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底抽薪,神陨凡光
阴冷、粘稠、饱含恶意的邪气如同冰冷的沥青,从门缝、窗隙、墙壁的每一个裂缝中无声地渗透进来,瞬间灌满了狭小的出租屋。空气变得沉重、污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臊和腐烂气息,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湿漉漉的手扼住了喉咙。昏黄的灯泡发出滋滋的哀鸣,光线剧烈地明灭闪烁,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跳动的鬼影。
屋外,死寂。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无数道目光穿透黑暗和薄薄墙壁的“凝视感”。冰冷、呆滞、充满了纯粹的、非生物的恶意。
“它……来了……”陈穗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刚刚因学会“守心诀”而升起的一丝暖意。她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赵明(赵公明)背后那件廉价棉服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赵明(赵公明)挺拔的身躯如同磐石般挡在她身前。他深邃的眼眸锐利如刀,穿透破旧的门板,死死锁定着门外黑暗中那无声的、由无数兽瞳构成的“包围圈”。眉宇间凝结的寒霜下,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次的邪气浓度和锁定意志,远超之前所有的试探!那邪修“掠运使”,终于按捺不住,发动了真正的杀招!
“守心!”赵明(赵公明)低沉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陈穗耳边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那十六个字!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集中意念!守住心神!外面的一切,交给我!”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刺穿了陈穗的恐惧迷雾。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她猛地闭上眼,狠狠咬住下唇,甚至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脑海中疯狂回响着那十六个字的“守心诀”,努力想象自己是一块万载寒冰,任凭外界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就在陈穗闭上眼、全力运转守心诀的刹那!
轰隆——!!!
出租屋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裂巨响!木屑混合着铁锈四散飞溅!整扇门板连同门框,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硬生生从外面撞得向内爆裂开来!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野兽洪流。
只有一道身影。
一个穿着脏污蓝色工装、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头发油腻板结,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汗臭和劣质酒精混合的气味。他动作僵硬,如同生锈的提线木偶,迈着沉重而诡异的步伐,一步、一步,踏过破碎的门板,走进了屋内。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咯咯”轻响。
是那个住在隔壁、整天醉醺醺、脾气暴躁的搬运工老张!
然而,此刻的老张,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他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
一双眼睛!
不再是人类浑浊的眼球,而是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燃烧着幽幽墨绿色火焰的窟窿!那火焰冰冷、怨毒,死死地锁定在赵明身后的陈穗身上!他的嘴巴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角度咧开,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抽气的非人嘶吼!浓烈的、带着剧毒和腐尸味道的墨绿色邪气,如同沸腾的毒雾,从他七窍中疯狂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傀儡尸毒!”赵明(赵公明)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兆狂鸣!这邪修竟如此歹毒!不仅操控了凡人傀儡,更将其改造成了移动的剧毒邪气炸弹!这浓烈的尸毒邪气,对凡人沾之即死,对他这神力受损的神躯,同样是致命的腐蚀剂!
“嗬——!!!”
傀儡老张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僵硬的身体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他无视挡在前方的赵明,布满污垢和尸斑的大手带着腥风,五指成爪,直取陈穗的咽喉!爪尖萦绕着凝如实质的墨绿毒芒!
“滚开!”赵明(赵公明)一声暴喝!神威如狱!他猛地踏前一步,右拳紧握,筋骨发出低沉的雷鸣!没有动用丝毫神力(也不敢用),纯粹依靠这具化身强横的筋骨力量和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拳出如龙,撕裂空气,后发先至,狠狠轰向傀儡老张的胸口!他要一击震碎这具傀儡的核心!
砰!!!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狭小空间内炸开!
赵明(赵公明)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了傀儡老张的胸口!预料中的骨骼碎裂声并未传来!反而像是轰在了一块浸透了油脂的、坚韧无比的生牛皮上!巨大的反震力让赵明手臂一麻!
