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苦战难逃
广悲带快三刀和震山炮一行人逃到晋中地界，他这边预感大事不妙，就停下整顿，当他捋到震山炮因打劫李润升而结仇，他就深知不妙了。
“废话少说，赶快构筑工事，准备打仗。”广悲回答震山炮后，就对他说：“之前有土匪，国军和伪军或是敬佩，或是打马虎眼，把咱们放走，可上头会不知情？他们会不知道会因此而惹杀身之祸？可他们依旧放行，说明就是让咱们自投罗网。”
“当家的，大师。”立即有人跑来汇报：“有人触发了弟兄们设的铃铛针。”
三人都大吃一惊，大家在行进过程中，用骡马车和驴车运输，配套的马具中就有铃铛，主要是铃铛声音清脆，牲畜跑起来就叮当响，既能让牲畜愉悦，跑得更快，又能让主人注意到牲畜的行为，如有不当，立马会拉缰绳纠正。但是，大家隐秘行军，怕铃铛声引起他人注意，就在行进时摘下铃铛，填充白布，只留布头一角，等到休息时，就掏出铃铛，揪出布头，用一些线绳连接，放到主要路径的不起眼位置，一旦有人路过，就会踢到绳子，引起铃响，大家自然知道有人来偷袭了。
快三刀和震山炮各自带人去阻击来的人，广悲默念法咒，动用灵魂出窍的法术，在夜间观察，很快发现一个同样出窍的魂魄，对方一见广悲，立马消失。他速度极快，广悲只感眼前一花，都没看清楚是谁，就不见对方踪迹。反倒是山下的人一路搜寻，慢慢的来到了大家的伏击圈。广悲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伙日军，前面开路的还是伪军。
广悲立即回魂归窍，他要来一支盒子炮，对准一个搜寻的伪军就是一枪，广悲平日修行练武，行走江湖靠的是刀法和棍法，从未开过枪，这次开枪也只是指明方向。快三刀照着广悲的射击的地方就是一枪。
“啊……”一个伪军应声颓然倒地，接下来，他们也不藏匿了，干脆直接冲上来，对着广悲所在的方向就开枪打。
黑夜中，大家只好靠着枪口喷出的火舌判断对方大概的位置，因此很大程度上全凭感觉和运气。但有道是“上打下，不费蜡”，广悲等人向下射击，对方不大好躲，而下面的人向上打的时候，大家趴在地上就能躲避。
一时间，双方打得有来有回，而广悲则不安起来，他听得出枪声之间的区别，伪军大多数用的是汉阳造，枪声沉闷，而日军的三八大盖则枪声清脆，这其中很少听到三八大盖的枪声，他顿时察觉到鬼子是想包抄突袭。于是，广悲带震山炮来到阵地的另一侧，广悲让大家就近找石头，他随手抱起一块20多斤的石头，向山下一扔，就听‘哗啦啦’的滚石声传来，广悲再扔出第二块，就听到‘哗啦啦’之后，‘砰’的一声，好像是砸到了铁器。
震山炮做过土匪，疑心本就重，看广悲砸石头有了异动，他立即带人向下扔石头。一时间几十块石头就滚落山坡，山坡上顿时就响起了枪声和叫喊声，鬼子也怒吼着冲上来，不用广悲指挥，震山炮就指挥大家开枪还击。
原满等僧兵也丢起石头和手榴弹来回击，一时间，双方相持起来，尽管鬼子有三八枪，枪榴弹等兵器，然而打了这么多年了，民兵的装备也改进不少，二者互射之下，还是倒是互有伤亡。也就双方僵持的时候，原满身旁一道火光从天而降，亏得他反应快，一躲之下，火光落到地面，竟然顺着地势蔓延，烧到了他一旁的师弟。
顷刻之间，他就被火焰吞噬，整个人立即被烧死了。”五师弟……五师兄……“和尚们争相叫喊，却不起丝毫作用，而面对突如其来的天火，他们也感到恐慌，广悲看得明白，这和渡边用过的业火如出一辙，他上次用火克火，这次，他按照德仁法师的交代，藏好了霸下的拴天绳，可以召唤霸下吐水来灭火，对方一旦得手，会有新的更多的天火霹下来，所以，广悲立即默念法咒，头顶忽然一片漆黑，看着那团黑色的外形，仿佛是一只巨大的乌龟。
