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选文还是选理?
沈悠没再跟唐思杰他们约着去槿桉花港，因为她回家后的第一天一直在杂货铺帮忙，回来后第二天发烧了，吃了药后在家里迷迷糊糊躺了一天，直到晚上也没什么精神，饭也没吃几口。
宋芸暂时关闭了杂货铺，回家来照顾她。
假期的最后一天沈悠的病终于好了了，随之结束的还有她的国庆小长假，这意味着沈悠不得不把没写的作业给补完了。
补到凌晨，沈悠看着窗外被灯光照亮的开始泛黄的梧桐树叶，欲哭无泪，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先写完作业再去玩。
——
归校后，上次考试的成绩已经被贴了出来。
林子沫拉着她去看成绩，沈悠视线落在了第一栏，沈悠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不错不错，挺厉害的。
于是她开始往下去找自己的名字，结果她在第一百八十六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沈悠整个人愣住，她填报这个学校的时候，排名是在一百二十四名，这就意味着她退了六十多名。
林子沫也在第二百三十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两人相顾无言，手挽着手沉默地返回教室。
看到成绩后，情感上的事，沈悠是完全顾不上了，就成绩这件事来说，她可以一眼就看到排在第一的许亦铭的名字，但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看到那么靠后的她的名字，她必须先专心自己的学习，她希望，自己的名字能离他的近一些。
期中考试定在十一月的月初，沈悠一改之前的懒散状态，每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做题，有时还会到学校图书馆去查找资料。
坐在她身后的两个男生忍不住问林子沫：“你同桌这段时间打鸡血了？上课都不睡觉了。”
林子沫摊了摊手：“可能学习魂觉醒了吧，而且上次考试没考好，下个月的期中考再不努力就真完蛋了。不跟你们说了，我也要好好学习了。”沈悠这样的状态，林子沫挺欣慰的，就是坐在她旁边压力有“亿”点点大罢了，搞得她也不敢太放纵自己，跟着努力学起来。
这一个月沈悠很早就来学校学校，晚上下晚自习，她也会在家里学够两个小时。
这段时间沈悠也几乎没碰到过他，她的上学作息改变后，他们俩的作息好像彻底错开了，只在几次三班和五班一起在操场上体育课时看见过他，每次看见他他都是在打球。
在繁忙的学习中，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沈悠和林子沫这次在同一个考场，她们一起在到对应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次考试的时间持续两天，考试科目安排的很满，连晚自习都安排了考试。
这两天沈悠忙得是脚不沾地，试是考完了，她的半条命也快没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考完试后周末也到了。
沈悠在家痛痛快快地躺了两天，她觉得这次考试成绩应该会被上次好很多，但她心里又有些没底，因为别人也都在努力，退步也说不定。
周一，沈悠调整好心态，欣然奔赴学校迎接她的期中成绩。
布告栏上上一张新的成绩排名，把上次的成绩完全覆盖，沈悠直接从五十名开始往下找自己的名字，六十三名。
嗯？！
沈悠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从名字班别都一个字一个字确认，生怕白高兴一场，最后确定确实是自己的排名。
“我的天……”沈悠忍不住的感叹一声，还是有些发懵，她猜到她会比上次进步很多，但没想到会进步这么多，沈悠急忙把各科成绩抄到自己带来的笔记本上。
林子沫肚子疼，请假了，所以沈悠又帮忙找她的名字，一百七十六名，不错，也有进步。
放眼一列的总分排名，其实前后之间相差的分不多，甚至很多都是相同的分数，比如第一百名和第一百五十名之间只了十分。这次考试的竞争还是蛮激烈的。
沈悠把林子沫的分数记下来后视线又投向了第一栏，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沈悠愣了下，视线忙往下找，在第七栏找到了许亦铭的名字。看了看他每科的分数，除了语文外其他的都挺不错，而语文才一百零三，比及格线没高多少分。
她收回视线往教室走，有人进步有人退步，这很正常，毕竟没人能一直做到最好。
人类的悲喜似乎总不想通看完成绩排名后，有人欢喜有人愁，沈悠属于前者，而坐在沈悠后面的男生就属于后者了。