而就在他拳头击中目标的瞬间!
傀儡老张那双燃烧着墨绿火焰的窟窿眼,猛地爆发出诡计得逞的狞笑光芒!他张开的嘴巴里,一团凝聚到极致、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墨绿色粘稠毒液,如同高压水枪般,毫无征兆地、近距离朝着赵明的面门狂喷而出!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完全是预谋好的绝杀陷阱!
“赵哥!”陈穗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她虽闭着眼全力守心,但那恐怖的危机感和赵明的暴喝,让她心神剧震!
赵明(赵公明)根本来不及闪避!甚至来不及闭眼!他只能猛地侧头!
嗤啦——!!!
一大半墨绿色的粘稠毒液,带着刺耳的腐蚀声,狠狠喷溅在赵明(赵公明)格挡的左臂和左侧肩颈之上!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剧痛和神怒的闷哼,从赵明(赵公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那毒液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瞬间腐蚀穿透了廉价的棉服和里面的西装!接触到皮肤(神力模拟的凡躯)的刹那,爆发出恐怖的墨绿色邪光!无数细小的、扭曲的、如同活体蛆虫般的墨绿符文,疯狂地顺着毛孔向他的血肉、筋骨,乃至更深处的神力本源钻去!带来千刀万剐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冰冷侵蚀感!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污秽、充满了“剥夺”意志的诅咒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缠绕上他本就受损的神力本源,疯狂压制、污染、禁锢!
赵明(赵公明)周身流转的、用于维持化身隔绝陈穗“穷气”的神念屏障,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块,发出“滋滋”的哀鸣,瞬间变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他挺拔的身躯剧烈地一晃!左臂连同半边身体瞬间麻痹、失去知觉!一股强烈的眩晕和神力被强行抽离的虚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桀桀桀……赵公明!财神爷!被本座的‘蚀神腐仙咒’滋味如何?!”傀儡老张的喉咙里,发出完全不属于他的、尖利刺耳、充满怨毒和狂喜的狞笑!正是“掠运使”的声音!他操控着傀儡,趁着赵明受创僵直的瞬间,绕过他,那只带着尸毒和邪气的利爪,再次带着死亡的腥风,抓向紧闭双眼、浑身颤抖却依旧在默念守心诀的陈穗!
“你的神力……本座收下了!这‘穷瘟星’的命魂……本座也要了!!!”
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了陈穗!
“陈穗!躲开!!!”赵明(赵公明)目眦欲裂!他右臂还能动,但身体被剧毒和诅咒侵蚀,动作慢了半拍!眼看救援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陈穗即将被尸毒利爪洞穿的瞬间!
一直紧闭双眼、全力默念守心诀、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陈穗,在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冰冷刺骨的死亡恶意和浓烈尸臭的刹那——
二十二年!整整二十二年!
被掠夺!被剥夺!被践踏!被命运反复戏耍、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所有痛苦、委屈、不甘和刻骨的恨意!
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在死亡的压迫下,在她坚守的“守心”意志催动下,轰然爆发!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绝望和滔天愤怒的尖啸,从陈穗喉咙深处炸裂而出!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因恐惧而空洞的眸子,此刻竟爆发出一种骇人的、近乎实质的灰白色光芒!那不是神光,也不是邪光,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被逼到绝境后点燃的、纯粹到极致的——抗争意志!对“剥夺”的极致敏感!对“恶意”的本能反击!
“我的运——!!!”
“归我身——!!!”
她不是在念,而是在用灵魂嘶吼!用生命呐喊!
这声嘶吼,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穿透了出租屋污浊的空气!更穿透了那浓烈的尸毒邪气!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撞在了傀儡老张胸口那团被墨绿邪光包裹的核心区域——正是“夺运转煞符”与“玄阴夺运盘”构建的、掠夺她二十二年气运生机的核心因果节点!
嗡——!!!
