全是十环；而慕沙虽拼尽全力，却最多只射中九环。最后一箭射出，慕沙看着永琪靶上的三个十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赢了。”她咬着牙，语气不情愿，却还是遵守承诺，“来人，带五阿哥去见尔康。”

永琪跟着士兵，穿过几座营帐，终于在一座简陋的帐中见到了尔康。他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显然是受了伤。听到动静，尔康缓缓睁开眼，看到永琪时，眼中满是震惊：“永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救你回去。”永琪走到榻边，握住他的手，“紫薇也来了，她就在城外的客栈等着，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带你回家。”

尔康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永琪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别着急，我已经跟慕沙谈好了，只要我们按计划行事，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他知道，救回尔康只是第二步，接下来，还要想办法让慕沙彻底放弃对尔康的执念，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回京城。但看着尔康眼中的希望，永琪心里充满了信心——这一世，他一定能逆改所有遗憾，让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