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要活的

“去大旅河？”这条河距离他们目前的位置比较近。

“行。”王显文应着。

许亦铭习惯了开摩托，速度不自觉提了上去，凉爽的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和发丝，风的呼声充斥着他的耳朵，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自由感。

“你开火箭啊！”王显文略带颤抖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声音飘落于风中被渐渐吹散。

许亦铭速度减慢下来：“你家火箭40迈啊？”

王显文哼哼两声，不搭理他这话：“我是老年人了，得关爱老年人懂不懂？”

车已经开出了城区，三十五分钟后抵达了目的地。

河边夜色浓重，月光隐匿于云层之后，四周被黑暗吞噬，唯有水面偶尔泛起微光，映着微弱的星光，宛如黑幕中闪烁的银带。

这就别说网鱼了，最后网上来的是啥真不好说。

许亦铭把车调了个方向，打开车灯，他又把手机的手电模式打开。

王显文扶着许亦铭的肩，慢慢地从后座上下来：“这天可真够黑的。”

许亦铭坐在车上没下来：“捞吧，我给您照着。”

王显文拿着网鱼竿缓慢移到岸边，费劲地往河里看。

他轻声嘀咕着：“我怎么一条鱼都没看着呢？”

许亦铭懒洋洋地趴在车头上打了个哈欠，拿着手机的手又往上举了举：“您找找石头下有没有？”

王显文蹲在河边上用网鱼竿翻动了几块石头，空空如也，不免有些沮丧：“连根鱼刺都没见着啊。”

许亦铭从车上下来，迈着长腿走过去，拾起旁边的一根木棍，也帮着找了找，同样一无所获。

那就好办了。

他循循善诱道：“您想想，现在很晚了对不对？这个时间点您一般在干嘛？”

王显文望着他，感觉他有些莫名其妙：“跟我老伴儿跳广场舞啊。”

“……”他倒是把这事忘了。

许亦铭咳嗽了声：“换个说法，一般人这个时候在干嘛？”没打算让王显文回答，他自问自答道：“睡觉对不对？同样的道理，鱼也得睡觉啊，这个时间点您来捕它们，你说缺不缺德？这样，我们今天先回去睡觉，明天下午我一放学就带您过来，行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王显文就是觉得特别的有道理：“好像是这么回事，那行，明天你有空了给我打电话。”

许亦铭：“行。”

回去的路上，许亦铭思索着，那条河里是不是没有鱼啊？他要不明天去买几条鱼给这大爷放进去？

————

第二天放学，许亦铭拒绝了陆一楠他们去游戏厅的邀请，连于建华要给他讲题都拒绝了，直接让于建华丢给他一套竞赛题回家写，又去请了一晚上假，然后许亦铭直奔学校旁的小巷里。

在众多小店中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一家饭店的招牌上：红烧鱼，水煮鱼，酸菜鱼……

他毫不犹豫走了进去，店内人并不多，以后没人在排队点餐了。

许亦铭直接走到点餐台：“老板，要五条鱼。”

“好嘞，要啥的？红烧的还是酸菜的还是……”

“要活的。”

“好嘞，要活……啊？”老板点在键盘上的手一顿，满脸疑惑的抬起头看着许亦铭，不确定地问道：“要什么？”

“要五条活鱼，每条鱼三斤左右。”许亦铭把自己的需求表达了一遍。

老板虽不解，但还是照做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最终许亦铭提着一个装着水和五条鱼的袋子回了家。

到家后许亦铭把袋子加固了一下，租了辆电动车，把鱼放到车的后备箱里，接着给王显文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十秒那边才接通，先传来的不是王显文的声音，而是那种老唱片放的歌声。

“喂？到家了？”王显文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过来。

许亦铭坐在电动车上，一手把着车把，一手握着手机。

“嗯，在我家门口了，您过来吧。”

“好，等我去拿个网鱼竿。”

————

两人坐着电动车顺利地开出了城区，这次来的时间早，周围的风景相较于昨天要清晰很多。

两人很快抵达大旅河。

许亦铭把车停在一边，跟王显文并排走到河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