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永琪重生
永琪从御书房的紫檀木椅上惊醒时,指尖还残留着奏折上朱砂印泥的微凉触感。殿外蝉鸣聒噪,与前世他准备启程去缅甸前的那个午后分毫不差——连空气中龙涎香的浓度,都像是被时光精准复刻。
他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前世就是此刻,陈知画会像一道淬毒的影子,撞开御书房的朱漆门,将小燕子与萧剑“反贼之后”的身世砸在皇阿玛面前,字字如刀,要将他在乎的人逼入绝境。那一次,他因震惊失了先机,虽然后来皇阿玛为方之航翻了案,可小燕子在冷宫里掉的眼泪、萧剑隐忍的拳头,还有自己被陈知画挑拨出的父子嫌隙,都成了他至死难安的遗憾。
“皇上!臣妾有要事启奏!关乎皇家血脉,关乎宫闱安危!”
尖锐的女声刺破殿门,比记忆中还要急切几分。永琪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让身旁正与乾隆商议行程的晴儿与紫薇都惊得抬眸。不等陈知画的身影完全踏入殿内,他已跨步拦在门前,目光冷得能凝住空气。
陈知画穿着一身艳俗的粉裙,发髻上插着赤金点翠步摇,走动时晃出刺目的光——那步摇,是她趁他不在景阳宫时,自己寻内务府要的。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堆着刻意的慌张,原以为能像前世一样,直接冲到乾隆面前掀翻风浪,可永琪的突然出现,让她的脚步硬生生顿在门槛上。
“五阿哥?您怎么在这儿?”陈知画强压下心头的错愕,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臣妾要见皇上,有天大的事……”
“天大的事,也轮不到你一个后宫妇人,在御书房外大呼小叫。”永琪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扫过她攥着纸条的手,眼底的寒意更甚。前世他就是被这副柔弱模样骗了片刻,才让她有机会开口污蔑小燕子。
陈知画没想到永琪会如此强硬。她怀着绵忆,在景阳宫虽不受宠,却也仗着龙裔身份没人敢对她动粗,此刻被拦在门外,语气顿时尖刻起来:“五阿哥!臣妾说的是小燕子!她的爹是方之航!是当年被皇上判了斩立决的反贼!您护着这样的人,难道不怕坏了皇家规矩?还有萧剑,他是方之航的儿子,说不定早就想着为父报仇,要害皇上!”
“住口!”永琪的声音陡然拔高,前世听过的污蔑此刻像是针,扎得他心口发疼。他清楚记得,陈知画接下来就要编造“五阿哥要杀绵忆”的鬼话,借皇阿玛的手除掉小燕子。这一次,他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永琪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知画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御书房外炸开。陈知画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错愕地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周围太监宫女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脸颊的痛感迅速蔓延,她不敢相信,一向对她维持着表面平和的永琪,竟然会当众打她。
“陈知画,”永琪上前一步,逼近她,目光里的威严让她忍不住后退,“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方之航大人是被冤枉的,皇阿玛自有圣断,轮得到你在这里搬弄是非?小燕子是皇阿玛认下的义女,是还珠格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她的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至于你说的‘杀绵忆’,简直是无稽之谈!绵忆是我的儿子,虎毒尚不食子,我若真要杀他,何必等到现在?你在皇阿玛面前编造这种谎言,是觉得皇阿玛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我这个皇子,会被你随意挑拨?”
御书房内,乾隆早已放下奏折,隔着门帘看着外面的动静,眼神里没有意外,反而带着几分了然。他早知道陈知画心思深沉,之前碍于她怀着永琪的孩子才没有计较,如今永琪能主动出手,倒让他对这个儿子多了几分满意——永琪是愉妃所生,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他心里,仅次于早夭的永琮、永琏,这份父子情分,岂会被一个后宫女子轻易挑拨?
陈知画这才慌了。她原以为永琪会因“杀子”的谣言慌乱,会因小燕子的身世手足无措,更以为乾隆会因“反贼之女”的身份震怒,可眼前的一切,都与她的算计背道而驰。永琪的强硬、乾隆的沉默,让她心里发虚,眼泪掉下来,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恐慌——她精心策划的计谋,刚开头就被永琪掐断了。
“皇阿玛,”永琪转身,对着御书房内躬身行礼,“儿臣管教不严,让侧福晋冲撞了圣驾,请皇阿玛恕罪。但陈知画今日所言全是无稽之谈,还请皇阿玛不要放在心上。”
乾隆从御座上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陈知画,又看向永琪,语气缓和下来:“永琪,你做得对。后宫不得干政,陈知画越界了。绵忆是皇家血脉,你护着他是应该的,但也该好好管教你这位侧福晋,别让她再在宫里兴风作浪。”
他转向陈知画,目光里带着威严:“念在你怀着龙裔的份上,今日之事朕不与你计较。但若是再让朕听到你编造谣言、挑拨离间,朕定不饶你!回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景阳宫半步!”
陈知画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咬着唇,狼狈地福了福身,转身踉跄地离开。她走的时候,连头都不敢回——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仅没能除掉小燕子,反而把自己推向了更不利的境地。
看着陈知画消失的背影,永琪松了口气,前世的遗憾,总算在这一刻被他亲手弥补。他转过身,看向乾隆,又看了看身旁一脸安心的晴儿与紫薇,轻声道:“皇阿玛,儿臣刚才失态了,但陈知画所言实在过分,儿臣不能让她污蔑小燕子。”
乾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欣慰:“朕知道你的心思。小燕子这孩子,虽调皮却心善,方之航的案子,朕早就派人重新彻查了,很快就有结果。至于去缅甸救尔康,你准备得如何了?”
永琪心中一暖,前世的轨迹,因为他的重生,正在一点点偏离。他挺直脊背,恭敬地回道:“回皇阿玛,儿臣已经和萧剑、晴儿商议好了,明日一早就启程。定不辱使命,把尔康安全带回来。”
紫薇听到“尔康”二字,眼眶顿时红了,却还是强忍着泪水,福了福身:“多谢皇阿玛,多谢五阿哥。尔康他……一定在等着我们。”
晴儿也点头,轻声道:“皇上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五阿哥和紫薇,尽快救回尔康。等事情了结,五阿哥和小燕子、萧剑去云南隐居,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乾隆看着眼前的几人,目光柔和下来:“好,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紫薇,朕已传旨给边境将领,让他们全力配合。东儿朕会让令妃照看,你们不用牵挂。”
永琪看着御书房内温馨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感激。重生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皇子,他要逆改命运,护住所有他在乎的人——护小燕子远离污蔑,护萧剑洗刷冤屈,护尔康平安归来,更要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情谊,走向前世没能拥有的安稳未来。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可此刻在永琪听来,却像是新生的序曲。他知道,阻止陈知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缅甸之行,还有更多挑战等着他们,但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遗憾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