一声只有赵明(赵公明)和隐藏在暗处的掠运使才能听到的、如同亿万根琴弦同时崩断的刺耳尖鸣,在虚空中骤然响起!
傀儡老张胸口那团墨绿邪光猛地一滞!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他抓向陈穗的利爪猛地顿在半空!那双燃烧着墨绿火焰的窟窿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被强行打断链接的剧痛与混乱!
操控傀儡的邪力链接……被干扰了!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
但这千分之一秒的顿挫,对赵明(赵公明)而言,已然足够!
“好!!!”
赵明(赵公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那是绝境中看到唯一生机的狂喜!更是被陈穗那纯粹意志点燃的、焚尽一切的决绝!
他不再顾忌!
不再压制!
不再犹豫!
神力本源?!神格反噬?!去他妈的!
他只要——
斩断这枷锁!
守护这微光!
“给我——破!!!”
赵明(赵公明)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出租屋的、如同龙吟般的怒吼!他强忍着左半身被剧毒侵蚀的钻心剧痛和神力被诅咒压制的沉重枷锁,将体内残存的、以及那枚破碎玉如意子体最后蕴含的所有神力本源——那是他作为财神存在的根基!——毫无保留地、如同点燃一颗恒星般,疯狂地燃烧起来!
轰!!!
刺目欲盲的、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磅礴神光,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神圣!带着涤荡乾坤、焚尽万邪的煌煌神威!瞬间将屋内的墨绿邪气蒸发一空!连那浓烈的尸毒恶臭都被净化!
这光芒并非攻向傀儡,而是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赵公明全部意志和破碎神力的金色洪流!目标直指——
陈穗!她体内那枚扎根于命魂深处的、墨绿色的“夺运转煞符”!
金光的速度超越了时间!在陈穗嘶吼的余音尚未消散、傀儡老张还处于链接干扰僵直的瞬间,便已没入了陈穗瘦弱的身体!
“不——!!!”傀儡老张的喉咙里,爆发出掠运使惊骇欲绝、充满恐惧的尖嚎!
金光入体的刹那!
陈穗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她灵魂和肉体都彻底撕成碎片的恐怖力量,在她体内轰然爆发!那不是温暖,那是焚灭一切的太阳核心!她眼前一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喉咙一甜!
噗——!!!
一大口粘稠、腥臭、散发着浓郁墨绿色邪光的黑血,如同喷泉般,从她口中狂喷而出!黑血溅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缕缕青烟!
伴随着这口黑血的喷出,陈穗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了她二十二年的、冰冷的、不断抽吸她生命力的“东西”,被那狂暴的金色洪流狠狠地、连根拔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层面的剧痛和……轻松感,同时袭来!
“呃……”她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呜咽,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意识瞬间沉入无边的黑暗。但在彻底昏迷前,她似乎看到自己眉宇间那常年萦绕的、挥之不去的灰败死气,如同冰雪消融般,正在快速消散……
而在陈穗倒下的同时!
轰隆——!!!
傀儡老张的身体如同充气过度的皮球,猛地炸裂开来!腥臭的污血、碎肉和墨绿色的邪气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但在那爆炸的核心,一道极其凝练、充满了怨毒和惊惧的墨绿色邪魂虚影尖啸着冲出,看也不看倒地的陈穗和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的赵明,如同丧家之犬般,卷起地上残留的几缕陈穗喷出的黑血和破碎的邪符残片,化作一道扭曲的墨绿流光,瞬间穿透屋顶,消失在城市铅灰色的夜空之中!
“掠运使……休走……”赵明(赵公明)看着邪魂遁走的方向,想要追击,身体却猛地一晃!燃烧本源带来的反噬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神念!左臂的剧毒和诅咒在失去神力压制后疯狂反扑!眼前阵阵发黑,一股无法抗拒的虚弱和冰冷瞬间将他吞没!