他正懊恼地跟同桌道：“我不该上课睡觉的，我不该上课玩手机的，我不该逃课去食堂买东西吃的，我不该啊！真的后悔死了！”
他同桌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你上次考完也是这么说的。”
“我这次是真的后悔了！”
他同桌不理他，于是他转头望向了前面看热闹的沈悠：“我这次是真的真的后悔了！”
“啊，我……我其实特别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相信你下次可能能考好的。”沈悠没想到看个热闹还被扯进来了，人家考试失利了她也怕一不小心说了什么刺激到他，只能配合地道。
那人听到沈悠的话，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跟沈悠扯了一大堆他没考好的原因，沈悠听到头都大了，最后还是上课铃声解救了她。
期末考试定在了一月中旬，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沈悠稍稍把自己放松了点，一直绷得像上个月一样紧也很累，她把作息又调整了一下，超过晚上十一点半就不学习了，之前晚上看书看到凌晨，把她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再次见到许亦铭是十一月是中旬，沈悠他们班的体育老师去开会了，就让他们自己在操场上自由活动，三班的体育老师也去开会了，于是三班就打起了篮球赛，沈悠和林子沫也不懂该怎么熬过这节课便去看他们三班打球了。
沈悠跟林子沫坐在二号篮球场的线外，旁边围着不少人在看，有三班的，也有五班的。
沈悠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色篮球服在球场上运球的许亦铭。
许亦铭打球时整个人似乎都显得比平时傲气很多，张狂又充满着少年气。
沈悠穿着厚外套还觉得有些冷，许亦铭额头的汗却把额前的碎发都沾湿了。
沈悠视线一直落在许亦铭身上，随他移动。
……
沈悠放松了两个星期后便又专心投入学习当中了，在一中这所学校里，最不缺的就是成绩好还努力的人，她不赶紧收心，指不定期末又要落后多少名。
十一月底，天气越发寒冷，校园里的桂花树树叶掉了一地。
周五临近放学，班主任给他们发了文理分科的填报表，让他们填好后周一拿来交。
林子沫趴在桌上侧头看着沈悠：“悠悠，你选文还是选理啊？”
沈悠没怎么犹豫：“选理。你呢？”
林子沫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穿出的声音闷闷的：“我其实想选文，因为我文科成绩更好，但是之前就跟我妈讨论过这个问题，她觉得选文没什么前途，希望我选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选文还是选理。”
沈悠揉了揉林子沫的头发：“我觉得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看你对哪个更感兴趣，我物理不好，但是我很喜欢生物，化学的成绩也还行，比起文科，我对理科更感兴趣，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选文好还是选理好要看哪个适合你，适合你的就是最好的。”沈悠也趴到桌上，侧头跟林子沫继续说：“而且也不是选了理科就有前途，关键在于后天的努力。理科觉得国家高度，文科决定国家厚度，选文选理其实也差不多的。你再回家跟你妈妈好好聊聊。”
“好。”林子沫点点头。
放学的钟声响起，隔壁班的同学如弹弓发射一般飞快地弹出了教室。班上的同学一个个的注意力都到了走廊上的人，李萍知道他们没心思听了，反正重要的事也说完了，便挥挥手也让他们走了。
林子沫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坐在座位上等沈悠，沈悠检查了下要带的东西，确定没漏拿什么后把包背上：“走吧。”
两人慢慢走在林间小道上，讨论着彼此周末的安排。
两道高大的身影从她们旁边走过。
“你确定好选理了？”
“嗯，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行，那我也跟着你选。”
许亦铭偏头看他一眼：“跟着我选做什么？”
陆一楠说话的语调贱兮兮地：“少管我，我乐意！”
嘿！真是又欠收拾了。
许亦铭抬脚要踹他，陆一楠十分利索的躲开。
他们两人走在前面，很快跟沈悠她们拉开一段距离。
他也要选理吗？
沈悠望着他们的背影愣愣的想。
“悠悠？！”
“啊？怎……怎么了？”沈悠猛然回神。
“我问你明天晚上去不去罗香记吃火锅，你想啥呢都不回我。”
“哦哦，没想什么，去吃呗，正好有一段时间没吃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