随即，一道道的火焰从天而降，落到那团漆黑上就被弹走了，借着光亮，大家看明白确实是一个龟身的庞然大物，而看头部竟然是龙头。就在天火不断掉下时，龙头昂然挺立，对着上方一吐，一大根水柱冲天而起，熄灭了火焰，然后水柱变成万千雨滴，掉落在地上。之后，龙头再对这东南方吐一道水柱，一只火鸟被水柱击中后，消失不见，另一旁的供桌神位上，蜡烛和香头轰然爆出一道道火焰后，立即被雨水浇灭。
很快，大雨滂沱而下，山路泥泞湿滑，斜坡随时会滑落，围攻的鬼子和伪军的攻势受阻，不得不撤下来。快三刀也看出来了，之前那次截获国宝时下的雨也是广悲设法引来的。
也就这时，原满找来，对广悲说：“师父，五师弟遭遇天劫，已经圆寂了。”
“并非天劫，而是天火，不用问，就知道这是渡边的手笔。”广悲接着说：“为师曾和刘景荣与他斗法，对其手段有所了解。而且他本就是契人，不死不灭，唯有雷电加烈火才能灭掉他。”接着，他把当初自己和刘景荣灵魂出窍，遭遇渡边暗算，还有护送百鬼夜行时突遇诡异的火人，以及刘景荣在匡城走阴差和伏击小乙门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满等人也不由得敬佩师徒二人。
“师父，我们这……”原满也担心自己被渡边暗算，就借了典故说：“不知众沙弥是否有达刹之灾”
这话一出，好多人都懵了，广悲也是思索好久，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知道这是在天竺神话中，达刹将女儿萨蒂嫁给湿婆，因他侮辱女婿湿婆神而入火瑜伽定自焚。他这话就是用异国教派文化里的典故来问广悲他们有没有被渡边下手，会不会什么时候天上降下一团火把自己烧掉，这种事情匪夷所思，且骇人听闻，对大家的心理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广悲念法咒，开慧眼，仔细观察一番，发现原满他们都被下了天火咒。
广悲就仔细看了看他们的一些过往，就问原满：“当日一战，你们带走戒咸的尸体，给他办了火葬，建塔封宫，之后，鬼子驻林县的官员要请你们办水陆法会，当时你们也超度了不少亡灵，对吗？”
“对啊，师父你都知道了，”原满继续说：“我们当时也反对为日本人做事，可当时师父只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让我们更好地活下去，毕竟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且自古忠孝两难全，我们就只好听师父的为日本人办事。可当时我们也看到了鬼子杀人的手段，觉得他们禽兽不如。后来，师父圆寂，我们也不用顾及恩情了，就想离开他们。只是，我们造孽太多，不跟他们也没出路，于是，我们就跟这林县的军官了。直到有一天，来了个叫渡边的人，听说我们之间的故事后，就说只要跟着他，就有办法杀掉广悲，我们这才跟过来了。”
“那你们见了老衲，为何不报仇，却来护送呢？”广悲继续问：“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为何偏偏逆心而行？”
“师父，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是渡边和军官的计策。”原满来到一辆马车前，打开一口箱子，里面有一尊颔眉黔首，慈眉善目的佛头，其他的几口箱子里也有大大小小的一些佛头，他继续说：“渡边发现林县虽偏僻缺水，但方位不错，之前有义军埋宝藏于此，且佛像历经600年沧桑，受尽人间香火，早已有灵气。渡边想把我们借机支走，寺庙只留2人驻守，负责日常清洁，军官再安排士兵出手，杀掉留守的师弟，把寺院挖地三尺，搜查一番，最后得到一些佛经和银钱，之后他们把佛头锯掉，留在军官的官邸，后来上头要求向天皇献礼，他就把佛头派人运来了。因为对他们来说，哪怕佛寺里没有宝物，破掉佛像金身，也能坏掉当地的风水格局。而我们，则自始至终都被他们耍了。”
