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前后桌

沈悠和莫允菲知道了彼此的名字，在短短两天的相处中变得异常熟络起来。

莫允菲去上厕所要叫她，出去透气要叫她，就连班干部选拔也要叫她。

托她的“福”，沈悠当上了语文课代表。

在这个新组建的班级里，大家对彼此都还不太熟悉，所以这两天教室里都比较安静，偶尔才会有人说那么几句话。

临近上晚自习，陆一楠推了一把许亦铭的胳膊：“诶，李昱辰叫咱们去操场上打篮球，去不去？”

许亦铭抬头望了眼教室墙壁上的钟，漫不经心开口：“这都要上课了，去什么去？等会儿咱班主任的课，她的课你敢旷？”

他们的班主任依旧是李萍，李萍自从接管了这个理科重点班后，架子端了起来，纪律管得越来越严，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凡是被她发现迟到、旷课逃课、早退或上课睡觉的，不管是谁，一律罚跑圈，还得写检讨。

陆一楠不以为然：“不就那三千米和三千字的检讨嘛，这些对你来说不是简简单单，难不成你还怕这些？”

许亦铭表示不屑：“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激我。你到时候要是愿意替我跑和写检讨，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考虑。”

“那我可不干。”陆一楠一听，立马摆摆手表示拒绝，过了会儿又不死心地追问：“真的不去？”

许亦铭指尖转着笔：“真不去，上次语文考砸了，她就把我叫到办公室训了半小时的话，要是被她发现我不在，不知道又要训我多久。”

陆一楠耸了耸肩：“行吧，那我也不去了。”话音刚落，沈悠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开始分发试卷，边发边说：“大家今晚做一下这套试卷，李老师有事不来了，这张试卷下课的时候收。”

底下一阵欢呼，老师不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由安排啊！

陆一楠撞了撞许亦铭的肩，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陆一楠挤挤眼：“走不走？”

“走呗。”许亦铭随手把笔扔到桌上，站起身，光明正大地往外走，陆一楠紧接着站起来跟上。

沈悠看着他们走向后门，不知道他们要去干嘛，她无意多过问别人的事，但作为语文课代表，她还是有责任管好纪律的。

于是她开口叫住他们：“诶！同学，你们要去哪？”

两人齐齐侧头看过来。

“去打球。”许亦铭如实告知。

“但是现在已经上课了，”沈悠有些为难，“而且这张试卷下课要收的……”

“我们很快就回来，同学通融通融呗！”陆一楠恳求道。

许亦铭看他一眼，示意他别说了。

“二十分钟后回来，”许亦铭说，两人没有要回去坐好的意思，但他也没打算让她为难，“出了问题，责任在我们，试卷也会按时交上去。”

话说到这份上了，沈悠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他们自己有数就行。

最后她叮嘱了句：“准时回。”

两人乖乖应着，出了教室。

教室重归安静，只有唰唰的写字声和翻试卷的声音。

这套试卷并不难，而且不用写作文，所以沈悠很快就写完了。

莫允菲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没来上晚自习。沈悠有些无聊，环视了一眼教室，绝大多数人都还在低头做试卷。

沈悠的座位既靠墙又靠窗，她百无聊赖地往窗外看，从她的视角刚好能看到篮球场，这栋教学楼离篮球场并不算远，所以沈悠一眼就看清了球场上正在打球的几个男生。

沈悠很容易就认出了许亦铭和陆一楠，因为场上只有他俩没穿球服。

她撑着脸看了会儿，球场上的许亦铭突然抬头直直地往这边望了眼，沈悠下意识躲了下，有些心虚，她不确定许亦铭到底有没有看到她。沈悠忍着没再往窗边看，大概过了两分钟才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窗外看了眼，球场上还有几道奔跑的身影，但熟悉的那两道却不见了。

沈悠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试卷，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那两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教室，等他们在后面拉开椅子坐下来，沈悠才发觉。

她抬头看了看时间——19:18，他们出去了大概17分钟。

身后传来翻试卷和写字的声音。

沈悠把思绪放回试卷上，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两遍。

下课铃声敲碎了室内一片沉寂。

沈悠起身，从第一组开始收试卷，等收到最后一桌时，陆一楠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但他的试卷好好地摊在桌面上。

沈悠从桌面上收起试卷，抬头看向许亦铭，他也正看着她。见沈悠看过来，十分自觉地把试卷递了过去，沈悠刚要拿，他拿着试卷的手却突然往回收了下。

沈悠看着他，不明所以。

许亦铭观察着她的表情，轻声问：“刚刚没生气吧？”

“什么？”沈悠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刚刚没遵守纪律跑出去打球了，你没生气吧？”许亦铭解释，难得正经了不少。

沈悠有些意外，她倒是没想到他会关心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没有。”沈悠摇摇头。

许亦铭“嗯”了声，把试卷在她手里那沓试卷上放好。

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沈悠便抱着试卷去办公室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倒是没再让她难做，即使班主任不来上课，他们也能老实地在座位上待着，但是有没有按老师的安排来做她就不得而知了。

莫允菲跟许亦铭和陆一楠很熟，有时候还会拉上沈悠跟他们一起聊天，这几天的相处竟意外地融洽。

这是沈悠第一次觉得周末来得那么快，转眼就到了周五下午，临近放学，各科老师把作业布置了下来。

沈悠和莫允菲跟桌上的好几张试卷大眼瞪小眼。

“我们是放周末，不是放暑假对吧？”沈悠问。

“你不说我还以为放年假呢。”

哪有刚开学第一周就那么多作业的啊？！

沈悠认命地把作业都装进包里，准备走外走时发现后桌两个早跑没影了。

她扫了眼许亦铭的桌面，他的桌左上角整齐地堆着一叠书，除此之外还有一堆卷子，沈悠隐隐记得她传完最后一张试卷的时候，他的桌面就是这样的。

看来他压根没碰。

其实沈悠真挺弄不懂他是怎么做的学习态度那么敷衍，成绩却还那么好的。

她轻叹了口气，学霸的世界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