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李恒
许亦铭翻遍了床上第六遍后,疑惑地抓了抓头发。
不是,他丟哪去了?总不能是丟时空隧道里穿越了吧?
许亦铭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瞧
啧,也没有啊。
周诗婉女士上来找他时看到的就是这么副场景。
许亦铭把头往床底探,又仔仔细细找了下。
周诗婉女士走过去蹲下,在他旁边看着他。
确定床底没有后,许亦铭慢慢往外撤。
“你干什么呢?”周诗婉女士忽然出声。
许亦铭被吓得一激灵,头直接撞在了床底部的边缘上。
他疼的闷哼一声,一只手捂着脑袋,完全退了出来,许亦铭偏头看着蹲在他旁边的周诗婉女士:“不是,我说您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周诗婉女士没搭理他,也垂头往床底下看。
许亦铭愣愣地看着他妈,眨了眨眼:“……您干嘛呢?”
周诗婉女士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站起来:“还以为你在床底下埋炸药呢。”她转身就要往外走:“下去吃饭,顺便跟你说点事。”
许亦铭“哦”了声,又想起正事来,忙拦住他妈:“哎!妈,你给我打个电话。”
周诗婉女士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一句“你脑子没病吧”就要脱口而出,但她硬生生忍住了,不行,不能这样,这儿子好歹是她亲生的,这样太伤人了。
“你脑子还好吧?”周诗婉女士面带标准微笑问他。
“……”许亦铭无奈扶了下额,“我手机找不着了,您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方便找。”
好吧。周诗婉女士掏出手机拨通了许亦铭的电话,电话铃声在室内响起,寻着声源找,最终在床尾的床缝里找到了。
————
沈悠背着包走在小巷里,老远就看到一个人蹲在他家门槛上,正无所事事地拨弄着地上的小石头。
沈悠轻叹了口气,低着头,加快了速度,装作没看到他。
“好学生,上学去了?”很不幸,那人看到了她。
沈悠没搭理他,脚步都没停顿一下。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这人从小就是个喜欢欺负人的小霸王,而她小时候也虎得很,就看不惯他这德行,和他打过几次架,后来长大些,这人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痞子,两人碰面总是免不了些争吵。
现在沈悠是真不想跟他吵架。
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
李恒捡了颗石子扔到沈悠脚边:“聋了?”
沈悠脚步一顿,她扭过头淡淡地睨着他:“有完没完?”
“现在听到我说话了?”他站起身来。
“有事就说,没浪费彼此时间。”沈悠目视前方,不看他,语气透着些不耐烦,她极少露出这么呛人的一面。
李恒笑了声,让人不太舒服,他说:“今晚老子有事,回不了这么早,你下午放学就跟我爸说我在学校里补课,会晚点回,听见没?”
李恒跟她都在一中,但李恒在十二班,也就是最差的一个班,他成绩很一般,能考上一中属于是“祖上冒青烟”,也有听到巷里一些大婶说是找了关系上的。他人平常也是不学无术,补课这个理由任谁也不会相信,但为什么找她来说呢?不用想也知道,当然是因为她在街坊邻居眼里属于“别人家的孩子”,乖巧又老实,由她来说更有可信度。
“帮不了。”沈悠冷淡地抛下这么一句,抬脚往前走。
李恒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胆小鬼,看来你除了会死读书也没什么用了。”
沈悠嘲讽的笑了下,倒也不恼,照往常速度走着,平静地道:“既然你胆子这么大,怎么还需要我这个胆小鬼帮你说谎来瞒你爸?”
李恒一时语塞,有些恼羞成怒地开始骂脏话,他后面骂的什么沈悠没注意听,因为林子沫给她打电话了。
“悠悠,你出门了吗?”电话那头林子沫问她。
“出门有一会儿了。”
“OK,那你到哪了?”
“快到巷口了,再等我一会儿。”
“好的,我妈做了小蛋糕,就等你来吃了。”
“好。”
两人挂断电话后沈悠才留意了一下身后,身后已经没有脚步声了,估计是觉得没趣,自己走了。
后面的五天过得艰难又漫长,因为他们正式开始军训了,每天都在太阳的暴晒下训练,沈悠一直都有认真涂防晒,但还是黑了些。直到某件事发生后,沈悠才觉得跟那件事比起来,晒黑只是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沈悠在上高中前从没住过校,但是她们高中的军训要求全封闭式训练,要求参加军训的全体高一新生在军训期间都必须住校。由于沈悠还不太适应住校生活,所以前两天军训时在时间的安排上不太合理,第一天早上没吃早餐就赶去训练了,第二天稍微好点,起码吃了几口早餐。第三天早上仍旧是匆匆吃了几口就去训练了,等中午训练结束,沈悠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跟着室友一起去食堂,刚走进食堂没多久,沈悠就突然感到一阵眼花,然后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的桌子倒去,仅存的记忆里,她看到的是一个盛满饭菜的餐盘,然后餐盘被人快速移开,接着她“咚”地一声磕到桌子上,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沈悠正躺在校医室的床上,头顶挂着个吊瓶。
沈悠眨了眨眼,还有点懵。
“醒了?”一道清冽的嗓音冷不丁地从旁边传来。
沈悠这才注意到身侧坐着个人,她寻声望去,高大的男生穿着全套军训服,正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一边胳膊撑在旁边的桌面,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有点眼熟呢?
“是你?”沈悠认出来了,“你怎么在这?”
许亦铭扬了下眉,好笑地问:“真不记得了?”
她应该记得吗?沈悠费劲的想了想,还是没有搜索到任何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的记忆。
许是看出她真的想不起来了,许亦铭便又“善解人意”地开口解释:“今天中午在食堂,你差点晕倒在我的餐盘里,我把你背过来的,想起来了吗?”
今天中午他跟陆一楠去食堂排队打饭,找到位置后他刚准备开动,余光就瞥见一道身影直直地朝他的餐盘而来,他还以为那人要抢他的饭,于是眼疾手快地把餐盘往旁边一挪,他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的反应力之快就见那人的头直接磕到了桌上,接着身体又开始往后倒,许亦铭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赶忙把人扯住才没让她倒地上。
沈悠这才回想起来点细节,她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这样啊,那真的太感谢你了。”
许亦铭看着她,不知看到什么突然笑了,轻声说了句:“跟独角兽似的。”
沈悠满脸困惑:“什么独角兽?”
“没什么,”许亦铭抬头看了眼校医室墙壁上的挂钟,站起身,“校医说你是低血糖导致的晕倒,后面几天军训记得吃早饭,你们教官也来过校医室了,给你批了下午的假,你好好休息吧,我得训练去了。”
沈悠点点头,应道:“好,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她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再次道谢。
“客气。”许亦铭随意摆摆手,然后走出了校医室。
没过几分钟一个校医提着袋东西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冲她笑笑:“醒了?好点了吧?要记得吃早餐,你们军训运动量大,天气又热,不吃早饭是不行的,来,这袋是药,你额头磕到了,记得回去一天涂三次。”
沈悠在校医室又待了一会儿,然后便回宿舍休息了,等沈悠回到宿舍拿出镜子准备涂药时才终于明白许亦铭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额头的正中间肿了个包,应该是当时磕到桌子时弄的,可不就像独角兽的角嘛。
有了前车之鉴,最后两天的军训沈悠都很早起来,然后认认真真的吃早餐。
熬到周末下午,折磨人的军训终于结束了。
由于晚上不用去学校,沈悠便跟林子沫提议道:“小沫,今晚咱们去看电影吧?就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特好笑的电影今晚首映。”
“好啊好啊!你订票没?还没订的话我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