“所以，你们本想奉命杀老衲，却意外受佛祖感召，这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广悲这么问，就看原满点头，他继续说：“只是，当时不知道渡边在给大家送行时，以茶代酒给大家敬来壮行，那时就已经中了天火咒。”
“是啊，我们得知实情后，就想豁出命来，也要把佛头留在国内。”原满说完，他则跪地发誓：“我发誓，今日之言，皆是实情，如有虚假，人神共诛。”
“起来吧。”广悲把他扶起来，对他说：“虽有达刹之祸，贫僧可解。”
这场雨下完，广悲才带着大家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继续找其他地方，等到天亮了，广悲带大家来到一处山涧，他安排快三刀生火烧水，自己开坛设法，利用初升朝阳聚光取火，点燃天符，待其成为灰烬后，引入刚刚烧好的开水之中。随后，待开水变温，让每个和尚服下，众和尚喝完后，发觉自己身体迎着朝阳，有浊气从头顶冒出，广悲看得清，这是解除天火咒的情形。
大家趁机埋锅造饭，走了这么久，终于吃上一口热乎饭了，每个人饭后都感觉身体恢复了温度。
而就在这时，不等大家休息，就有一伙人冲过来，立即包围了大家。不等广悲反应过来，快三刀和震山炮先反应过来了，他们立即掏出手枪，找石头和树木做掩体。震山炮立即喊：“看这情况，都是相熟的合字，小叔宝李润升，快点儿出来吧。”
“哟，果然瞒不住你啊。”紧接着，李润升勒住自己的马，提着盒子炮过来了，他分开众人，就说：“上次一别，今日碰面。忍不住说，你让我好找啊。”接着，他勒住来回走动的马头，继续说：“震山炮，上次你截获我押的镖，让我好没面子，我今天就是来一雪前耻的，明年的今天可就是你的忌日，别怪兄弟心黑手狠，要怪就怪你那天太不给面子了。”
“施主，等一等，且听贫僧一言。”广悲听出了他们的恩怨，就开口制止说：“近年国难当头，兵患猖獗，倭人入侵，打家劫舍，生灵涂炭，你等却在此时夺取国宝，献于倭寇，认贼作父，助纣为虐，且不知夏桀比日，尚有坠落，若到倭寇尽除时，你又有何面目生活？死后又有何面目见你先祖？”
“嗨，哪儿来的秃驴，敢跟老子这么说话？”李润升可就气炸了，他继续大骂：“哪个裤裆漏了，生出你这么个秃子，不好好念经，反倒长仨鼻子眼，多出这口气来管老子，汪总裁那么厉害的人物，都曲线救国了，咱一个小老百姓还不得识时务？叫你来管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看老子不亲自收拾你？”
“阿弥陀佛，若敢与老衲对阵，则敬你是条汉子，老衲奉陪到底。怕的是你嘴上一套，手上一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卑鄙无耻，让人不齿。”广悲这话一出，李润升可是被气炸了。
“那老子就来对付你。”李润升说完，把盒子炮插入腰间皮套里，抽出自己的佩刀，按崩簧弹出刀刃后，他立即下马冲入人群，直接横刀扫来，广悲也霎时间利刃出鞘，挡住了这一击，随即二人开始打斗。李润升为人虽说厚颜奸诈，但本事不低，一扫一劈，转身再扫再劈的力道很猛，广悲竟然要用胳膊抵住刀背才能抵挡。李润升继续出招，他看得出广悲虽示弱，但并非真的弱，而是吃了年纪偏大的亏，但步伐稳健，接招也刚猛。
果然，广悲还手时，力道刚猛，差点儿震得李润升的刀脱手。随即，广悲转身变招，刀背围着脖子一转，广悲换手抓住刀柄，对着李润升横扫过去，李润升猝不及防之下，赶紧躲避，却还是被划破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