他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
这位掌管三界财富、威严无边的财神爷,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肮脏、溅满了污血和邪物的出租屋水泥地上!昂贵的西装和廉价的棉服被污血浸透,狼狈不堪。他勉强用还能动的右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但头颅却无力地垂下,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带着灼热的血腥气,金色的神性光辉在他周身剧烈地明灭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神力……耗尽了。
本源……重创。
剧毒与诅咒……深入神躯。
金身……已濒临崩溃。
出租屋内,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肆虐过的屠宰场。破碎的门板,飞溅的污血碎肉,腐蚀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焦糊和神性湮灭的奇异气息。
死寂。
只有陈穗微弱的、痛苦的呼吸声,以及赵明(赵公明)那沉重到极致的喘息,在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里,微弱地起伏。
神陨凡尘。
微光将熄。
“天庭,财政司中枢。”
巨大的穹顶光幕上,水镜术的画面疯狂闪烁、扭曲,最终在一片刺目的金光和墨绿邪气猛烈对撞的爆炸光芒中,彻底变成了雪花点!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垂死的哀嚎,响彻整个空间!
【警告!警告!司长化身神力本源剧烈波动!急剧衰竭!】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蚀神腐仙咒”污染!污染度急速攀升!】
【警告!侦测到司长化身金身结构严重受损!濒临崩溃阈值!】
【警告!目标对象陈穗生命体征急速下滑!陷入深度昏迷!】
【深度因果扫描……核心链接中断!……无法追踪邪修“掠运使”……】
猩红的警示文字如同垂死喷溅的鲜血,疯狂刷屏!
整个财政司,陷入了一种比死寂更可怕的、凝固的恐怖之中!所有的数据光点停止了流转,所有的仙吏神官僵在原地,如同被石化!
宝光神君萧珏手中的玉如意“哐当”一声掉在玉案上,滚落在地。他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满是雪花点的光幕,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源自神格深处的恐惧!赵公明……跪了?!神力耗尽?!金身濒崩?!
利市仙官姚少司如同被抽掉了脊椎骨,瘫软在自己的玉座上,赤红的脸膛血色尽褪,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喃喃:“完了……全完了……司长……司长他……”
招宝天尊萧升猛地从玉座上站起!端庄清冷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和一种近乎悲怆的凝重!她看着光幕上那代表赵公明化身状态、正从璀璨金色急速跌落至危险灰暗的光点,以及旁边代表陈穗生命体征、同样在急速下滑的红色曲线,素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赵公明……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从未想过,这位执掌财富、威严无边的司长,会为了一个凡人,将自己逼到如此绝境!神陨凡尘!这代价……太大了!
“还愣着干什么?!”萧升猛地转头,看向下方呆若木鸡的仙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和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紧急预案‘天倾’!”
“调用司内所有储备神力!不计代价!维持司长化身最低存在阈值!”
“联系瑶池!申请最高等级‘九转还魂金丹’!立刻!马上!”
“通知值年太岁府!锁定邪修‘掠运使’最后遁逃方位!启动‘周天星斗大阵’追踪!活要见魂,死要见灰!”
“联系雷部!让他们的人立刻下界!封锁青州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给司长……争取时间!”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整个死寂的财政司瞬间被引爆!仙吏们如同上了发条般疯狂行动起来!无数流光在穹顶穿梭,紧急通讯的灵符如同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
萧升的目光最后落回那满是雪花点的光幕,看着那代表赵公明化身的、微弱闪烁的灰暗光点,眼神无比复杂。有愤怒,有不解,有深深的忧虑,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佩。
“赵公明……”她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司内骤然响起的、如同战争号角般的巨大嗡鸣声中,“撑住……为了那点微光……不值得吗?”
无人回答。
只有那象征“天倾”预案启动的、刺目的猩红光柱,从财政司穹顶冲天而起,贯穿三十三重天,昭示着一场因神祇坠落凡尘而引发的天庭剧震,已然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