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探秘祭灵之地
“我能不能踏上那条神秘之路，走进混沌深处的上古圣院呢？”石星暗自呢喃，很快又摇了摇头。这些天的见闻让他明白，上古圣院可不是随便就能进入的，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或许才会为一个人开启一次。
这一回，补天阁选中了石毅，短期内肯定不会再有别人能踏上那条路。虽说净土长老提过，表现卓越、资质超凡者有机会，但那更多是激励众人的话语罢了。
“上古圣院……”石星轻声念着，毅然转身离开。
回头望去，那条路上，石毅稳步前行，他号称同龄生灵中近神的存在，周身与天地相融，传出的大道神音，宛如上古诸神吟唱。
石星不愿为此烦恼，很快就抛诸脑后，一把揪住毛球的尾巴，像个做贼的，一溜小跑，钻进一片神秘区域。
此时正值深夜，不过凭借修行者的目力，景物依旧清晰可见。
眼前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园子，里头草木繁盛，还有精巧的小桥流水、典雅的亭台殿宇。但有个明显特点，一切都显得陈旧破败，那小桥、殿宇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好似几千年都未曾修缮过。
植被虽然还在，可拱桥之类，就像是从上古留存下来，濒临毁坏。石星轻手轻脚，提着毛球的尾巴走了进去。
毛球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即便被倒提着尾巴也不生气，和石星一样满是好奇，东张西望打量着四周。
这里，便是补天阁最神秘的所在——祭灵栖息之地。占地数十乃至上百里，是个庞大的古老园子，平日里根本没人敢靠近。
因为，大家都被再三告诫过。
此地无人看守，毕竟也不需要。想想看，补天阁的祭灵，还用得着人保护吗？恰恰相反，是它守护着整片上古净土。
“祭灵大人，我怀着无比崇敬之心前来。听说有缘的弟子能得到您的指点，我满心虔诚，特来请教。”
石星一边小声嘟囔，一边瞪大眼睛四处搜寻，不放过地上任何一株灵药。毛球也不甘示弱，小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双眼放光，把每个角落都瞧了个遍。
“祭灵住的地方怎么这般荒凉？”他们越往里走，越觉得诧异。草木越来越少，大地渐渐变得光秃秃，到最后竟寸草不生。
一踏入这片区域，石星就感觉体内的神曦猛地爆发、闪烁起来，丝丝缕缕的精气竟要离体而出，体表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络。
毛球也吓得惊叫一声，挣脱石星的手指，“嗖”地一下窜到他肩头，满脸惊恐。
石星倒吸一口凉气，这下终于明白此地荒凉的缘由了，原来是被一股魔性力量抽走了地气，掠夺殆尽。
说来也怪，只有走进这片区域才有这种感觉，稍微退出去一点，那股力量就消失不见了。
“补天阁的生灵这是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石星满心惊疑，小心翼翼地继续向前迈步。
前方一片荒芜，宛如置身大戈壁，只有砂砾和石块。走在上面，四周寂静无声，脚步声能传出老远。
“祭灵，我是来拜见您的。每个弟子不都有一次机会吗？您可千万别认错人呐。”石星嘴里念叨着，按捺不住好奇，继续往里走。
寂静荒芜的大地一眼望不到边，他前行了数十里，整个人像个发光的小太阳，周身符文闪耀，奋力抵抗着那股魔性力量。
“好强大的力量，吸完地气，又在吞食天精，祭灵是在修炼什么绝世秘功吗？”他暗自思忖。
抬头望去，苍穹之上，一缕缕神曦倾泻而下，漫天星辰和那轮银月洒下的光辉，如同银色雨点，坠入戈壁深处。
终于，离目的地近了。这里开始出现些许草被，石星来到一座古老园子前。
这是园中之园，古老的围墙饱经岁月侵蚀，刻满了时光的痕迹。
门早已腐朽，围墙上爬满普通植物，既无灵药，也无珍木，都是些最常见的草木。
“奇怪，怎么没剥夺这里的精气呢？”
石星满心惊讶，这园子实在太古老了，只剩下石头还在，曾经的建筑物都已倒塌，爬满了藤蔓。
银色光雨洒落在院子里，这些寻常植被也沾了些光，长得颇为茂盛，才没变成戈壁那般荒芜。
“这看着像上古时期的一户人家院子！”石星走进园子，才察觉异样，满脸惊异。
院落一共有三重，后院那里光雨最为充沛，漫天月华都汇聚在那儿，显然祭灵就在此处。
石星穿过园子，发现房屋都已倒塌，被野草掩埋，就连石拱小桥也断了，覆满藤蔓。
他越看越确定，这就是一处上古人家的居所。
终于，他靠近了后院，心里紧张起来。到了这儿，精气不再流失，可他却莫名生出一股敬畏之情。
“拜见祭灵！”还隔着老远，他就开口说道，随后轻手轻脚走进后院。
“这是……”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石星眼中满是震惊，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无尽光雨洒落，后院银辉弥漫，一片祥和神圣。那儿有一株植物，正是补天阁的祭灵。可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它既不璀璨夺目，也不翠绿欲滴，而是泛黄枯萎，病恹恹的，像是随时都会凋零。
这是一根葫芦藤，攀附在一堆石堆上，通体毫无光泽，没有半点神光，只有一片枯黄。它个头也不大，只有五六米长，叶子稀稀落落，就像秋天来临，生机尽失。
一株枯藤，仅存一丝生气，满架黄叶在光雨中摇曳，却依旧难以掩盖它的衰败之势。
星辉与月华交相辉映，如银纱般倾泻而下，整个后院白茫茫一片，光芒没入藤蔓中，可它还是无精打采，生机严重匮乏。
这就是补天阁的祭灵，一株历经无尽岁月的古藤。即便已病入膏肓，好似走到了生命尽头，却仍散发着莫名威严，宛如一尊神明！
该不会真的是一位上古神明吧？石星心里暗自猜测，不过紧闭嘴巴，没敢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小声念叨起来，把来时路上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眼睛滴溜溜地偷瞄葫芦藤，想看看它有什么反应。
四周寂静无声，古藤像是没了灵性，毫无动静。
“咦，还有一个葫芦！”
在黄叶的遮掩下，藏着一个青葫芦，和补天阁那位老前辈手中黄澄澄的葫芦大小相仿，都是巴掌长短，只是颜色不同。
石星眼睛瞪得溜圆，越看越觉得这葫芦神奇又恐怖，仿佛装着一个天地，隐隐有镇压万物之势。
而且，葫芦周围缭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气，将它包裹其中。
趴在石星肩头的毛球，难得地老老实实，一动也不敢动。其实它和石星一样，心里直痒痒，特别想把这个葫芦摘走，可本能告诉它，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在这儿修行似乎很不错。”石星小声嘀咕着，盘腿坐了下来。任由光雨洒落，他也沾染到部分，浑身舒畅，体内符文也跟着共鸣起来。
他偷偷瞟了一眼祭灵，藤蔓依旧毫无波动，叶片静静低垂，没有任何反应。
“祭灵伯伯，您不反对我在这儿修行吧？”石星试探着问道，紧接着又飞快说道：“您是不是生病了？我认识一棵柳树，它以前病得比您还厉害，浑身光秃秃的，就剩一根枝条，最后还是复活了。”
石星自来熟地套起近乎，自顾自说了起来。葫芦藤依旧一动不动，它并非受外物损伤，而是存活太久，生机消耗太过。
“只要心中有希望，哪怕失去整个世界，也能活得精彩，加油啊，伯伯！”石星挥舞着小拳头，像是在给祭灵打气。
他悄悄偷看一眼，发现祭灵还是没反应，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嘟囔：“是在沉睡吗？那好，我就不客气啦，在这儿安心修行。”
石星在心中观想《原始真解》，仔细钻研上面记载的各种符文奥义。他盘坐在葫芦藤下，神色庄重，很快就进入了入定状态。
微风吹过，黄叶轻轻摇曳，整架葫芦藤微微晃动，银色光雨洒落，此地显得格外神圣祥和。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星参悟《原始真解》时，隐隐约约像是听到了大道鸣音，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架上的青葫芦在轻轻晃动，上面一枚古老符文闪烁，伴着混沌之气，显得格外神秘。
他心中一惊，拼命想看清那枚符文，可试了多次都以失败告终，根本无法看清。
再次静下心来，他发觉符文闪烁时，天地间道音隆隆作响，自己参悟《原始真解》似乎也容易了许多。石星心中震动，这里果然非同小可！
夜已深，万籁俱寂，石星从入定中苏醒过来，他知道该离开了，不能一夜不归。
退出园子时，他猛地一怔，这真的像是古代人家的院子，这株葫芦藤是被人种下的吗？难道它一直守在这里，从未离开？
望着这破败的院落、荒凉的四周，石星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方圆数十里都变成了戈壁，唯有这个破旧院落还保留着，普通的草也能在此生长，这是祭灵有意保留，让它和上古时的样子相近吗？
它是在追忆、纪念什么吗？石星觉得这尊祭灵背后，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最后，他朝着后院再次拜了一拜，转身离去，心里打定主意，明晚还来。
刚踏出院子，石星突然浑身毛骨悚然，“蹬蹬蹬”倒退好几步。毛球也吓得“吱吱”尖叫，浑身毛发全都竖了起来。
石星瞪大眼睛往前一看，院门外站着一个老人，满头灰发，双目空洞无神，头上还插着一柄古剑，锈迹斑斑，穿透而过。他双臂自然垂下，手指上的指甲黑漆漆的，长达半尺，看着恐怖至极。
一身衣服古老得很，和古书上记载的上古式样一模一样，让人头皮发麻。这难道是一位古人？
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更没有一丝生命气息，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空洞的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前辈……您挡住我的路了。”石星壮着胆子开口。
诡异的是，老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可石星却感觉背后发凉，猛地转身，顿时头皮发麻。
毛球更是吓得从石星肩头跳了起来，因为那灰发老人竟出现在石星身后，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石星寒毛直竖，下意识地往后退。
“刷”的一声，老人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次没出现在他背后，而是瞬间出现在院子里的断壁残垣间，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速度太快了，简直像凭空幻化、重塑自身，惊悚至极。“他没有生命，体内生机断绝，怎么还能这样……”石星一边倒退，一边暗自惊恐。
“呜呜……”
头颅被古剑洞穿、披头散发的老人忽东忽西，甚至还去了后院，站在祭灵旁边，不停地呜咽，最后又来到石星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